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故事

近來學業繁忙,回家又要聽到父母的嘮叨,煩憂常常繚繞在心中。今天回家,又被母親叫去買菜。嘆了口氣,便拿起錢包往外走。剛把門鎖好,便聽到一陣叮嚀噹啷的鑰匙聲,一位看上去年近七旬的老伯伯走了出來。看見這位老伯伯,我的眉梢就帶上了些喜色。

這位老伯伯姓錢,左鄰右里私下都喜歡喊他「錢俗氣」,每逢人家在聊天時,他就喜歡說些大道理,其中最常說的就是:「人難免俗氣,但俗也要俗得有骨氣。」久而久之,大家就習慣喊他「錢俗氣」了。錢俗氣喜歡穿唐裝,雖然他說自己俗氣,可身上的那股氣韻一看便知。聽人說錢氏從前在清朝是個大戶,也算得上是皇親國戚,不過好景不常,後來抗戰時期就家道中落了,家底還是有些的。在我住的這條屋村,家家戶戶都樸實得很,唯獨錢俗氣經常招搖,穿著那身不合時宜的唐裝四處徘徊。我去買菜,總能撞見他。我這個十多歲的孩子最討他喜歡,他常常說年青人就是國家未來的希望,所以他每次見著我,都要拉我聊上幾句。我也樂意聽他那些陳年舊事,又或針砭時弊的政見,每每見他暢談胸臆的激昂神態,我就覺得很是有趣。

錢俗氣總能為我沉悶枯燥的生活帶來些樂趣,就像生活的調味劑一樣。老人家的眼角紋一般都是向下的,就只有他的紋是上揚的,一雙眼睛總是笑得瞇起來,讓人看了就心生親切。錢俗氣今天穿了件深褐色的馬褂,上面用暗金色的線繡著昔日銅幣的圖案。看那料子的光澤和平整,應該是織錦緞。下面穿著條黑棉褲,寬大的褲管隨著他的步伐一晃一晃的。腳下踩著雙布鞋,跟舊時的一模一樣,他又是穿著一身舊風格穿梭於屋村裡的每一隅。「爺爺要去買菜啊?」我問道。「是啊,娃娃要陪陪我這老頭子嗎?」錢俗氣慈祥的笑道。「好啊好啊!」我連忙點頭答應。一路走去菜市場,錢俗氣又說了許多趣事,聽得我直樂。走到菜檔前,老頭子就開始挑他要買的菜了。我走開了一會兒,一回來就看到老頭子在跟菜檔大嬸吵架。說來也好笑,錢俗氣家裏不缺錢,偏偏喜歡在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上較勁,跟人家大嬸爭吵也不是一回兩回了。偏偏他穿著唐裝,大嬸全都穿得花花綠綠的,他一身貴氣卻跟人家討價還價,怎麽看都不對勁,難免俗氣。「菜婆娘,你看你這菜又貴又爛,這不是做黑心生意的嗎?做人……」「行行行,我知道了,不就是俗得有骨氣嘛!老娘現在就有骨氣,不做你生意了!」大嬸不耐煩地打斷錢俗氣的話。錢俗氣一聽就急得漲紅了臉,跺了跺腳:「唉,那可不行,你把這菜賣便宜點,不就不黑心了嗎!」大嬸翻了個白眼,不願理睬他。眼看老頭子又要急了,時間也不早了,我就走上去勸阻老頭子。旁人看慣了,也都沒有上去勸架,就當是看個熱鬧罷了。

回家的路上經過一塊牌匾,上面掛著毛澤東的照片,錢俗氣見到後重重的哼了一聲。平時也聽人說老頭子特別憎恨毛主席,我心裏不禁好奇,便問了出來。錢俗氣搖了搖頭,輕嘆一口濁氣,眼裏也泛了些許淚光,似是不願提起那段傷心往事。「娃娃,做人要有一口氣挺著你的腰骨,這輩子都不能鬆了這口浩然之氣。從前的文革如此,現在的雨傘運動亦如此,年青人決不能屈服於那時代的洪流,知道嗎?」我聽了心中嗤之以鼻,倒也懶得跟他爭辯,便當是耳邊風罷了。不想再討論這些事情,便趕緊轉個話題。

