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美食

引文

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食物,例如:日本菜,中國菜,快餐等,有些人喜歡吃,有些人不愛吃,不過他們也同樣稱為美食,今天就讓我來說說美食吧!

我覺得美食是講求色香味俱全的,還有多變化,如果你今天吃的是鮑魚,明天又吃鮑魚,持續一個星期,一定會很無趣 ,就算多麽好吃,也變的難吃呢,所以一定要有變化才算是美食。

要說起美食一定少不了我們居住的地方,就是香港。我們是在香港成長的,所以我們應該非常熟悉了,香港這一個雖然地方小,卻因為它的歷史和地理背景,擁有著美味的食物。香港一直被遊客稱為「美食天堂」。因爲香港有很多不同的美食,例如國際美食、歐美的美食和香港美食。在國際美食方面,一定要說的是日本菜,香港人最喜歡吃的食物之一就是它,它的三文魚壽司非常好吃,點上醬油後,鮮美的魚味就出來了,令人回味無窮。而香港的地道美食也非常好吃,我們把歐美的材料加上我們本土的食物,就把它們融合了,例如「菠蘿油」,就是把西方的牛油,放進香港獨有的包點「菠蘿包」中,又例如「叉燒意大利粉」,是把香港人愛吃的叉燒,配上外國的意大利粉來吃。這些食品都很美味。就算你喜歡那一種風格的食物,一下口就一定會難以停口的!

我喜歡的美食是日本菜中的花之戀。他們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味道,一個鮮甜。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文章說這一個三文魚包這米飯和魚子的作品是出於香港人手的,並不是日本人出手的。這讓我十分驚訝,沒想到這麼好吃的食物,不是出於壽司鼻祖的日本人手中。

不知大家喜歡吃什麼美食呢?

 

「家」愁

小時候,我母親曾告訴我:「以前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會專程包餃子、屠宰雞隻,做頓好的讓大伙高興高興。」

年僅八、九歲的我抱著好奇心問母親:「除了特殊日子能吃頓好的,那其餘時間豈不是沒甚麼值得高興的嗎?」

母親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邊攪動鍋中的水餃,邊回答我:「那時可比現在過得還要開心。就算吃得很簡單,但一家人能齊聚一堂,七嘴八舌地談天論地,可高興了。」

「雖然現在我的兄弟姐妹們也都成家立室了,各自在不同城市居住,但我們會永遠記得在那間簡陋木屋里的生活。因為那是我們的家啊。」母親說罷,就蓋上鍋蓋,然後在我旁邊蹲了下來,輕輕地用那雙手撫摸著我的頭。

那是我第一次對家有了個比較清晰的概念:家是一個能讓人感到幸福的地方。

到小學時,學校組織出國遊學,我懷著期待便去了。

但到達的第一天晚上,我獨自躺在異國他鄉的酒店房間床上,輾轉反側卻久久不能入眠,內心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於是便睡意闌珊地下床繞著酒店房間走幾圈,打算走累了就會想睡的了。走沒幾步,又覺百般無聊,惟有打開母親幫我收拾的行李箱,打算從中翻幾本書出來看看。

只是令我驚奇的是,母親悄悄地往裡面放了盒煮熟了的餃子。被保鮮膜套著的餃子早已經變涼,熱氣凝固的水珠沾滿了塑料盒子的內壁,但摸著卻有種安心感填滿了我那空虛的內心。我回想起了在家裡與父母一同包餃子的時光:我偷偷地在忙活著的父親臉上用麵粉畫烏龜,父親笑了笑便抓起一把麵粉把我的臉弄得像個小花貓,母親則在一旁拿着手機拍照。那是多麼的令人掛念的溫馨時光。

我想,家就是能讓我感到窩心的地方吧。

想著想著就累了,回頭便睡了個安穩覺。

後來,疫情席捲全球,無止境的網課與居家抗疫令我對家有了更深刻更真切的依戀。至少在家裡,在父母的陪伴下,我是安全的。但就這樣過了近乎一年,我仍未有機會重返校園。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我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巨大的擔憂,開始擔心學業、升學、社交圈子的問題。

