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對公式

公式刻板又無聊,只有她才是最生動的絕對公式,男孩一直都這樣想的。

今天要一起吃飯嗎?男孩走到研習室,果然她又是獨自在這,於是試探性般問道。得到的是絲毫不出所料的拒絕,男孩咬咬唇,欲言又止,剛想開口卻看見她仍在垂頭計算,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男孩終究只是輕輕傍著牆邊,低垂著眸緊閉著唇,悄然徐步離開。

大白袍大概是剛剛的實驗忘記了脫下,女孩的側顏令他看得出了神,黃昏暗黃的光線使她似是鍍了層溫柔的金在寬大的秀袍上,他喜歡極了,一直都喜歡極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男孩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在情竇初開的時候,身旁只想要女孩的陪伴吧,她是眾多無聊又刻板的公式中,最打動男孩的一個未知數,不論用盡多少算式也算不出的答案。

後來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喜歡上她了。那種卑微又不以為然的莫名情愫,大概是一生間僅得恩賜的時光。

乘着校間的微風,畸形的情愫被掩蓋得妥當。

黃昏的光仍是刺眼,他被刺得眼眶也紅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關係驀然變得那麼尷尬。

他數學不太好,朋友知道他選擇了物理系時都詫異得很。

大概是從女孩知道了自己選擇了物理系,一切也變了質。

他離開了研習室,悄然無息的。

女孩目光終於離開手上的算張,看向早已空蕩的門邊,怔得出神。

良久,女孩看著手下的研習,不知何時演算整齊的算張下半截早已只剩下雜亂無章的線條,鉛筆跡交叉得脈博頻率毫無劃一,扭擰得旁人難以理解,她手中的筆愈攥愈緊,秋間的風仍是溫柔的,正映襯著他的兵荒馬亂,鼓躁的心跳縈繞耳邊,煩得很,亂得很。

不知是輕柔的風正吹進了她的心事使她倏地吃痛,驀然鬆開了手,任由筆支應聲落地,算張已飄散在地,她認命地瞌上了眼。

那年在平凡的午夏,男孩得知女孩依隨父母意願選擇了醫科而自顧自地生氣,女孩不理解他為什麼氣忿,直至他聽到旁人說他選擇了物理系,女孩愣了。

男孩為了她的夢想毅然選擇了物理。

女孩羡慕他的勇氣,又氣憤他的不理智,更多的是想逃避的情感,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男孩。女孩害怕,他也許只是為了朋友的夢想,她卻是對男孩真真正正的喜歡,女孩害怕未知數的結局,找出的答案是真真切切的負數,只有單方的一廂情願。

女孩不得不承認,鋪排妥當的一生,男孩是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從腦海中已經得到的答案手中卻寫出亂塗的算式,從已經預料到的公式卻有了不一樣的亂碼,平行線終究成了垂直線,將他們交織,畫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就像圓周率般不能全部得知的無限概率般,女孩最討厭就是突然無解的公式,計算不了的發展,不受控制的情感,女孩討厭這樣,亦接受不了這樣。

可她喜歡他。

女孩知道的,自己演算的每個公式,答案都只剩下他的名字。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不停逃避那按捺不住的情感。

待確認男孩真的離開後,悻悻地獨自離開。

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黑了,女孩有點睏,剛才男孩令她的神經緊繃得很久,她只想好好休息。

倏地聽見徐步而至的踏步聲倉促又不規律,女孩極度討厭沒有規律的任何事,蹙起眉正想看清眼前人。卻撞上男孩的眸,那雙她心心念念的眸。男孩喘著氣,不知道什麼時候總是在跟在自己屁股跑的小毛孩早已高出自己許多,眉眼也長開了,深邃又刻薄,女孩卻看見了那許些隱居的溫柔。

女孩不明所以,正想開口卻驀地被封住了去路,不知何時變得如此有力的雙臂緊箍自己,抱得自己喘不過氣,男孩毫無預警地親了上去。

晚間的街燈星閃,兩個依偎的人影交織得發亮。

良久,男孩對女孩說,在一起吧。

我加上你,就成為最美好的公式,獨一無二的公式。

男孩加上女孩,答案得出的是一切美好的不可能,漸向無限。

 

要問男孩在青春時最值得高興的事,就是不死心地回到了那空無一人的研習室,因為他在秋風黃昏贈予的溫柔間,看見了飄落在地的算紙。

他分明看見了,女孩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地,在算紙寫滿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是男孩青春的所有,女孩是他那時的絕對公式。