「爺爺,你那株牡丹怎樣啦?」「它最近長得比我還好呢。」想起了些開心事,老頭子的眼睛又瞇了起來。錢俗氣養了株牡丹,還真是應了他的俗氣,偏生他養的是歐碧。歐碧是四大名品之一,價值不菲。偶爾幾次在陽臺看到錢俗氣在澆花,又是鬆土,又是放京曲給它聽。天空偶爾出太陽,他便搬張小板凳出來,拿著蒲扇跟著牡丹一邊聽小曲兒,一邊搧風。「手執鋼刀九十九,殺盡胡兒方罷休。炮響火煙迷去路,遷南遷北六三秋,可憐難渡雁門關,摘盡李花滅盡胡。」隨著劉基的最後一段唱詞,又一出《擋馬》落下了帷幕。錢俗氣最愛聽《擋馬》,覺得曲中的劉基與他英雄所見略同,價值觀不謀而合。我和同學都笑他痴人說夢,不自量力。多得錢俗氣的細心照料,那朵歐碧長得特別漂亮。花初開時呈青綠色,其後顏色漸淡,陽光下花色變白,清爽雅致,風韻獨特,卻是別有一番脫俗的風味。

回到家門前,媽媽來開門給我。她瞧見錢俗氣在我身旁,嫌棄地「嘖」了一聲,趕緊把我拉了進屋。「不是跟你說了不要跟那個糟老頭說話嗎?你跟著他準沒好事!」母親一關上門便對我呵斥道。我的父母都是從內地來的,有些思想在腦子裏根深蒂固,總是覺得毛主席萬歲,而那本《毛主席語錄》還好好的放在神檯的抽屜裏。因此,父母特別不待見錢俗氣,總覺得我跟著他會學壞,思想也會受到荼毒。「那個糟老頭總是寫信給那些報社,說什麽民主思想亂七八糟的,整個香港都給他搞亂了。學生本就該好好讀書,搞什麼政治運動呢?」我不願違背良心附和母親,便只能沉默不語。

日子一天天過去。那逝去的像流水,像落花,朵朵花瓣乘著風、纏著衣角、掠過熙攘,過眼的蔥鬱風光悉數泛了黃,多少人事在其中,而沒有一樣是留得住的。

雨傘運動後的一個雨天,我家的門鈴響了。門外是錢俗氣,他佝僂蹣跚,身上濕透了。我已有差不多80天沒有見他,他跟往前的精神模樣大相逕庭,手裏捧著他的歐碧。「娃娃啊,你幫爺爺看著這株花,爺爺回來後問你取回啊。」錢俗氣懇求道。我立馬答應,接過了那株牡丹。期間碰到了老頭子的手,是刺骨的冰涼。我心中一驚:「爺爺你快進來坐吧。」「不了不了,該走了該走了。」錢俗氣擺了擺手,往家裏走去了。我看著他的背影,有種落寞的灑脫哽在心頭。

後來,我再沒見過錢俗氣,聽人家說他在雨傘運動寫了封信給報社聲援學生,結果被有心人大造文章。縱然錢俗氣年事已高,也躲不過去,他吐下的也就是這麼一啖骨氣。說是後來回鄉探望親戚一趟,便再也沒回來了。而那朵牡丹,在我家的陽臺怎麽養也養不回從前的麗資。後來母親不耐煩的照料它,那朵歐碧便漸漸的枯掉了,在我家陽臺的角落裡黯然失色,從此無人問津。我偶爾經過錢俗氣的家,總是唏噓不已,心中不禁嘆一句:「林花謝了春紅,太匆匆。無奈朝來寒雨,晚來風。  胭脂淚,相留醉,幾時重。自是人生長恨,水長東。

我到現在還是沒有見錢俗氣,而他居住的單位也搬進了一戶新人家。

渴望得到_媽媽的愛

不知道你們在小時候曾否也渴望過得到些什麼?或許是玩具店櫥窗的玩偶,或許是百貨公司衣櫥中的公主裙,或許是士多裏各式各樣的糖果。而我從小到現在,都非常渴望得到媽媽的愛。

在我還是個牙牙學語的小孩時,爸爸和媽媽就已經分開了。所以從小到大我的身邊都沒有媽媽的蹤影,只有我和爸爸妹妹。小時候不懂事,看見別人家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媽媽一起上學放學,我就會問爸爸:為什麼從來都沒有見過媽媽?我也想媽媽接我上學放學。可是爸爸從來只會說:爸爸接你不好嗎?小孩子就不要問那麼多了。