目前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離家。縱使有千般不舍,為了自己的將來與學業,只好妥協。

而現在,我帶著自己收拾的行李箱來到陌生的「家」,總給我帶來一種「自己已經成長了」的錯覺。雖說有親戚照顧,但心中真正眷念的依舊是對岸的家。

家是什麼?家是最讓我感到安心的地方。因為家不僅是一個充滿著難忘回憶的地方,更是承載著我所珍視的親情。

有時,我會坐在床上毫無預兆地望着純白的天花板,腦內不斷閃過一幕幕令人掛念的回憶片段,任由那條名為孤獨的蛇從我脊骨的末端爬上我的心頭。

有時,我會到站在窗前靜靜地遙望著一河之隔的家,心中五味雜陳。總覺得家是那麼的近,又是那麼的遠。

有時,與父母視像對話的尾音落下後,鼻子忽然一酸,眼淚在不知不覺中滑過臉頰,留下一條條「疤痕」。這或許便是「家愁」吧。

人總是要朝着未來前進,但我還是希望能在不遠的未來能與對岸的父母一同再吃上一碗餃子吧。

畫中人,盡波瀾

話說古往今來,多少文人雅士,喜畫愛畫。
大炎江山萬里,風光無限。
奇人,怪人,無數凡人,也只不過是畫中人。

書生逐漸看不見眼前被大雪打濕又凍上的地面。
再聽不見門窗漏出的風雪動靜。
睜眼眨眼,落入混沌,感到牆壁正在遠游離去,書案消散,筆墨紙硯皆如過眼雲煙。
某個時刻,他忽然得知了窗外鵝毛大雪的具體數目,得知了月光的角度與雲層的真理。
他伸手摸索夜幕,又不小心摔倒在地,地面卻不再是雙腳的阻礙,他墜向地底,而又飛向深空 。

其實真相早已浮現,也只不過是稍稍修飾之後再浮現。
人們大多時候都不肯承認,他們選擇逃避或無視,進入虛幻內。
並不是說虛幻不好,而是虛幻是要使人意識到真實。
苦難是必須經歷的階段。
天災人禍,苦盡蒼生。
但也只能說是一顆「點」罷了,後來,也會被「線」所取代。
但如果,卻要說有一人,一筆塗盡天下人間事。
那麼,在他眼中,又會是什麼的風景?
如果,一人見過滄海桑田,望過白日飛升。
走過拙山枯水,笑過月隱晦明。
那麼,究竟在他眼中,雲層之上,星塵之下,又會是告訴著什麼真相。

這世界就猶如是水中月,而我等也只不過是撈月人。
無論水中月被撕裂成什麼樣子也好,待水面平靜,也只會再次恢復原狀。
那麼,我們又為何要花心機去想怎樣才能撈出水中月?
待風平浪靜之時,它還是那輪圓月,何必要憐憫水中月?
活得越久,即便懷有夢想,也只會在不知什麼時候會燃燒殆盡。
習慣了世界的輪迴,習慣了人世間的醜陋,抱負著「一切都會在明天變得更好」的念頭,而與世界妥協,失去自我,逐漸成為了「畫」的一部分。

你我皆是畫中人,到頭來,何爲真,何為假,你當真你能分得清?那麽,又何必認真?而且你又如何證明,這個世界,是另外一幅更無聊的畫?

曾經,有一幅畫,能使人看見巒疊起,卵石盈池,樹影婆娑,飛瀑直下,恢弘可聞。
但為什麼卻要在瀑布下添一筆留白 ?
是代表江山無盡之意嗎?
不。
如果我們能看穿雲層之上的真相,我們就知道這幅畫,遠不是什麼神仙美景,也不是什麼清麗山水,也沒有什麼宏寬的飛瀑 。
真正的是天災和遍地餓殍。
只是乘興而起,敗興而歸。
僅此而已。
這就是畫下的真實啊。
又或是,兩者皆是?

