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之二

熱鬧的街道
喧鬧的人群
皎潔的明月
繽紛的彩燈
看著歡聲笑語的他們
回望手中的五仁
才發現原來自己孤身一人

五彩的燈籠照亮了城市
卻照亮不了我的心
五仁月餅尚有五仁
而我卻獨剩一人

家人?
早已沒有來往
朋友?
早已各奔東西
我?
𣎴過是月光下的孤影

中秋
到底是什麼節日?
傳統的節日?
現在的節日?

反正就是不屬於我的節日

談美食

引文

世界上有很多不同的食物,例如:日本菜,中國菜,快餐等,有些人喜歡吃,有些人不愛吃,不過他們也同樣稱為美食,今天就讓我來說說美食吧!

我覺得美食是講求色香味俱全的,還有多變化,如果你今天吃的是鮑魚,明天又吃鮑魚,持續一個星期,一定會很無趣 ,就算多麽好吃,也變的難吃呢,所以一定要有變化才算是美食。

要說起美食一定少不了我們居住的地方,就是香港。我們是在香港成長的,所以我們應該非常熟悉了,香港這一個雖然地方小,卻因為它的歷史和地理背景,擁有著美味的食物。香港一直被遊客稱為「美食天堂」。因爲香港有很多不同的美食,例如國際美食、歐美的美食和香港美食。在國際美食方面,一定要說的是日本菜,香港人最喜歡吃的食物之一就是它,它的三文魚壽司非常好吃,點上醬油後,鮮美的魚味就出來了,令人回味無窮。而香港的地道美食也非常好吃,我們把歐美的材料加上我們本土的食物,就把它們融合了,例如「菠蘿油」,就是把西方的牛油,放進香港獨有的包點「菠蘿包」中,又例如「叉燒意大利粉」,是把香港人愛吃的叉燒,配上外國的意大利粉來吃。這些食品都很美味。就算你喜歡那一種風格的食物,一下口就一定會難以停口的!

我喜歡的美食是日本菜中的花之戀。他們最吸引我的地方是味道,一個鮮甜。有一天,我看到了一個文章說這一個三文魚包這米飯和魚子的作品是出於香港人手的,並不是日本人出手的。這讓我十分驚訝,沒想到這麼好吃的食物,不是出於壽司鼻祖的日本人手中。

不知大家喜歡吃什麼美食呢?

 

「家」愁

小時候,我母親曾告訴我:「以前只有在特殊的日子才會專程包餃子、屠宰雞隻,做頓好的讓大伙高興高興。」

年僅八、九歲的我抱著好奇心問母親:「除了特殊日子能吃頓好的,那其餘時間豈不是沒甚麼值得高興的嗎?」

母親臉上帶著柔和的笑容,邊攪動鍋中的水餃,邊回答我:「那時可比現在過得還要開心。就算吃得很簡單,但一家人能齊聚一堂,七嘴八舌地談天論地,可高興了。」

「雖然現在我的兄弟姐妹們也都成家立室了,各自在不同城市居住,但我們會永遠記得在那間簡陋木屋里的生活。因為那是我們的家啊。」母親說罷,就蓋上鍋蓋,然後在我旁邊蹲了下來,輕輕地用那雙手撫摸著我的頭。

那是我第一次對家有了個比較清晰的概念:家是一個能讓人感到幸福的地方。

到小學時,學校組織出國遊學,我懷著期待便去了。

但到達的第一天晚上,我獨自躺在異國他鄉的酒店房間床上,輾轉反側卻久久不能入眠,內心總覺得少了點什麼。於是便睡意闌珊地下床繞著酒店房間走幾圈,打算走累了就會想睡的了。走沒幾步,又覺百般無聊,唯有打開母親幫我收拾的行李箱,打算從中翻幾本書出來看看。

只是令我驚奇的是,母親悄悄地往裡面放了盒煮熟了的餃子。被保鮮膜套著的餃子早已經變涼,熱氣凝固的水珠沾滿了塑料盒子的內壁,但摸著卻有種安心感填滿了我那空虛的內心。我回想起了在家裡與父母一同包餃子的時光:我偷偷地在忙活著的父親臉上用麵粉畫烏龜,父親笑了笑,便抓起一把麵粉把我的臉弄得像個小花貓,母親則在一旁拿着手機拍照。那是多麼令人懷緬的溫馨時光。

我想,家就是能讓我感到窩心的地方吧。

想著想著,就累了,回頭便睡了個安穩覺。

後來,疫情席捲全球,無止境的網課與居家抗疫令我對家有了更深刻更真切的依戀。至少在家裡,在父母的陪伴下,我是安全的。但就這樣過了近乎一年,我仍未有機會重返校園。在這樣的大環境下,我對自己的未來產生了巨大的擔憂,開始擔心學業、升學、社交圈子的問題。