還記得在剛剛上小學的第一堂美術課,老師讓我們畫一幅畫關於我的家庭。其他同學畫的都是爸爸媽媽在一起,只有我畫的是沒有媽媽,於是他們都說我是不聽話所以被媽媽拋棄的孩子,為此我一直傷心了好久。雖然老師也曾安慰過我,可是我就一直認為是我不聽話所以媽媽才不要我。

小學親子旅行,因為爸爸上班沒有時間陪我,所以只有我是自己一個跟著老師一起。雖然老師無微不至地照顧我,又一直陪著我的身邊跟我說話。可是我看著別的同學都跟爸爸媽媽一起嘻嘻哈哈地打鬧,吃著媽媽做的便當,而我只能自己一個吃著從超市買回來的隔夜飯盒,讓我十分羨慕。

直到現在已經學會獨立,爸爸更是不太管我。爸爸把我和妹妹都放在奶奶家,我童年到現在大部的時間都是跟爺爺奶奶還有妹妹一起生活,然而奶奶並不是很喜歡我。奶奶總是喜歡有事沒事都罵我,還雙重標準。明明我沒有做錯事,她卻要說我做錯了;明明我有幫忙做家務,她卻喜歡跟朋友說我是一個不做家務的懶小孩;明明我跟妹妹都是11點回家,她卻喜歡說我太晚回家只開門給妹妹把我拒於門外。我常常都會想,要是媽媽在就好了。雖然現在已經尚算懂事,但我一直對埋藏在心裡得到媽媽的愛仍然十分渴望。

也許對正在讀這篇文章的您,能夠每天跟爸爸媽媽在一起是一件平凡不過的小事,但於我來說,能夠和爸爸媽媽在一起,享受媽媽的愛一直是我從小到大都渴望的事。也因為媽媽不在身邊,讓我更深有體會珍惜眼前人這個道理。就以現在來說,疫情持續擴散,高比拜仁和他小女兒的離去,燒得熊烈的澳洲大火,也都在提醒著我們珍惜。

不知道正在讀這篇文章的您,渴望得到些什麼?您渴望的東西又有否到達你的身邊?

 

〈秦時明月漢時關〉(駐站作家)

中學時愛讀武俠小說,愛遊俠漫遊天地之廣闊,愛仙侶闖蕩江湖之消逍,因此那時候頗喜歡那種隱含開闊境界的古詩,當中有幾首瑯瑯上口的,其中一首是王昌齡的〈出塞〉:

秦時明月漢時關
萬里長征人未還
但時龍城飛將在
不教胡馬渡陰山

王昌齡是唐朝人,是當時很重要的邊塞詩詩人,以詩記下在那時那刻在邊疆守衛國土的人事物情。〈出塞〉之所以長存,它的第一句佔了不少功勞,詩人活於唐朝,但第一眼看到兩種物件──明月和關口──卻不是唐朝之物,而是秦漢,那種跨越多世紀的視野,征服了不少讀者,據我所知,有出版沒有出版好,「秦時明月」也成為不少作品的名稱。我當時也構思過一部小說,把詩中的字詞化成角色名字,包括秦明月、萬長征、龍飛將、胡陰山,後來太多計劃在手,這個構思就一直沒有實行。
開闊之外,我又喜歡上孤寂,當中最熟的古詩是柳宗元的〈江雪〉:

千山鳥飛絕
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
獨釣寒江雪

詩中的意思大概是「連綿不絕的高山沒有飛鳥的蹤影,四通八達的道路上也沒有行人走過,在湖上只有一隻小孤舟,一位披着蓑衣戴着斗笠的老翁孤零零地垂釣」,看到此詩,腦海不期然有個畫面,就是在一張白色的圖畫紙上,一個小點,除了孤寂,就甚麼都沒有了。後來,我也把「絕」、「滅」、「孤」、「獨」融入自己作品中,創作出兩對父子──父叫「滅」,子叫「絕」,另一對則是「獨」和「孤」,不過寫完第一集,又放下了筆,不知道何時會再續。

明朝作家張岱的〈湖心亭看雪〉,也有跟〈江雪〉的類似寫法,「湖上影子,惟長堤一痕、湖心亭一點、與餘舟一芥、舟中人兩三粒而已」,文中人和物仿如紙上摺痕和墨跡一兩點,淡淡而孤寂。這是第三次寫古詩,以三篇為一個章節,就說到這裡。你記得我說過喜歡哪三類古詩嗎?不如,你也說說喜歡哪首古詩?