我們一生去求個所謂的「真」,也只不過是似我非我的魔怔。我們在這片畫卷裏彎彎轉轉,看客看過了就看過了,喝彩兩聲,啐口吐沫,如此罷了。

在這片吃人的大地裡面,可以善終,早已是奢侈。

但是我們為什麼仍抱有希望,為什麼透析了現實的殘酷與無趣後仍堅持求索?
我想,這就是畫中人吧。

我們總是不滿於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所以執著找尋,駐足於「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因而有所得,終明白「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到這個境界,早已不必談什麼「醍醐灌頂」什麼「大徹大悟」。
既然生皆夢幻,如露似電,無踪泡影。
還追尋什麼?

在山窮水盡留白,可以是「乘興而起,敗興而歸」。
但亦能理解做江山有盡意無盡,看見了絕逢再生之機。

黎明與夕陽,清晨與黃昏。
夕陽所創造城鎮,畫卷之西有月,為黑夜。畫卷之東有日,為白晝。
從西走向東,即能在畫卷中迎來清晨。
在東走向西,即能在畫卷中迎來黃昏。
黎明與夕陽,原本不可能相交的時間兩頭。
但如果,能在畫中交匯,又代表了什麼?

書生說,如果他這輩子要畫,他只會畫他的家鄉。
可他卻一生未曾執筆。
那自己,為何不替他畫一幅呢?
想到這,她展開了一幅全新的宣紙,月輝灑滿了她的幾桉,她一言不發地研著墨,回憶著書生所描述的關於小鎮的一切,山,小店,田壟……
她要用自己的筆墨,還給書生一個夢中的故鄉……
此時,真即本心,在心中而已……

——致給,在畫中的每一個你

一段熟悉的路

路上行人來來回回,腳步在這段路上並沒有停止的跡象。路上的磚塊,像一塊塊積木一樣相緊連著,毛毛細雨打在路旁楓樹的葉子上,再掉落在路上那緊密的磚塊上,令它顯得格外乾淨;就像為這段筆直的,繁忙的小路進行一次清潔服務。我時常走這段路就算閉上眼,也能準確無誤地走回家,這是我一段熟悉的路。

路旁楓樹上泛黃的楓葉隨著毛毛雨的雨水落在葉子上,因承受不住雨水的重量而掉落在路上,使路旁佈滿著楓葉,有黃的,綠的,紅的楓葉;令這段鄉間小路增添一絲秋意。

這段路,也可以叫做「人生路」,小路設計很奇特,一時平坦,一時上坡,一時下坡,就像人生一樣高低起伏。它的坡很斜,周圍的碎石也很多,從坡的一面是沒有辦法看到另一面的;但在黃昏,卻是天堂般的美景。隨著太陽的西斜,泛黃的太陽光打到了坡頂上,坡頂上的樹葉擔當了襯托的角色,加上天空純白的雲彩,形成了一道優美的風景線。

剛下班的老伯伯穿著白色的背心,黑色的長褲搭配著皮鞋,騎著黃色的鳳凰牌自行車,靠著堅定的意志騎上了坡頂。這時,太陽的餘暉並未散去,餘暉從他的左肩射出,從他的自行車輪射出,從他的手指射出,配合著路上為他鋪設的裝飾,在路上形成了一幅動感的圖畫。

我也趁著餘暉還沒有散盡前加快腳步。跟著小路穿過了竹林,穿過了因太陽光的折射而變得金光閃閃的魚塘;這條路,就像一列觀光列車一樣,雖地點每天都是一樣,但景色和風光卻每天換主題;這條路每天都帶給我不一樣的回應。

隨著小路走到了村口,路上的坑坑洞洞明顯地減少了許多,村口允行家的杜鵑花開得正好,紅色的花配上橙色的路上的磚塊,比起之前的風景,簡直是另一種滋味。

隔離班的英秀穿著米色小裙,白色的小花鞋沒有一絲塵土和小路上的配色正搭,哼著流行曲牽著她那白色捲毛小狗,笑容滿面地走在小路上。這時,小路又變成了一條充滿著 天真氣息的小路。