目前唯一的解決辦法便是離家。縱使有千般不捨,為了自己的將來與學業,只好妥協。

而現在,我帶著自己收拾的行李箱來到陌生的「家」,總給我帶來一種「自己已經成長了」的錯覺。雖說有親戚照顧,但心中真正眷念的依舊是對岸的家。

家是什麼?家是最讓我感到安心的地方。因為家不僅是一個充滿著難忘回憶的地方,更是承載著我所珍視的親情。

有時,我會坐在床上毫無預兆地望着純白的天花板,腦內不斷閃過一幕幕令人掛念的回憶片段,任由那條名為孤獨的蛇從我脊骨的末端爬上我的心頭。

有時,我會到站在窗前靜靜地遙望著一河之隔的家,心中五味雜陳。總覺得家是那麼的近,又是那麼的遠。

有時,與父母視像對話的尾音落下後,鼻子忽然一酸,眼淚在不知不覺中滑過臉頰,留下一條條「疤痕」。這或許便是「家愁」吧。

人總是要朝着未來前進,但我還是希望能在不遠的未來能與對岸的父母一同再吃上一碗餃子吧。

標點人(駐站作家)

《蝙蝠俠》有一個歹角,叫做謎語人,擅長利用各式猜謎遊戲去考驗對手。這個角色外形上最大特徵除了一身不堪入目的綠衣外,就是衣服上或身邊總有大大小小、形形色色的「問號」,這種打扮無論是現實,還是放諸動漫真人電影裡,都是挺怪形怪相。當然,在現實上,我們不曾見過如此打扮的人,不過另類「問號人」卻總是圍繞著我們身旁。

「問號人」大致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人就像謎語人般,不斷出題去考驗身邊的朋友。當然,這類人很擅長打開話題、製造氣氛,不過有時候過了火或遇到不適合的環境,就希望他能夠靜一靜,回心一想,這種人大抵是出於善意的。第二類人就是遇事必問,遇到不明白的地方他總問過明白,問得徹底有助理解,也方便行事。當然這類人有時候挺煩人,普通很容易理解的事,甚至不用理解也能順利進行的,被他一問,難度往往倍增。第三類人是擅長製造問題,沒錯,他沒有發問,但他的言行本身就能製造各種大大小小的問題。例如簡單做一張海報,他不但可以錯漏百出,改完這個錯誤後又會製造另一個錯誤。

我喜歡與第一類「問號人」相處,不用我打開話匣子,就有無窮無盡的話題;我相信很多人也不會喜歡第三類「問號人」,偏偏我們身邊就有很多這種人,而且還要一起工作、做功課,通常我們會把這種人調離重要崗位,免得令工作的難度由一變二,由二變四,幾何級遞增。至於第二類「問號人」,我本身就是這類人,因此,有時候,我也覺得自己挺煩人,也很難想像別人怎樣跟我相處。為免令人反感,有時候我會以觀察代替發問,遇到一些難題,我會嘗試觀察師長、同學怎樣解決,從中「偷師」,我初初學寫詩的時候,根本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寫得不好,但假如問老師的話,就會變成老師替我寫,而且也不能每個地方都細問,於是我就以觀察代替發問,看名家、看同學的作品,從中發掘自己寫不好的因素。最後,我用了差不多整個週末,發現到問題所在,也從同學詩中「獸」、「牛」得到啟發,寫出幾首野獸詩。

其實,除了「問號人」外,我們身邊還有林林總總的標點人。「句號人」是擅長終結話題,還是處事圓滿呢?「省略號人」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抑或說話吞吞吐吐呢?「感歎號人」喜歡長嗟短歎,還是總掛著一臉令人惋惜的病容呢?標點看似單一、呆滯,實際上卻充滿無限可能,一切都源於你,寫下標點的人。

 

畫中人,盡波瀾

話說古往今來,多少文人雅士,喜畫愛畫。
大炎江山萬里,風光無限。
奇人,怪人,無數凡人,也只不過是畫中人。

書生逐漸看不見眼前被大雪打濕又凍上的地面。
再聽不見門窗漏出的風雪動靜。
睜眼眨眼,落入混沌,感到牆壁正在遠游離去,書案消散,筆墨紙硯皆如過眼雲煙。
某個時刻,他忽然得知了窗外鵝毛大雪的具體數目,得知了月光的角度與雲層的真理。
他伸手摸索夜幕,又不小心摔倒在地,地面卻不再是雙腳的阻礙,他墜向地底,而又飛向深空 。