真朋友

在你的人生中,是否總有一群人在你生命中的地位佔據很重? 朋友, 看似很容易,但真的是這樣嗎?

小時候總覺得有一大群朋友,誰都認識你的感覺很威風, 顯擺自己的好人緣來滿足自己內心的虛榮感, 但直至長大後才發現要找到那麼幾個真心朋友是多麼的不容易, 也明白到朋友,那幾個已足矣。

這個時候有人會問真心的朋友又是怎樣的呢, 真正的朋友是坐在一起也不會覺得尷尬, 真正的朋友是當你有問題時就會第一時間指出, 不會怕你生氣, 因為他們是真心為你好, 真正的朋友是不需要打打鬧鬧,而是懂得認真對待你。 這群人知道你所有的缺點但仍是會去接受你,去喜歡你。 以前,那些所謂的朋友會在背地裏講你壞話,背叛你, 我不明白,他們一句對不起我又會原諒他們, 因為我當他們是朋友。 但直至長大後我才明白, 朋友會在你被千夫所指時站出來, 為你鳴不平, 更會無條件相信你,那方才是真心朋友。 那些在你有危急時候落井下石的人, 也可以拉黑他了。

大多數人都只能做到有福同享,大難臨頭各自飛, 因此如果你遇到一個願意陪你一起渡過難關的朋友, 就好好珍惜吧。

你身邊有沒有這樣的人呢? 有的話就珍惜, 沒有的話也別灰心, 未來總會有的! 而我很幸運, 有這麼一群陪我瘋瘋癲癲,懂我奇奇怪怪的人。

「放學等我一起走!」

「 廢話!亅

也許在未來的幾十年後, 我們會因為現實而分開, 但你們永遠不會消失在我的生命裏。

誰知道真相

下學期的某個早上,與平日一樣,我非常早就回到了學校。爬了整整六層樓梯,我終於到了課室門外。我輕輕推開了門,走進了昏暗的課室。「還未有人回來呢。」我心想。

我打開了課室的燈,燈光瞬間照亮了整個課室。而當我正想走到自己的坐位時。在兩排座位中間的走廊上,有人躺在了地上。我感到再點兒驚訝。「漢娜!?」我大叫。她一動不動的,我慢慢地把手伸到她的鼻孔前。

「沒有呼吸……」我說道。這時第二個同學回來了。「嘩!發生什麼事?」他非常驚訝,三步拼作兩步的走了過來。「她沒有呼吸了!我先去找老師!你在課室等著吧!記住不要碰到現場的所有東西!」我對他說完後便立即跑出課室。

在衝向教員室時,我的心跳得很快,內心非常的緊張。我跑到了一樓的樓梯前,看到了正要回教員室的陳老師。「陳老師!」我大聲的叫住了他。「嗯?」「有人有人在課室暈倒了!沒有呼吸了!」我一邊喘氣一邊說。聽到這句話的陳老師,跟著我回到了六樓的課室。

我們回到了課室,已經有幾個同學回來了,他們站在一旁,沒有回到自己的座位。陳老師上前把手伸到她的脖子上。站在老師身旁的我聽到了老師在喃喃自語。他拿出了手提電話,我看到了他的手,他報警了。「你,去告訴校務處這裡發生的事。」他拍了我肩膀吩咐到。「其他同學立即出去課室外,不要讓其他同學進來!」他又對其他同學大叫到。

我再次跑了起來,走到校務處。

不一會兒,我又回到了課室外,大部分同學已回來了。他們必定已聽說了課室內的事,有些顯得難以置信,有些則流下了眼淚,有些則在議論紛紛。有人甚至因大受打擊而暈倒了,那個女生被送到了醫療室。

「你的書包……」剛剛幫忙守著現場的同學把書包遞給了我。我接過了書包後,面向牆壁低頭不語。沒有人看到我的表情。

「各位,我們會在隔壁的空課室上課,暫時不要進到這個課室了。」中六的前輩已經離開學校了,所以六樓只剩下我們一班。我們在陌生的課室中坐下來,班主任的陳老師在看守著我們,他盡可能地安撫我們緊張的心情。