他們也是。

願望

胸腔像是被甚麼壓迫著,頸脖像是被繩子索緊著,心臟像是在燃燒著。我也不知道躁動的內心何時會爆開,那份浮躁會否在我的體內蔓延開去。我還能開懷大笑,但內心卻變得暗淡無光。

我願一切能日漸平息。我盼望著在未來的某一天,我能再次發自內心的感到快樂,無憂無慮地過上理想中的生活。平淡而充滿對生活的熱情。

自卑是如影隨形的痛。那個膽怯的我長大後成為了我的影子,隨時都準備將我的自負和自信抑壓到無盡的黑暗中,時不時讓我蹌踉,在人們面前出醜。

我願內心的痛苦能被時間撫平。總有一日,我也可以大方地接受來自他人的稱讚,勇敢地站在投射向我的光芒下,向世界證明我的價值。不再因處於高空而膽怯,戰勝恐懼,變得出色。

那些記憶化作鋒利的刀刃,向我的心臟刺去,卻又不足以致命。鮮紅的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流淌,然後凝固。我行屍走肉地活著,繼續任由痛苦折磨我。

我願我能夠擺脫過去的痛楚。以「成為自我」為一種成就。不再在意那些充滿惡意的憤怒。不想成為我所討厭的人,也不想成為我所喜歡的人;我只想要努力成為自己。

即使現在的我過得不快樂,但我仍感激出現在生命中的每個人,細心地觀察著世間的所有美好,嘗試了解一切喜愛的事物。我並不完美,但又因為不完美而逐漸變得完美。人不是為了變得完美而存在。

我願世上的每個人都可以變得快樂,放下一切煩囂,逐漸領略到自身的價值。你也許微不足道,但仍不可或缺。

拼圖

你有沒有玩過拼圖呢?那副圖畫被切成碎片分散打亂,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將碎片一個一個連上拼好,一點一點逐漸還原它本來的面貌。聽起來真是容易啊!我一開始也是這麼想的,直到那次……

我將最後一片拼圖碎片放入空隙中,又一幅拼圖完成了。這已經是今天第五幅了,不能說是我拼得太快,只是這些拼圖實在是太簡單了。先將這幅拼圖與其他四幅拼圖一起臨時安置在我的床上,並叫來再次媽媽,讓她給我下一幅拼圖。

  媽媽拿著拼圖盒子推門走進房間,看了一眼床上那副剛拼好的圖畫,笑了笑道:「 看來是我小看你咯,給,這次可沒有這麼簡單了!」她遞給我一盒對比之前更有分量的盒子,看一眼封面,那是繁星斑駁的深藍夜空,左上角到右下角的部分顏色較亮,星點比較密集。把盒子翻過來,乍一看是一千片的拼圖,我心裡無聲地咯噔了一下。

「這麼多!我怎麼拼?」之前的拼圖甚至連一百片都不到,一千片實在是讓我難以想象。如此多的碎片,這已經不是簡不簡單的問題了,就算把答案給我,也未必有耐心做完吧!媽媽見我僵在原地,開口說道:「 你可是說過無論多難的拼圖都會完成的哦!可不要讓我失望。」她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走出我的臥室,離開前還告知我這是最後一幅。突然有種剛打完史萊姆就立刻去討伐魔王的感覺,頓時非常後悔當初低估了拼圖,話說的太滿。

但是也只能硬著頭皮去幹了。如此,我調整好心態,將拼圖碎片從盒中取出。除了拼圖,盒子裡還有一包膠水,一張刮片,一個相框。我看著在桌上幾乎堆積如山的拼圖碎片,不禁頭痛起來。但也只能用盒子封面作例圖,按慣例先用顏色分類,並將邊邊角角挑出來,然後挑出顏色較淺的兩個角,以此為起點,因為每個碎片圖案都很相似,只好用逐個嘗試的方法去拼出邊框。此動作花了將近兩個小時。這幅拼圖果然不僅浪費時間,還很花費精力啊!我如此感歎。

接下來便是要拼上邊框內的碎片,我決定先將星點密集的部分拼好,再去拼剩下的部分。滿天繁星的畫面做成的拼圖,那感覺就像是,明明顏色同個明度的碎片看起來都一樣,但是卻連不上,就算拼得起來,看起來也不太對勁。

又是兩個小時過去,但這次一點進度都沒有,不,真要說的話也算是有一點點的,也就一點點。一千片實在是太多了,星點密集的部分佔了整幅畫的一半,少說也有三百片,而我卻只能一片一片地去試,按照這個進度,我何時才能拼完?

