「香港樂壇已死」這六個字近年不斷地出現在我們眼前。普遍人認為,香港近年不論歌詞還是歌手的演繹也開始變得參差不齊,完全比不上其他地方的音樂,亦與以前所製作的音樂有著天壤之別。可能身為讀者的你或許亦有同樣的看法,認為廣東歌已經徹底沒落。但是,筆者卻認為事實並沒有達到「徹底沒落」、「已死」等如此嚴重的程度。相反地,香港樂壇在不斷演變的世界中發展了自己的新一面。
對於某些人來說,對於香港樂壇的認知依舊停留在《海闊天空》、《獅子山下》、《紅日》等一些經典名曲。這些經典名曲刻畫了當時的熱血、堅持不懈,繼續追尋著自己的理想。簡單淺白的歌詞清晰易記,旋律激昂澎湃,使歌曲深入人心。這些都是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作品,而這個時期是普遍人認為香港樂壇大放異彩的時期。
但是,隨著時間的流逝,香港樂壇經歷了不少的變遷,由填詞到演繹也變化了不少。在填詞方面,香港樂壇在90至10年代,多數歌曲的歌詞也是由被稱為「詞神」的林夕所創作,而現在新發行的歌曲中,由黃偉文所填詞的歌曲卻成為了主流。
也許你會不理解這兩個人名,但他們卻或多或少造就了香港廣東歌的發展。林夕的歌詞富有優美的修辭技巧,意境深遠,充滿著許多文學意義。較為近期的有林家謙主唱的《下一位前度》,當中的「難道我要證實每次真的如此在意,不可以總可以將瑣事當天大事,那樣堅持那樣不智,卻又知沒有結束不會開始。」就是由林夕所寫的歌詞,當中暗含了歌中主角在失戀過後的獨白,從一次次的經歷表達出自己的在意和重視,但理智恢復過後認為自己是多麼不明智,不斷堅持著一次又一次不會開始的經歷。可能你的內心不是解讀成這樣的意思,但這亦是廣東歌詞最特別的地方,一句句子有多於一個的解讀。相比之下,黃偉文所寫的歌詞較為通俗易明,一針見血。例如他在2024年底為呂爵安所寫的歌曲——《純銀子彈》中的:「真正難過,不只再信任什麼,本應與我並肩一個變了臉是閻羅,我的純情已逝,無法重回最初,自此的我若多加兩重鎖。」當中簡單直接地講述了歌曲主角被自己最信任的人或事物所欺騙,至此難以再相信別人,寧願封閉自己的想法也不願再打開心窗。黃偉文簡單直白的歌詞相比林夕的作品更能讓人帶出感受,讓人引帶出共鳴。另外,在《下一位前度》的歌詞中,「意」、「智」和「始」和《純銀子彈》中的「麼」、「羅」和「鎖」都是押韻的,讓歌詞更琅琅上口。
若果你是一個從未接觸過廣東歌的讀者,你也許會想,廣東歌富有這特別的特色,究竟為什麼會被人說成「樂壇已死」呢?自從2018年,由「全民造星」所誕生出的一隊團體的流行成為了許多人認為香港「樂壇已死」的導火線。許多人認為他們不像韓國、日本等其他地方的組合厲害,卻不停宣揚自己要成為「亞洲第一」的行為令人感到羞恥。另外,在2022年,同樣因該節目而組成的女子組合,亦同樣讓香港翻起一層層巨浪。有人認為當中其中一位成員李芯駖年紀較大,相比韓國等國家,10至12歲已經開始成為練習生,李芯駖被外界認為不適宜成為藝人,亦是香港本土認為「樂壇已死」的其中一項因素。但是從一個客觀的角度來看,那一隊團體也許真的沒有能力成為「亞洲第一」,但他們卻重新掀起香港的追星潮,為樂壇重新燃起了夢想的火焰,為近年開始缺乏觀看率的叱吒樂壇流行榜、新城勁爆頒獎典禮增添了許多精彩的討論,為整體廣東歌壇注入了生命力,令更多人開始認識這個事物;李芯駖的出道也正正代表著香港一直秉持著的精神——「堅持不懈」、「勇於追夢」和「逆境自強」,難道這就是「樂壇已死」嗎?難道這不是另一種體現廣東歌的特色嗎?
許多人認為「樂壇已死」,我認為原因除了科技的變遷,更主要是因為本地市民已經甚少留意香港自己的特色,甚至文化。他們沒有留意,為什麼就可以單憑外界的評論就斷定「樂壇已死」呢?其實香港樂壇近幾年有著越來越多的新力量,越來越多新潮流被引起,比如「樂壇社工」陳蕾富有正氣和鼓勵的歌曲和自稱「喃嘸佬」林家謙的獨特歌聲正正就是其中的好例子。你們也許不認識他們,但他們正正為了香港樂壇默默耕耘,做出更好的廣東歌,不斷在香港樂壇狂歌亂舞。
我在此衷心希望每一位也能好好珍惜廣東歌,珍惜廣東話。廣東話是我們的母語,是香港市民最常用的語言之一,而廣東歌作為以廣東話為主的作品,我們更應該好好珍惜。可能經過我的分享後,你或許依然認為「香港樂壇已死」,但是在說出這番話時不妨想一想,難道連一首值得欣賞的歌曲也沒有嗎?





















每隔一日子,就有不同機構負責人邀請我去錄影,或講座,或工作坊,或文學散步。起初面對著鏡頭,還有點兒緊張,後來習慣了風浪,漸漸由緊張走向「有要求」。我已經不止一次,在錄影或錄音時,忽然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夠溫婉,在下句就試試放溫柔點;又試過發現停頓不足、高低音調略有偏差,就試圖在下句改了過來。這是幾年前沒有的,特別在網課的日子,我總對著電腦忘形地說,完全沒有考慮過什麼。友人說我是進步了,懂得考慮內容以外的事,是游刃有餘的表現。我聽後沒有什麼反應,友人說你不相信就自己重聽一次。我立時打了個冷顫,對於自己的錄影或錄音,我通常只會頭、中、尾段各聽兩句就關掉。我不是太有自信,或太沒自信,而是我總覺得那不是我自己的聲音,確實那人是徐焯賢,卻不是我認識那個自己。那是一個獨立於我存在的「陌生人」。
(璇筠:香港作家、詩人、中學教師。曾獲青年文學獎、大學文學獎,城大文學獎,青協徵文比賽評審等;著有詩集《水中木馬》、《自由之夏》;散文集《珍真集》。)
這是件很奇怪的事,我應該去求證,然而回心一想,有些事情實在不用講得太明白。我和弟弟出生年份在數字上相差四年,實際上我生於年尾,他生於年頭,屈指一算,只相差三年多。因此我們唸相同的小學,一起成長,一起犯錯,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是後來生活習慣和愛好慢慢地將我倆變得極不相同,成為兩個完全獨立的個體,不過這已經是後話。不,也可能是「前話」也說不定,我猜想母親定是怕我倆年紀太相近,容易起爭執,於是把我倆養在不同的「生活圈」之中。
在大學時,我曾經修讀過「天文學入門」,起初讀得起勁,功課成績也不錯,後來由於涉及愈來愈多的科學知識,對我這個文科生來說確是個大挑戰,結局當然是成績不大理想,但這無礙我與星空的聯繫。這幾年經常帶文學散步,與學生邊讀文學作品,邊欣賞歷史陳跡。這些陳跡都是在陸地上,然而結合古人的想像,卻也可以視作一本另類的天文學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