外賣員身負重任背著紫色的外賣保溫包,騎著電單車在小路上飛馳了起來。這時,路旁的小草、樹葉因電單車飛馳而過而產生的尾流,而吹得翩翩起舞,有跳拉丁舞的,有跳街舞的,還有倒立的,十分多姿多彩;紅色的尾燈折射到路上,再反射到樹葉上形成了一個紅色的舞台。隨著路燈的亮起,給舞台增添了一盞白色的舞台燈,顯得格外熱鬧。

思賢叔叔在路旁開起了水管洗著車。他站著馬步,拿著水管的那隻手臂青筋暴現,隨著他的手指用力地按著出水的位置而令水壓增加,並把水射向車子,發出了「沙沙」聲。隨著水晶大小的水珠帶著日積月累的塵土,從車底一滴一滴地滴到了小路上,小路很快就形成了一條條小水道,從思賢叔叔的腳旁,流到了旁邊的小草地上,滋潤著大地。

我向著家的方向前進,一對情侶拿著相機為各自在小路上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從歡聲笑語中伴隨著快門的「咔咔」聲,我離開了小路回到家中,從窗外看去,小路仍是那麼的熱鬧,那麼的色彩繽紛,這不僅是我熟悉的路,還是一條治癒的小路。

家人

小時候,我在一個美滿的家庭中長大。父母親都在,還有兄弟姊妹陪伴我。雖然大家有時都會爭執,但我還是滿足於現狀。

中學時,我仍然相信自己的家人。即使在學校遇到了困難,與他人相處時遇到煩惱,我都會向家人傾訴,心裡相信家人是我的後盾。

即使我被友誼背叛,我被學業壓得喘不過氣,我不被他人所認同,我仍沒有放棄自己,因為我知道我的家人仍在我身後。

但我發現自己錯了。

只是回顧一下我短暫的人生,偷看我的跑馬燈,便能發現我壓力來源大部分都來自我的弟弟。

仔細想想,從小時開始,弟弟便比我優秀得多,這令我非常自卑;弟弟升上了中學後,為了自己喜愛的事而放棄其他事,這令我非常佩服,我看著他準備展翅飛翔的樣子,便深深感受到,被鐵鏈鎖住的痛楚。

只是想到這幾點,我便能感受到,那傷痕深深烙印在我心臟上的,那令人窒息的痛楚。

最近,我正漸漸從我弟的影子中走出來,但我又一次遇到了另一個影子。

父親是一個固執的人,他認為要我必須要考上香港大學,成為一個出色的人,但我不想,亦不知道自己想成為一個怎樣的人。

父親因無聊而對我說的一字一句、每一個問題,彷彿在狠狠地否認我;他事到如今才向我問的每一個問題,都顯示出他從來沒有關心過我。

「為什麼都不見你們去上學。」

我的內心煩躁得很,每次聽到他的聲音,我都能回想起這十幾年來,他對我們的冷眼旁觀,對我們的不關心;每次聽到他的聲音,我就會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心中燃起燒不盡的怒火。

「都不關你的事。」我毫無感情地說道。那一刻,我就如一個反叛的孩子。他非常激動,他的反應就像在說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他,是理所當然的。他甚至說出了「學費都是我付的!」這種荒謬至極的事。他叫我滾出這個家。

隨後,母親把我叫到房間,告訴我真相。母親是個聰明的人,她知道父親不講道理,她也忍了他很多年。可惜父親是這個家的經濟支柱,為了子女,她不能離婚。然後她便開始對我訴說,她所感受到的不公和氣憤。

我一邊聽著母親的話,一邊哭了。我流淚並非因為父親用粗言穢語罵我,而是出於我們沒能力離開父親的不甘。

那天我明白了,我家的和諧,只存在於表面。另外,還有一件事都只存在於表面,那就是我跟弟弟的感情。

因為我跟弟弟只差兩年,話題亦比較多,有時也會互相幫助,在外人看起來,感情還算不錯。

但是,也許是因為小時候被寵壞,他非常自以為是,常常認為自己才是委屈的一方,而把其他人的錯無限放大。我便是最大的受害者。

只要他心情有點差,或者我說了令他不快的批評,他便會擺出一副猙獰的臉,開始發脾氣,發出令人厭煩的聲音,令我以為是自己的錯,但事實並非如此。每次家裡上映這樣的戲碼,我便會反思自己,當知道自己並沒有錯時,那種感覺就如他毫無原因的,把我推下懸崖一樣,無比委屈。