想到這裡,我崩潰起來,覺得自己永遠不可能完成這幅拼圖。我放棄似地向身後椅背靠去,無助地歎了口氣。這時,媽媽推門進來,看見我這幅狼狽的樣子,再看看桌上的拼圖,心下了然,道:「 看來遇到困難了呢,需要我幫忙嗎?」聞言,我霎時臉上一掃陰霾、眉開眼笑,激動地回道:「 真的嗎!太好了!」說完後立刻想到什麼,眉頭又扭在一起,我說:「 可你又能有什麼辦法呢,這麼多片拼圖,總不可能一下子拼完吧?」媽媽聽後向我笑了笑,又說:「雖然我的確沒有方法能在短時間拼完這幅拼圖,但有縮短所使用時間的技巧啊!」她走到我身後,拿起在桌上的兩片拼圖,問:「 是不是覺得這兩片拼圖很熟悉?」我定睛一看,驚訝道:「 是真的誒!」「 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除了平邊的拼圖外,只有這兩種形狀的拼圖。」「 當然,每片拼圖都會有細微的不同。不過也就是說……」「 也就是說我其實並不用傻乎乎地每片都試一次!」我恍然大悟,這兩個小時的逐個嘗試,竟然都沒有留意到這一點。

我迅速地以這兩種拼圖分類好挑出來的光點密集區域碎片和其餘部分,然後用碎片種類一連二,二連一的順序去試。就這樣不停做到晚飯,從晚飯做到深夜十一點,從睡醒做到午飯前,再做到晚餐……重複這個流程幾次後,我終於完成了這幅拼圖。讓我更為驚訝的是,這幾天我並未想過抱怨和放棄,有一股未知的力量充當動力驅使我去完成這拼圖。帶著異樣的滿足與成就感,我興奮地跑出房間把媽媽叫來。與她一起在拼圖上塗上盒子附贈的膠水,並用刮片抹平,最後裝進相框,掛在墻上。

我們看著那幅拼圖,那是繁星斑的駁深藍夜空,恍惚間,我突然覺得拼圖中的星星都閃爍了一下,像是在獎勵我這幾天的耐心與努力。耳畔響起媽媽的聲音:「 很多事情都像拼圖一樣,有規律可尋,根本不用一味地嘗試,只要找到訣竅,無論多困難的事情都能解決。而且我覺得如果你不知道要點的話,我估計你現在可不會笑的這麼開心喔!」

從此,我不僅愛上了拼圖,還更了解拼圖。而這幅星夜拼圖是讓我明白一個重要道理的關鍵,雖然凡事都有必不可少的步驟考驗我們的耐心,但細心找到做這些步驟的訣竅後,不僅事半功倍,還能從中獲取更多的收穫。我將它視為珍藏,每次遇到困難時,我抬頭一看這幅拼圖,便想起當時的找到技巧後拼圖的情景,那不知疲倦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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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才是正篇(不)不負責任的小劇場

我看著那幅在相框裡的拼圖,那是白色繁星斑駁的,藍墨水般深邃的夜空恍惚間。拼圖中的白點都閃爍起來,一時間的星光璀璨,我被此番場景迷了眼,著迷的看著被囚禁的璀璨。像被睡眠一樣,身體順應著某種指令靠近拼圖。「啪!」一聲響起,相框玻璃應聲碎裂,圖中的星空頓時湧現,代替了房間,包圍了我。燦爛的繁星近在眼前,又似乎遠在天邊,我抬起手,試探性地朝一顆白點探去。就在觸碰到的那一刻,指尖感到一絲微微的涼意,聚集在一起星點散開平均分佈在每一處星空,圍繞著我緩緩地轉動起來。此時,有謎之聲從夜空之外傳來。

謎之聲:少女,我看你骨骼清奇,要不要做魔法少女?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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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是貨真價實的我一篇指定作文的內容,但是想著光投指定作文也太沒意思了,況且我本人除了做功課之外很少寫作,於是……

我明明本質很沒腦子卻不怎麼會這種搞笑無腦的文風呢,第二篇大家看看就好,反正也沒有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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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給你一次定制拼圖的機會,你會選擇什麼場景或人或其他事物來作為拼圖的樣子呢?而你是想將它送給其他人,還是留給自己呢?