不久,在外面響起了警笛聲,大聲得六樓都得清楚聽見。相信學校裏的同學也好奇發生甚麼事吧。

「關於剛剛在課室發生的事,請大家不要告訴其他班的同學,避免引起恐慌。」陳老師說。「陳老師!漢娜她沒事吧!」有人激動的站了起來,她是漢娜的好朋友,經常與漢娜,相約隔壁班的朋友一起出門。「我不想對你們說謊……」他只說了這樣的一句話,全班同學都已經猜到了漢娜的情況了。

有些同學理所當然的流下了眼淚,是出於悲傷嗎?還是出於恐懼呢?

上課時,課室彌漫著沉重的氣氛,每位同學都顯得毫無精神。雖然平日上課期間我班一向非常安靜,但那天上課時的氣氛,除了寧靜,還帶了一點悲傷。那個早晨發生的一切,猶豫夢境一般,一時間無法接受同班同學死亡是正常不過的事。同學們的反應都顯得非常現實。

雖說要保密,但又有誰可以真正的封住三十一個人的嘴呢?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隔壁班,只需要一個早上,流言便滿天飛:「有人殺死了」「她是自殺的」「……猝死……

到了下午的數學堂,我在另一個課室上課,我的鄰座是隔壁班的好友。「話說……」「嗯?」「漢娜是不是死了。」她問道。「你覺得死因是甚麼?」她接著又問。

「現場沒有打鬥的痕跡,屍體上亦沒有血跡,也看不見任何傷口。她的臉好像有點青青紫紫的……應該是窒息吧」我冷靜地回答。「不愧是推理小說迷,觀察力真好……」我聽到後繼續說:「屍體非常冰冷,而且已經非常僵硬,我猜死亡時間是12小時前,即是昨天傍晚左右。」

「自殺的可能性?」她問。「沒有,如果是自殺的話,那必定會有物品輔助,例如繩子之類,但現場不但沒有出現類似的東西,屍體的脖子也沒有繩子的痕跡。」我回答道。「那猝死呢?」「我也不清楚….」「那他殺呢?」聽到了她的提問,我沉默了。「老實說……如果從動機出發的話…….你毫無疑問有最大嫌疑。」

我並沒有對她的發言感到意外,畢竟她知道我討厭漢娜。「的確……但我不認為我會因為對漢娜的仇恨而摧毀自己的未來。」我笑著說道。她聽到後再也沒有要追問我了。

放學後,老師帶我到一間空課室。課室中坐著一位女警員,我坐了下來,老師則陪在我身邊。「同學,你是不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是的。」我把手放在大腿上,然後低著頭,看著雙手回答道。「那當時課室的情況如何?」「非常整齊,除了屍體的存在之外,沒有不自然的地方。」我抬頭望向女警回答道。「你跟死者的關系如何?」「一般般,普通同學的關係。」我的視線轉移到身旁的老師身上,她看起來有點緊張。「那你昨天大概何時離開學校?」「六時半左右。」「六時至六時半,你有沒有走上六樓。」「有。」老師聽到這個回答後,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那你有看見誰嗎?」「沒有。我本來想進課室的,但課堂已經上鎖了。」老師似乎鬆了一口氣。

及後,我便離開了女警所在的課室,走到有蓋操場,在小賣部前的食堂繼續做功課。

片刻後,「啊!我忘記帶課本下來了!」陪同我一起做功課的好友說。「你可以陪我到課室拿嗎?」我就這樣跟著她到四樓

我走到了她的課室前,當時已經五時多了,課室果然已經上鎖了。她打開了門旁邊的窗戶,那是全校唯一一個壞掉了的窗,她把手伸進課室後打開了門鎖,輕鬆走進了課室。她拿完了課本後,我們便回到了操場。

「我想問……」「甚麼?」「你們班最早回到學校的是靜怡嗎?」「好像不是……應該是宇軒吧!你為什麼會這樣問?難道是」我打斷了她的話。「不……上星期看到了她……」我回答道。「話說回來靜怡跟漢娜好像疏遠了。」「竟然!她們不是很好感情的朋友嗎?」「這點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覺得靜怡有可疑嗎?」「昨天戲劇組的課外活動甚麼時候結束?」「七時左右吧。難道真的是靜怡嗎?」她露出了好奇的樣子,似乎希望我解開這個謎團。