弟弟的性格使我對他產生恐懼,每天都活得提心吊膽,因為我不想再被推下懸崖了。

即使我忍受能力很高,但若每天都面對一個計時炸彈,我也是會崩潰的。

每次想到這一點, 又想到父親對我說的話,又想到我在家裡不停被使喚每當我想到我在家裡受的委屈,想起我小時候對家人的信任,就感覺自己被騙了,被自己欺騙了。

只是看著家裡鏡子中,那個滿臉疲累的我,淚水便一滴一滴,沿著我的臉龐流下來。我的眼淚,還有那逐漸通紅的眼睛和臉,以及鼻子酸酸的感覺,我都無法忘記。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為什麼要受這種罪,為什麼…….為什麼我要看清我的家庭……」我慢慢擦去臉上的眼淚,確定自己臉上已沒有一點痛苦的痕跡後,緩緩地走出客廳。

家人的身影伴隨著客廳的燈光,映入我的眼簾。我露出毫無意義的笑容。

手執煙火以謀生,手執詩意以謀愛。

海。

一個能夠給人類帶來無限的樂趣,想像,以及美好的神秘地方。一個當你在其中迷失方向,誤闖禁區時會覺得難受,窒息,且絕望的地方。

有時候,我覺得我身邊沒有任何漂浮物,只能孤獨無助地漂浮在茫茫大海上。

有時候,我覺得我是一個不慎跌進枯井,期待,渴望能有人把我從這深淵中拉出。

我不知道身邊的人,
家人
朋友
同學
老師,

他們是以什麼樣的態度和想法看待我這麼一個奇怪的人。

或許是嘲笑,譏諷,又或是冷眼旁觀。

我總覺得,像我這樣的人生活下去只是在浪費社會資源吧,乾脆去死就好了。

可是我知道,當我有這樣的想法時,其實我並不想死,我害怕自己會面臨死亡。

我總是這麼矛盾。

我想不明白從什麼時候開始,我逐漸遠離了陽光,遠離了從前那幸福美好的生活。現在的我每天都感受著莫名的窒息和絕望,我總是很想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

好難受,真的好難受,可現在沒人懂我,甚至連我自己都看不懂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我病了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的內心其實極其渴望能有一個人瞭解我,能有一個人破開天窗把我從這一片漆黑的絕望中把我帶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我的世界被破出了一道光。雖然微弱,卻給我帶來了希望。

那道光變得越來越耀眼了。

大概……漂流了好幾年了吧,我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能夠落腳的小島,哪怕這座小島依舊和茫茫的大海一樣,杳無人煙。

過了一段時間,小島上開始長起了花花草草。從前連小鳥都寧願咬牙直直越過海洋而不願落腳的荒島竟逐漸一絲生氣。

站在小島上的我徹底擺脫了那股莫名的窒息感,在長期的寧靜下徹底忘掉可怕的回憶轉而接受美好的生活。

某天,小島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陌生的男人。他很美好,就像是太陽般耀眼。他在小島上陪伴了我很久很久,突然我的心跳變得很快很快,一種怪異的感覺轉瞬即逝,我還沒抓住它,卻好像抓住了一點點。

每個人都是貪心的,我也不例外。我開始貪婪地想,要是他能一直一直在這裡陪著我就好了。

那個怪異的感覺又來了,不過這次我抓住它了。有點苦,也有點甜。它讓我的心不斷砰砰跳個不停,小島也從微暖的春天轉為炎熱的盛夏。

可是,我沒想到盛夏過後,小島上並無西風落葉,反而只是寒蟬淒切大雪紛飛。

看到眼前的景象,我總覺得不安,心裡也總是空空的,好像少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果然,我心中的不安是真的。