天空澄碧
纖雲不染
你在豔陽下奔跑
我在和風裏追逐
你孩童般的天真
咧著嘴巴憨憨的笑
皆是我想守護的美好
初始的相遇
注定伴你到天荒地老
就算世界太多紛擾
也願我的餘生
安穩你的一生

一件小事(駐站作家)

有一條公開試題目叫做「獲取知識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道路,你同意嗎」,放心,我不是來跟大家談寫作,而是每次看到這條題目,總會思考,什麼是知識?真的只有學校讀取的知識才算是知識嗎?

早前到了日本一趟,適逢大減價,買了兩條西褲作上班用,褲的長度當然不合身,要回港給店家修改。店東拿著長褲,第一個問題就是「車腳」,還是「挑腳」。我問她有什麼分別,她的答案是前者10元,即日有得取回,後者30元,要後天才有取。如果選後者,兩條褲加起來合共60元,我第一個反應是挺貴的,節儉的選了前者。不過才離開店,暗覺不妥,就截停店東,撥了個電話給專家,問:「選『車腳』,還是『挑腳』好。」

專家的語氣十分肯定地回答「挑腳」,我就如實跟店東說。聰明的你當然知道這個專家是誰,沒錯,就是我的媽媽。回到家後,跟媽媽聊了好一陣子,才明白「挑腳」的線沒有「車腳」的礙眼,比較美觀,西褲合用。我當時半信半疑,後來取回西褲,確實比我早前改的牛仔褲美觀得多。不過回到家後又發現一個問題,店東改完的褲還是太長。媽媽就說,由她來改。我的眼立時發光,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問:「你會嗎?」媽媽點點頭,然後說了幾個我不明白的術語和地方,結論是交給她吧!

媽媽眼力不好,由我穿好線。媽媽拿著針線,開始「挑腳」,不用一陣子,兩條西褲就改好了,很合身,手工也頗精美。我這時候才記得媽媽在早年是車衣女工,接了廠家的訂單回家車衣,我也曾聽過外人稱讚媽媽的手工不單快,也精美。不過後來製衣業式微,媽媽輾轉做了別的工作,我家的衣車也因我不小心弄壞了(我的「機械殺手」稱號是從那時候開始吧)。歲月過去,我漸漸記不起這些曾經發生過的事。現在穿著媽媽挑的褲,不可以說是很感動,但至少我明白到有些事是我沒法做到的。為這篇文章起題目,用「獲取知識是通往成功的唯一道路,你同意嗎」,自然不對題,因此我情願用「一件小事」,但這小事我會一直記著,也在前陣子的課堂上跟學生分享過。微不足道,卻很珍貴。

注:母親節快到,以此文拋磚引玉,你不妨也來談談母親的故事

這個被審核的世界是多麼的殘酷又真實

警告:這篇文可能充滿著個人的偏見,充滿著以偏概全的觀念,但作者決定受批評,因為作者知識不全,但只有作者一人明白自己文章的真正價值,認為大家值得一看。(當然前提是要通過審核)

正文:我在博之以文網站投稿自己想寫的東西後,打算在網站尋找一下有什麼有趣的地方,結果我看到待審閱的欄目。

這欄目裏面充滿著許多人的文章,它們受審閱後被丟棄在這個無人問津的地方,當然,我的文章也在那裡。

望著這些被人審閱後認為不適合的作品,心裏面總是不舒服,覺得這很殘酷。但這就是現實,這網站就是要在一堆細沙中找到金沙並發佈出來。(但除了作者,誰能真正認定這些作文是一文不值的沙還是價值連城的金?

這讓我想到我們生活的現實也是充滿著審核,而我只懂得從媒體資訊方面說。那麼從報紙開始說起吧,記者們也是要經過審核去決定播出新聞的先後,記者:「這個新聞較轟動,值得放頭版。那個新聞不怎麼樣,不值得放在報紙上。這個新聞太敏感,不可以放在報紙上。」這些也是審核的一種,這種審核讓我們一日內看到最精華的內容,容易吸收。

再者到我平常用的視頻網站youtube,也是透過審核的方式運營。例如現在很有名的黃標政策,假如影片內容不適合廣告商投放廣告為保護廣告商的名聲,就不會在該影片投放廣告。讓廣告商名譽不會掃地。