「那昨天還有哪些學會,七時才結束?」我問。「據我所知……戲劇組跟魔術學會,就這些。」「那當中有沒有成員有動機?」她思考了一會。「你班的柏謙,還有我班的靜怡。」她說出了兩個人名。「真少呢」「畢竟漢娜也是一個受人喜愛的女生呢。」她嘆著氣說。

「柏謙是今早第二個回到課室的人呢。」「我們去問問其他人吧!」她拉著我走到另一張桌子旁。「你們是魔術學會的人嗎?」她向幾個拿著撲克牌的同學提問。「是的。請問有甚麼事嗎?」他們問。「請問柏謙昨天有沒有可疑的行動?」她接著提問。「沒甚麼特別」其中一人回答道。「啊!他昨天少有的遲到了!」「對!他亦早走了!」「那他離開的時間……」當她想繼續追問時。

「你們在做甚麼?」柏謙出現在我們身後。「沒甚麼,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兇手罷了。」我不慌不忙的說。「好像是我們誤會了!對不起打擾了!」她拉著我的手回到了原本的座位。「被他發現了怎麼辦?他可能會殺人滅口的!」她瞬間變得非常害怕。我心想:原來你也是會害怕的啊……

「算了算了還是不是查了。反正也沒有意義。」

隔天,有幾個同學買了白花,放在了漢娜的桌子上,因為漢娜已經不會再回來上課了。

未完待續

若此文章獲發表,而讀者亦想知道答案的話,我會投稿下半段,但我無法確保下半段會獲發表。雖說如此,但我仍想讀者可以發揮你們的推理能力或想像力,以得出屬於自己的答案。加油。

最好

冷清清的空房,同樣的情景、同樣的黃昏、那天我甘願出局,以最好的方式去愛你……

感情,有最委屈的,有最心酸的,有最悲傷的,但有一種情感,叫無奈。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除了我,沒人能讓你更快樂。我記得你也說過,我是你遇見過所有人當中最好的女人。你說過你只會對我好,那時我聽見後像小孩般高興無比,但回過神來,那只不過是哄我高興的說話和承諾。

我能像一個受盡委屈的小孩子賭氣不說:「沒意見呀,我看看你怎麼圓場。」,也可以站在勝利的立場說:「其實台下的觀眾就我一個。」,等待著你自愧難安的解釋。這種拉扯、糾纏不清和放不下,是感情裹經常發生的情況,日復一日地經歷這種拉扯,只會在彼此的身上留下沒法復原的傷痕,最終遺憾收場。經歷過幾次過後,便明白在爭執的過程中,沒有最好承諾,也沒有最完美的對方。維繫兩人的,就只剩下兩人相處的美好片段。

在感情路上久了,只會感到有氣無力,也許我並不能像成人般為你送上祝福,也許我只會在獨處在角落聲嘶力竭地哭泣。就算有多不捨,就算有多不希望結果是這樣。在我看見你在她身上得到快樂時,我便知道,她比我適合這種時刻,她也比我懂得更讓你快樂,也許我已沒資格,也只能懷念和你相處的美好時光,但這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當我在傾盡所有對你好,然後發現你並不稀罕我敝帚自珍的這些以後,只能選擇脫身,這樣的自己,甘願出局。既已知曉,或許相較而言她比我適合你…但卻捨不得忘記,將你一直放於心口幽居,愛從濃烈變得悄無聲息。你要也好,不要也好,我都妥協,我也無奈,我更委屈心酸難過。思念從此生根,浮雲白日,山川莊嚴溫柔。年華從此停頓,熱淚在心中匯成河流。

最好不相見,便可不相戀。最好不相知,便可不相思。但曾相見便相知,相見何如不見時。孑然一身,莫過無你。只好在彼此的身上留下沒法復原的傷痕之前,做出自私也是愛你的最後一個決定……

秘密基地(之二)我們的球場(駐站作家)

我的小學時代是在公共屋邨度過,我算是比較幸運,家裡的人數不多,分配的單位比較大,活動空間亦相對較多。不過有些同學在遷入屋邨後,弟妹陸續出生,一家六七口,家的面積比我們一家四口還少,幸運的可以遷到別的屋邨較大的單位,否則就要一家人擠在狹小的單位內。或許由於室內空間較少,相對來說,這些屋邨的公共空間會較大,以彌補這個缺憾,而我住的屋邨的公共空間更是大得驚人,不少地方成為了我們的另類秘密基地。