那個太陽般溫暖耀眼的男人從小島上消失了。

好像……小島也變得更小了。

然後啊……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原點。不,不是回到原點,而是比從前更差了。

我又開始在茫茫大海中漂流。晚上總是讓人更容易胡思亂想。心中的孤獨和絕望感被無限放大。

我想念那個美好的小島了,我想念那個太陽般溫暖的男人了。

我又回到了從前那難受窒息的生活。

突然我意識到,我病了。

我回答了從前自己問過自己的問題。

我病了。

突然就想明白了,沒錯我病了,我需要自己去尋找説明。

我決定要把自己治好,只有我變得更好才能配得上更優秀的人。

終於我成功了。看著從前的茫茫大海變回繁榮的城市,我露出了久違的的笑容。

雖然我的身邊不再有那個太陽了,可我再也不會再懼怕黑暗。

不僅僅是因為我跨越了恐懼,還是因為,我的身邊出現了一顆星星。

或許他不及太陽般溫暖耀眼。

但他絕不會比太陽差。

手執煙火以謀生,手執詩意以謀愛。

滿懷希望即可所向披靡!

新型焦慮症——已讀不回

「信息已發出。」

一分鐘過去了,我看著你「在線上」的顯示,靜靜等待著你的回應。

三分鐘過去了,我不斷點開暗下去的屏幕,看著你毫無反應的头像,漸漸的,一種情緒湧上心頭。

那種感覺就像小奶貓兒捲曲著貓爪,不輕不重地在手心上撓了一下,心癢難耐;又像在陽光的照射下,散佈在空氣中的微粒和肉眼不易察覺的小毛線,無意中被吸進鼻腔中,不疼不癢,但周身不舒暢;還像早上追大巴,明明近在咫尺,可還是擦肩而過的無可奈何以及錯過大巴的懊惱不已,這兩種情緒交織糾纏在一起,最終化為害怕遲到的焦躁不安。

「可能突然有事情需要處理吧,等一下就會回覆我了。」

「也許是手機沒電了,暫時沒法回覆信息而已。」

我不停找各種理由說服自己,想打消心中的顧慮和胡思亂想,卻是徒勞無功。

七分鐘過去了,內心焦灼的情緒肆意蔓延擴散。焦慮的藤蔓就像一隻無形大手,慢慢收緊,扼制住心臟。雖不致於窒息,莫名的心悸著實讓人不自在。

「怎麼還沒回覆我?出什麼事了嗎?」

「難道我做錯了甚麼?沒道理啊……」

「是不是彼此之間產生了什麼誤會?」

問號在腦海中重複徘徊、環繞。焦炙的火苗愈演愈烈,頗有熊熊大火的趨勢。心裡頭七上八下,猶如小石子砸進湖面,泛起層層漣漪,平靜不再……

若世界充滿謊言

「感覺長大後說謊就像呼吸一樣簡單呢」這是我每天都會想到的事。

當自己沒做完功課時,很多同學都會說自己的沒帶,這是最常聽到的。當然,若老師叫他們放學回家拿回來的話,這個謊言便不攻自破。

每天我托著腮,看著空無一物的桌子發呆時,往往都能聽到大家在說謊。「假期過得如何?」「嗯還好吧」其實功課多得要命,根本沒時間休息;「做完功課了沒有?」「嗯,當然」其實還有一份,上課才交也行;「最近有溫書嗎?」「有!當然有了!」真的有嗎?

每當我坐在課室中央,便能感覺課室充滿各種謊言,而我則被它們包圍著,已經司空見慣了。

這不禁令我回想起小時候,曾經思考過的問題:為什麼小孩子做錯事時要說謊?

是因為怕被罵嗎?但有時,大人都說罵小孩的原因是因為他們說謊。那如果小孩子說實話,那是不是不會被罵呢?那他們還有必要說謊嗎?

其實是因為看過別人因做錯事而被罵,所以才想用謊言躲過,小孩子又怎會想那麼多呢?反倒是大人,「說實話就不會被罵」這又何嘗不是一個謊言呢?