其實上述這些審核只是為了保護我們,方便我們。但不代表審核沒有壞處。有些國家因為審核,變成特別封閉的國家,透過審核,重要資訊被屏蔽,人民無法看見真正的現實,被國家造假的資訊所操控,十分殘酷。就像是報導上提及中國的社交媒體會屏蔽關於新冠肺炎的關鍵詞和對領導人的批評字眼。又有一些報社對於強權的懼怕,決定自我審查,過濾敏感且重要的資訊,讓市民無法了解真實。

但沒辦法,這就是現實,殘酷且真實。透過審核,審查,能造福他人,也能控制他人,讓人永遠生活在假象中。資訊十分重要,某程度上得資訊得天下,而得天下的人就是那些審核者。我們都知道資訊很重要,也想知道一切真實。但除了審核審查者,誰會知道真正的訊息,又知道在被廢棄的資訊裏隱藏着能夠影響大眾的重要訊息?

感謝這個博之以文的審閱讓我親身明白什麼叫做審核。最後,我想向辛苦寫文章提交去博之以文,卻被丟進等待審閱欄目的失意作者們說一句話。你可以選擇堅持寫作,放棄也可以,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要連你自己也否定自己的文章並覺得它應該被放置、丟棄。

記住,最終釐定它價值的人還是你自己,除了你以外無人能夠否定它真正的價值,請振作。

作者心裏話:當然這句話和這篇文也不可能讓大家看到了,因為這篇文只不過是作者一人的自言自語,且價值觀扭曲的表現。最後也只不過被當成垃圾,丟進待審核區域,無人知曉有這篇文的存在……

自由

親愛的白象:

好久不見了!還記得我嗎?我是在一片森林中長大的鳥。從小我的家族一直都會帶我去不同的國家遊走。我看到的,是一望無際的天空;我看到的,是七彩繽紛的世界;我看到的,是變化多端的未來。

但不知為何,我在回到出生的森林後,看見熟悉的動物們全部都流著血,受了傷。我立即上前問了問:「發生什麼事了?」原來是一直管理著這片森林的老虎們打算立下新規定,如果其他動物在其他地方犯了錯,老虎們是可以無條件的抓著動物們去山洞裡。山洞裡一片黑暗,我從未知道抓進山洞裡會發生什麼事情。但一直在這森林裡的動物們和我也很清楚,就是進去山洞後的動物從未聽到任何報平安的音訊。我和其他動物們也不想嘗試進去山洞的後果。

由於這片森林棲息著很多動物,於是我決定嘗試和其他動物交流並讓他們知道老虎們打算做的惡行。幸運的是,大概有兩百萬的動物們達成了共識,決定向老虎們決戰。但另一方面,有些在山洞中逃出來的動物們卻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們覺得我們不應該那麼害怕。但這森林的原定原則就是要尊重,所以我也沒有多說,尊重他們的決定。在兩百萬零一隻動物的壓迫下,老虎決定讓這個新規定「壽終正寢」。但可悲的是,他們在我們第一次聚集的時候讓三萬隻大型野犬使用過分武力,讓我們陣型的動物們受到了莫大的傷害。

這場森林戰仍在持續著,這段時間有很多動物受到傷害,甚至這半年的森林動物死傷率增高了不少。但傳聞說,在冬天時,有很多蝙蝠開始逃離山洞。冬天後期,森林的動物們發現有不少動物都好像有發燒、咳嗽的症狀。在其他森林也有不少動物跟我說他們森林也有同樣的狀況。看來各個森林的病原體大概就是山洞的蝙蝠吧。

對了,山洞的蝙蝠跟我說過他們在山洞裡可以看到我們在森林所做的一切惡行,但我問了一下:「那你看到大型犬所做的事情嗎?」他們欲言又止。然後我又問了一句:「你們的山洞那麼高,為什麼你能看到我們這些小動物所做的事,卻又看不到大型犬呢?」蝙蝠說了一句:「關我什麼事?」對啊,關你什麼事?

希望森林的動物們都能平安無事,也希望你能平安地活下來!

四月十九日

繪畫

題外話:世間每一件事都有它獨特的吸引力,而我突然想到,我們的興趣,是否一開始就註定好的?