部分同學喜歡到圖書館、公園流連,不過有時候不想走遠,就會到升降機大堂、後樓梯口玩耍。跟現在的樓宇設計不大相同,那時候的公共空間出奇地大,不少成年人會貪那兒空氣流通,在那兒搓麻雀,而我們則喜歡在大堂踢足球,二對二,由於其中一面牆是鐵門,又有天花,我們只能短傳,也不能太過用力,以免打得鐵門作響,引來街坊投訴。當然,有街坊出入的時候,還得暫時休戰。我有一次去探同學,還看見幾戶的小朋友把家中的桌子、雜物搬到後樓梯口砌成乒乓球桌,切磋球技,看著七八名小朋友在輪候,有講有笑,如今回想,忽然有種莫名的感動。當然,為免被父母責罵,大家都會打開大門,長有「順風耳」的探子一旦聽到電話聲響,就會叫大家回去聽電話。

後來,大堂有了不同的告示,而且我們也不滿足這只有少許陽光的空間,於是跑到屋邨的不同空地上玩耍。我們一班小五小六同學的秘密基地就是這樣子開始了,說是秘密基地是美化了,那只不過是一塊空地,除了面積大之外,就沒有甚麼。那是位於我們小學旁邊的空地。兩面是花槽,兩面是斜坡,其中一面斜坡有一道樓梯可以通往停車場。停車場本身有其他出入口,而且白天很少車輛停泊,基本上不會有人經過,於是我們開始在那兒玩耍。我們最常玩的就是踢足球,七八位同學分成兩隊。同學也各自發明不同的絕技,譬如有人會在斜坡上把球拋下來,另一人接應射球,又有同學……

升中後,跟同學甚少聯絡,而我也不滿足這些地方,到了附近正規的球場,而那些曾經出現過的片段和地方,漸漸成為「秘密基地」,偶爾拿來回憶。前幾年回到屋邨另一間小學講座時,路過那片空地,方發現那裡的空間實際上很小,不用一秒跑完的地方小時候竟然覺得很大,實在是很奇妙的事。

論痛苦

「痛苦」於你而言是甚麼?

痛苦有許多種,可能是在炎夏中不小心掉到地上的冰淇淋,也許是因考卷上的問題而感到苦惱的時刻,又或是不可控制的壞事出現在生命中。

還記得一次與同學之間的閒聊中,我無意中提起自己最近的生活被學業和課外活動的訓練所佔據,感到痛苦。話音未落,平時喜歡批駁我的小琳便啟齒:「你這算得上甚麼!我一直以來每天都要練琴,比起你還要痛苦得多呢!」

我默默無言地聽著,繼以自然地轉移到其他話題。並不是不知該如何反駁,而是原來承認別人的辛苦是件如此困難的事嗎?

每天都要練琴,那是我無法想像的,我從來都沒有正式接觸過樂器。雖然如此,但我認同每天都要練習同一件事,即使再喜歡音樂,都有可能成為一件痛苦的事。但為何要否認我的痛苦?或許我所承受的在你的眼中顯得微不足道,但它對於我而這確實是種痛苦。

不知從何時起,人們開始了一場競賽。他們喜歡比較一切事物,身材、成績、遊戲等級、前程的可能性……「痛苦」也被列入為其中一項競賽項目。

心理疾病隨著患者數目有增無減,在近年受到了更多來自世界的關注,例如憂鬱症在上年成為了全球第二大疾病。而心理疾病的本身漸漸成為了一種「潮流」。

憂鬱與憂鬱症當然有所不同,「憂鬱」只是我們在面對痛苦時會經歷到的情緒。而「憂鬱症」影響著人們的思考、感受和行為。我近年來看到不少年輕人,在社交媒體上毫無原由的說著自己有憂鬱症,以突顯自己有多麼的「痛苦」,到頭來只是為了騙取人們的關注。

這種風氣導致了那些願意公開的憂鬱症患者,被責怪、漫罵、當成騙取同情心的騙子,最終無法得到足夠的幫助。「痛苦」是每個人都會經歷的,但沒有必要在毫無根據的將一切都與心理疾病扯上關係。有懷疑時,去尋求幫助是件好事,例如與親友傾訴,或是向專業人士暸解相關資料。