其實比起小孩子,大人才是不可信的一方,由青少年開始就是這樣。

不知何時起,我們脫口而出的謊言,可能比我們吐出來的空氣還多;不知何時起,地球上空氣的密度,比浮在空中的謊言密度還要低;不知何時起,謊言成為了維持生命的必需品。

「啊,他在說謊。」只是無意中聽到的,不記得是誰的一句話,經過簡單推理一下,或者整理之前得到的訊息,必能得出這個簡單得沒法再簡單的總結。

然後我有兩個選擇:說出來,或者繼續隱瞞下去。若我說出來,那個人會承受怎樣的傷害呢?會被責罵嗎?會被原諒嗎?會恨我嗎?會失去自信嗎?但這個不是那個人應得的嗎?

說真的,我試過把真相說出來。那個人被罵得狗血淋頭,那兩人關係也明顯變差了。他不知道我推測出真相後,告訴了當事人。而我則只在一旁看著。我聽到了不甘的聲音,看到了氣憤的眼神。那張臉彷彿在問:「為什麼他會知道」而當我看到他默默流下臉頰的眼淚,便不禁想到:「他究竟在哭甚麼?」

對他而言,有人破壞了自己的計劃,當然會感到不甘心;但對其他人來說究竟是誰對誰錯呢?說謊的那方?揭發的那方?

記得某次聽到老師說,要把學生在學校裏的真面目告訴家長,然後有一位同學說了一句:「阿sir你咁衰嘅。」而老師的回應是:「點解講真話係壞事?」

這段簡單的對話,令我開始反思圍繞著我的生活的謊言,這也是這篇文章會誕生的原因。當時,我的思緒已不在課堂,而是停留在了那段對話上。

不知何時起,謊言成為了維繫人與人關係的橋梁;不知何時起,謊言成為了維護和諧的最佳工具;不知何時起,謊言成為了用來保護自己的面具。

「我沒事」這恐怕是我看過最大殺傷力的謊言。因為這句話,人們把自己推進了無人可及的無底深淵,他們亦在假裝自己仍身處熱鬧的街道上。

「究竟是作繭自縛?還是自食其果?」

「可能是掩耳盜鈴,自欺欺人。」

「全都是正解。」

只是一句「我沒事」,便能欺騙自己,麻醉自己把自己的真目面,把自己正在哭泣的臉藏在面具下;然後拒絕掉所有前來救援的手,令自己陷入孤立無援的困境。

但麻醉藥效終究會消失,而自己曾拒絕掉的救援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出現。那謊言對自己而言,究竟是止痛藥?還是自殺用的安眠藥呢?

「就連自己也欺騙,那你又有甚麼資格要求別人待你真誠?」當你戴上了面具,從那面具上的兩個小孔中看到的人事物,都只會是由謊言編織而成。這除了無法保護你自己,更親手隔開了自己,和那幸福的未來。

「明明說謊對自己沒好處,又會令自己置身險境,那為什麼人們都要說謊呢?」這是給我自己的問題,因為如果我說我知道,也必定是一個謊言。

我知道的只是誠實,由被孩子歌頌的童話英雄,隨著歲月流逝,變得連一顆塵也算不上。

你可能會說,每天說的謊,只是一些小事,不成問題。但是,在我看來,若人們習慣動不動就說謊;最後便會把自己重大的過失,用謊言掩飾,先不說殺人放火,偷竊、詐騙、暴力都已經是犯罪了。到了那個時候,你還能說那些只是小事嗎?

無可否認,世上有善意謊言,為了幸福和快樂而說的謊。但你能斷言自己除了善言謊言,就沒有就話謊嗎?這不就是在說謊嗎?

說謊是人之常情,由細到大,我們都浮沈在謊言之海中,已習以為常,而幾乎沒有人覺得奇怪。試想象一下,若世界充滿謊言,你聽到的一切都不是真實,你所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若世界真的充滿謊言,那會感到真正的快樂的,可能只有愉快犯。

「你今天說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