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能做的事情,各位都有一個兩個不同的興趣愛好吧,可能是唱歌,可能是跳舞,也可能是寫作。每次每次,做些興趣相關的事情時,都會覺得很自在、快樂,那種由衷的「喜」,與「悅」,是源於對它的「愛」,與「好」。

我們為什麼會「愛」它?又為什麼會「好」它?這一切都在我一次一次落筆收筆,畫出線條時得到解答。

無聊的時候總是會不自覺地就拿起畫筆,慢慢勾勒出,在腦海中不禁浮現的圖像線條。之所以繪畫時感到愉悅,自然有「可以表達自我 」,這個作用的功勞。繪畫作為一種藝術,在我看來是表達心靈絕佳的一種方式,而手中的畫筆,亦或者手掌、手指,更或者全身,就是我們展示內心世界的工具。我們亦或追求美,亦或追求獨特,亦或追求自然。全部的全部,不過是我們內心渴求的映射。而我們的所有想法都是渴望去展示的,或許需要別人的認可自己,或許需要由此了解自己。

看到自己真正看到的,看到自己真正想到的,不僅有這個原因作為我在繪畫時感到喜悅的理由。

平日間隨手拿起鉛筆繪圖,尺側貼上質感雖然不細膩,但摸起來非常舒適的畫紙,控制手指的關節,適量移動手在紙上的位置,不含鉛的鉛芯與紙張摩擦,摩擦的感覺,是獨一無二的,是獨屬於石墨的。

伴隨著或長或短,或重或輕的沙沙聲,繪出一條條各不相同的灰線。這些線好似連著我的心和白紙,形成通往我內心的道路,或者是我內心敞開的門。線與線連成面,線與面和面組成畫。接著,借助手工刀,輕輕地,貼著筆芯刮下一點又一點的石墨粉,由手指用按和抹的手法塗在幾乎皚白的紙上,白點斑駁在一片片的灰色區域,更為突出紙張粗糙的質感。石墨粉均勻地分散,暈染出天空雲朵的陰影、眾多高大山脈的輪廓、平靜海面的波紋,使畫面更為豐富生動、圖像更加立體逼真,猶如真的置身其中,在海岸邊遙望,望見了遠方的景色。那個我一定是笑著欣賞著此景的,正如我總是在繪畫時不自覺地勾起嘴角。

紙的白與石墨的灰既相容又相斥,形成強烈的衝擊,衝擊觀賞者的視覺,一個不注意,就不由得沉浸其中。完成的作品,可謂線條清晰輪廓分明,卻又因畫面灰白且白點斑駁而不失朦朧感,像夢中的場景,若即若離,我想,這是鉛筆畫獨有的美。我愛這種美,更愛這個創作美的過程,因此我在繪畫時總是感到喜悅的。

我愛「畫」,「好」美。此句中,畫無論是作為名詞也好,動詞也好;好無論是作為副詞也好,動詞也好,於我來說,細細咀嚼之後都別有一番風味。我享受每次全心全意「畫」的過程,即使我畫技不精湛;我享受每個作品絕無僅有的「美」,即使只有我一人能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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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為了的學校每學期的指定(?)的一篇作文而寫的,我沒有寫上本來的題目,想著這次我太過放飛自我了,甚至有點離題的可能,大概註定與高分(合格)無緣(雖然我最後還是把這篇文提交上去了,可能這就是我最後的屈強?),但這是我發自內心的寫作,並且寫的很開心,還是希望有更多人能看見他,想著更適合發佈在博之以文,於是寫完就丟上來了(意外的迅速)。

我沒有畫過文中的畫,說到底就是「作」文而已,選風景畫是為了方便寫作,我本來不擅長畫景物也沒有怎麼畫過,同時也的確是畫技不精湛,所以畫的部分看看就好。

作家的贈言(駐站作家)

身為一名作家,在書上簽名的時候少不免被讀者要求寫贈言。我沒有預備贈言的習慣,很多時候是對方要求到才寫,內容大多聽從對方的建議。印象中,給一位朋友的贈言次數最多,每逢有新作推出,她總要求我簽名之外,再多補一句贈言,她要求最多的句子是「歲月靜好」,是胡蘭成寫給當年的妻子張愛玲。雖然他們後來分開了,但「歲月靜好」成為很有名的句子(張敬軒有首歌也是用這個名字)。此句是指日子要過得平靜美好,在當時動蕩的歲月裡,確實很多人需要「靜好」的生活。據說贈言還有後一句,兩句加起來就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在顛沛流離、動盪不安的日子裡,靜好、安穩是很合理,也是很奢侈的期盼啊!