「痛苦」更加沒有必要去作出比較。

哪會有誰比較痛苦。痛苦的形態從來都是不定的,你眼中的小事,可能會是別人莫大的悲痛。痛苦哪會有得比較。

比起與他人比較痛苦,更重要的是讓他們減輕痛苦。「不要想得這麼負面。」這是句毫無用處的話,我相信可以的話,沒有人會想成為一個負面的人。

想要減輕對方所承受的痛苦,一個簡單的擁抱,一句簡單的「加油」,一份簡單的心意,一切都足夠。人之所以會感到痛苦,正因為我們感受過幸福,也代表著我們有認真地過屬於自己的生活,所以痛苦才會出現。

痛苦出現時,它彷彿存在生命中的每一個角落,將我包圍,難以鬆口氣。但不要忘記生命中還有幸福,在很久不穿的衣服口袋中翻出了錢、在意想不到的時候收到了來自朋友的訊息、在雨天過後難得的陽光……

就算你因為某些事而感到痛苦時,也不要忘了那些讓你感到幸福的事。有些人為了不再感到痛苦,而選擇不再去感受任何事,那就太可惜了。因為這樣就連幸福都感受不到了,最終連生活的熱情也不再擁有。因為痛苦而放棄更多,不划算。

當痛苦出現時,試著擁抱它。總有一天它會慢慢從你的生命中溜走,你回頭一看,是的,你經歷了一場痛苦,但都過去了,深呼吸,迎接更好的未來。

迷惘

作為一個中五學生,我總是很苦惱,看著身旁的朋友變得優秀, 自己卻在原地踏步,我也逐漸感到迷茫,即將要離開中學,想尋找出路,卻發現自己腳下的路模糊不清,未來猶如一片黑暗,我努力摸黑,想要找出通往光明的路,卻有心無力。

我曾想過在畢業後投身酒店業,並以此為目標努力,卻在努力其中聽到一位師姐在酒店業工作的經歷,那位師姐在高級酒店內擔任經理,薪酬和員工福利都很好,本應過著人人羨慕的生活,卻因一次不小心打翻了咖啡在客人的名牌包上,失去工作和負起十萬的債務,聽到這裏的那一刻,我退卻了,同時我也失去了我努力已久的目標。

我沒有興趣、愛好,我有時候喜歡看小說,卻發現小說中學習的文筆根本就運用不了在平時的作文上, 我想要開始變得自律,每天跟自己說要早睡早起,卻仍每晚凌晨時分才放下手機入眠, 我開始厭倦這樣的自己,不能自律,沒有志向,一事無成的自己。

前面道路一片迷惘,我是否能擁有一片屬於自己的天空,像鳥兒般自由翱翔?

給消沉的你

也許在別人眼中,那只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就在那麼一瞬間,我忽然感到悲傷極了。我只想藏在安靜的一隅,獨自靜靜的待著。

那種無助、徬徨的感覺就像一條繩子,掛上我的脖子,並逐漸收緊。它總會在我快要放棄掙扎時鬆開,反反覆覆。

我深知無論是多麼樂觀的人,終究還是會有消沉的時候。當意料之外的低落情緒向你襲來時,不要害怕,你沒有做錯任何事。你要做的是學會接受它,這是一種情緒,是拼湊出「我」的其中一部分。

你可以向別人傾訴、聽音樂、做任何你喜歡的事。當你覺得沒有人能幫助你時,即使只是面對著一面牆壁,也請你把想要訴說的都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越想越低落。

生活上的問題也許會越變越難,但取得適當的休息、理清自己的思緒,與解決問題同樣重要。

每個問題從來也不是只有一條解決之道,可能是你還未想到而已。靜下心來,好好思考,更好的辨法總究會浮現的。

有時候,沮喪的也許不是你。幫助別人是件好事,但不要一味將正能量塞給他,他可能會吃不消的。

安靜地陪伴在他的身邊、傾聽於他,或是在必要時給他一個擁抱;這對於處於消沉中的人而言,也許已經是一種安慰。我不敢說這是最好的方法,但傾訴與聆聽是不可或缺的;當然,是在對方願意傾訴的情況下。

在安慰別人的同時,也不要忽視了自己。愛別人之前,請先愛自己;有能力愛自己,才有餘力愛別人。

願你每天也幸福和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