近來,我愛上另一句贈言,就是出自台灣作家林清玄手筆的「常想一二」。這句看似簡單,實含意甚深。俗語有云「不如意事十常八九」,我們經常會把不如意事掛在嘴邊,將它們無限放大。而很少去問,為什麼不放大「八九」之外的「一二」呢?

我早年寫過一篇叫〈交通燈哲學〉的短文,我們在橫過馬路時,總覺得紅燈把我們攔下來,心裡不舒服。但仔細想一想,真的每次都是紅燈嗎?我們有感激過某次綠燈下輕鬆過馬路嗎?我想大部分人都會對過不到馬路,而錯失了什麼,譬如追不到巴士而感到不悅,而忽略了那些幸運的日子。「常想一二」的下句是「不思八九」,兩句加起來,就是不去想那些不如意的八九,而去多念掛那些一二。我有個信念,就是養成樂觀的性格後,那些八九也會因你的忽略,而越變越細。

贈言是一種祝福,一種期盼,但又不是一般的祝福語。早年在大學課堂上聽過一宗文壇往事,說某作家不想自己書上的贈言被對方胡亂使用,就寫上「身體健康」之類的話。記得有段日子,我想不到什麼贈言,就在送贈同學的書內寫上「學業進步」、「希望你繼續閱讀」的話,如今想來,極無誠意。好吧,我會在這段疫情期間,多讀書,創作或多儲兩句贈言。

一段故事

近來學業繁忙,回家又要聽到父母的嘮叨,煩憂常常繚繞在心中。今天回家,又被母親叫去買菜。嘆了口氣,便拿起錢包往外走。剛把門鎖好,便聽到一陣叮嚀噹啷的鑰匙聲,一位看上去年近七旬的老伯伯走了出來。看見這位老伯伯,我的眉梢就帶上了些喜色。

這位老伯伯姓錢,左鄰右里私下都喜歡喊他「錢俗氣」,每逢人家在聊天時,他就喜歡說些大道理,其中最常說的就是:「人難免俗氣,但俗也要俗得有骨氣。」久而久之,大家就習慣喊他「錢俗氣」了。錢俗氣喜歡穿唐裝,雖然他說自己俗氣,可身上的那股氣韻一看便知。聽人說錢氏從前在清朝是個大戶,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不過好景不常,後來抗戰時期就家道中落了,家底還是有些的。在我住的這條屋村,家家戶戶都樸實得很,唯獨錢俗氣經常招搖,穿著那身不合時宜的唐裝四處徘徊。我去買菜,總能撞見他。我這個十多歲的孩子最討他喜歡,他常常說年青人就是國家未來的希望,所以他每次見著我,都要拉我聊上幾句。我也樂意聽他那些陳年舊事,又或針砭時弊的政見,每每見他暢談胸臆的激昂神態,我就覺得很是有趣。

錢俗氣總能為我沉悶枯燥的生活帶來些樂趣,就像生活的調味劑一樣。老人家的眼角紋一般都是向下的,就只有他的紋是上揚的,一雙眼睛總是笑得瞇起來,讓人看了就心生親切。錢俗氣今天穿了件深褐色的馬褂,上面用暗金色的線繡著昔日銅幣的圖案。看那料子的光澤和平整,應該是織錦緞。下面穿著條黑棉褲,寬大的褲管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腳下踩著雙布鞋,跟舊時的一模一樣,他又是穿著一身舊風格穿梭於屋村裡的每一隅。「爺爺要去買菜啊?」我問道。「是啊,娃娃要陪陪我這老頭子嗎?」錢俗氣慈祥的笑道。「好啊好啊!」我連忙點頭答應。一路走去菜市場,錢俗氣又說了許多趣事,聽得我直樂。走到菜檔前,老頭子就開始挑他要買的菜了。我走開了一會兒,一回來就看到老頭子在跟菜檔大嬸吵架。說來也好笑,錢俗氣家裏不缺錢,偏偏喜歡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較勁,跟人家大嬸爭吵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偏偏他穿著唐裝,大嬸全都穿得花花綠綠的,他一身貴氣卻跟人家討價還價,怎麽看都不對勁,難免俗氣。「菜婆娘,你看你這菜又貴又爛,這不是做黑心生意的嗎?做人……」「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就是俗得有骨氣嘛!老娘現在就有骨氣,不做你生意了!」大嬸不耐煩地打斷錢俗氣的話。錢俗氣一聽就急得漲紅了臉,跺了跺腳:「唉,那可不行,你把這菜賣便宜點,不就不黑心了嗎!」大嬸翻了個白眼,不願理睬他。眼看老頭子又要急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走上去勸阻老頭子。旁人看慣了,也都沒有上去勸架,就當是看個熱鬧罷了。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塊牌匾,上面掛著毛澤東的照片,錢俗氣見到後重重的哼了一聲。平時也聽人說老頭子特別憎恨毛主席,我心裏不禁好奇,便問了出來。錢俗氣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濁氣,眼裏也泛了些許淚光,似是不願提起那段傷心往事。「娃娃,做人要有一口氣挺著你的腰骨,這輩子都不能鬆了這口浩然之氣。從前的文革如此,現在的雨傘運動亦如此,年青人決不能屈服於那時代的洪流,知道嗎?」我聽了心中嗤之以鼻,倒也懶得跟他爭辯,便當是耳邊風罷了。不想再討論這些事情,便趕緊轉個話題。

「爺爺,你那株牡丹怎樣啦?」「它最近長得比我還好呢。」想起了些開心事,老頭子的眼睛又瞇了起來。錢俗氣養了株牡丹,還真是應了他的俗氣,偏生他養的是歐碧。歐碧是四大名品之一,價值不菲。偶爾幾次在陽臺看到錢俗氣在澆花,又是鬆土,又是放京曲給它聽。天空偶爾出太陽,他便搬張小板凳出來,拿著蒲扇跟著牡丹一邊聽小曲兒,一邊搧風。「手執鋼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方罷休。炮響火煙迷去路,遷南遷北六三秋,可憐難渡雁門關,摘盡李花滅盡胡。」隨著劉基的最後一段唱詞,又一出《擋馬》落下了帷幕。錢俗氣最愛聽《擋馬》,覺得曲中的劉基與他英雄所見略同,價值觀不謀而合。我和同學都笑他痴人說夢,不自量力。多得錢俗氣的細心照料,那朵歐碧長得特別漂亮。花初開時呈青綠色,其後顏色漸淡,陽光下花色變白,清爽雅致,風韻獨特,卻是別有一番脫俗的風味。

回到家門前,媽媽來開門給我。她瞧見錢俗氣在我身旁,嫌棄地「嘖」了一聲,趕緊把我拉了進屋。「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跟那個糟老頭說話嗎?你跟著他準沒好事!」母親一關上門便對我呵斥道。我的父母都是從內地來的,有些思想在腦子裏根深蒂固,總是覺得毛主席萬歲,而那本《毛主席語錄》還好好的放在神檯的抽屜裏。因此,父母特別不待見錢俗氣,總覺得我跟著他會學壞,思想也會受到荼毒。「那個糟老頭總是寫信給那些報社,說什麽民主思想亂七八糟的,整個香港都給他搞亂了。學生本就該好好讀書,搞什麼政治運動呢?」我不願違背良心附和母親,便只能沉默不語。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逝去的像流水,像落花,朵朵花瓣乘著風、纏著衣角、掠過熙攘,過眼的蔥鬱風光悉數泛了黃,多少人事在其中,而沒有一樣是留得住的。

雨傘運動後的一個雨天,我家的門鈴響了。門外是錢俗氣,他佝僂蹣跚,身上濕透了。我已有差不多80天沒有見他,他跟往前的精神模樣大相逕庭,手裏捧著他的歐碧。「娃娃啊,你幫爺爺看著這株花,爺爺回來後問你取回啊。」錢俗氣懇求道。我立馬答應,接過了那株牡丹。期間碰到了老頭子的手,是刺骨的冰涼。我心中一驚:「爺爺你快進來坐吧。」「不了不了,該走了該走了。」錢俗氣擺了擺手,往家裏走去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有種落寞的灑脫哽在心頭。

後來,我再沒見過錢俗氣,聽人家說他在雨傘運動寫了封信給報社聲援學生,結果被有心人大造文章。縱然錢俗氣年事已高,也躲不過去,他吐下的也就是這麼一啖骨氣。說是後來回鄉探望親戚一趟,便再也沒回來了。而那朵牡丹,在我家的陽臺怎麽養也養不回從前的麗資。後來母親不耐煩的照料它,那朵歐碧便漸漸的枯掉了,在我家陽臺的角落裡黯然失色,從此無人問津。我偶爾經過錢俗氣的家,總是唏噓不已,心中不禁嘆一句:「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我到現在還是沒有見錢俗氣,而他居住的單位也搬進了一戶新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