其實真相早已浮現,也只不過是稍稍修飾之後再浮現。
人們大多時候都不肯承認,他們選擇逃避或無視,進入虛幻內。
並不是說虛幻不好,而是虛幻是要使人意識到真實。
苦難是必須經歷的階段。
天災人禍,苦盡蒼生。
但也只能說是一顆「點」罷了,後來,也會被「線」所取代。
但如果,卻要說有一人,一筆塗盡天下人間事。
那麼,在他眼中,又會是什麼的風景?
如果,一人見過滄海桑田,望過白日飛升。
走過拙山枯水,笑過月隱晦明。
那麼,究竟在他眼中,雲層之上,星塵之下,又會是告訴著什麼真相。

這世界就猶如是水中月,而我等也只不過是撈月人。
無論水中月被撕裂成什麼樣子也好,待水面平靜,也只會再次恢復原狀。
那麼,我們又為何要花心機去想怎樣才能撈出水中月?
待風平浪靜之時,它還是那輪圓月,何必要憐憫水中月?
活得越久,即便懷有夢想,也只會在不知什麼時候會燃燒殆盡。
習慣了世界的輪迴,習慣了人世間的醜陋,抱負著「一切都會在明天變得更好」的念頭,而與世界妥協,失去自我,逐漸成為了「畫」的一部分。

你我皆是畫中人,到頭來,何爲真,何為假,你當真你能分得清?那麽,又何必認真?而且你又如何證明,這個世界,是另外一幅更無聊的畫?

曾經,有一幅畫,能使人看見巒疊起,卵石盈池,樹影婆娑,飛瀑直下,恢弘可聞。
但為什麼卻要在瀑布下添一筆留白 ?
是代表江山無盡之意嗎?
不。
如果我們能看穿雲層之上的真相,我們就知道這幅畫,遠不是什麼神仙美景,也不是什麼清麗山水,也沒有什麼宏寬的飛瀑 。
真正的是天災和遍地餓殍。
只是乘興而起,敗興而歸。
僅此而已。
這就是畫下的真實啊。
又或是,兩者皆是?

我們一生去求個所謂的「真」,也只不過是似我非我的魔怔。我們在這片畫卷裏彎彎轉轉,看客看過了就看過了,喝彩兩聲,啐口吐沫,如此罷了。

在這片吃人的大地裡面,可以善終,早已是奢侈。

但是我們為什麼仍抱有希望,為什麼透析了現實的殘酷與無趣後仍堅持求索?
我想,這就是畫中人吧。

我們總是不滿於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的境界,所以執著找尋,駐足於「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因而有所得,終明白「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到這個境界,早已不必談什麼「醍醐灌頂」什麼「大徹大悟」。
既然生皆夢幻,如露似電,無踪泡影。
還追尋什麼?

在山窮水盡留白,可以是「乘興而起,敗興而歸」。
但亦能理解做江山有盡意無盡,看見了絕逢再生之機。

黎明與夕陽,清晨與黃昏。
夕陽所創造城鎮,畫卷之西有月,為黑夜。畫卷之東有日,為白晝。
從西走向東,即能在畫卷中迎來清晨。
在東走向西,即能在畫卷中迎來黃昏。
黎明與夕陽,原本不可能相交的時間兩頭。
但如果,能在畫中交匯,又代表了什麼?

書生說,如果他這輩子要畫,他只會畫他的家鄉。
可他卻一生未曾執筆。
那自己,為何不替他畫一幅呢?
想到這,她展開了一幅全新的宣紙,月輝灑滿了她的幾桉,她一言不發地研著墨,回憶著書生所描述的關於小鎮的一切,山,小店,田壟……
她要用自己的筆墨,還給書生一個夢中的故鄉……
此時,真即本心,在心中而已……

——致給,在畫中的每一個你

我的體質(駐站作家)

Photo Credit: Hiuman Lam

人生有一些福氣是你從來不會察覺,就像現在放在我案頭的梨子。我猜想無論過了多少個年頭,每次看見梨子,都會想起父親。這不是朱自清〈背影〉的內容,父親在火車站買橘子的親情大感動那種,而是父親體質偏寒,每次吃完梨子,深宵都會「寒咳」發作,要咳好一會兒,才能入睡。

按中醫的說法,我應該是又熱又燥的人,很容易屯積一團火,喉嚨痛、牙肉痛經常發作,卻不怕寒涼的食物。同事喜歡吃蟹,卻不能多吃,吃多了身體受寒,各種毛病就會一起襲來。我卻沒有這個苦惱,吃蟹,多多益善。同事很羡慕這樣體質的我,實際上我也有自己的煩惱,我不能喝含奶類的飲品,咖啡、奶茶,差不多每一次喝也會反胃,作嘔卻吐不出來,非常難受。不知道多少次,喝完咖啡後坐巴士,胃部不適,不住咳嗽,弄得乘客紛紛投以奇怪的目光,以為我染了什麼重病啊!

朋友中不乏患鼻敏感的、濕疹的,每次看見他們的痛苦狀,我慶幸自己不是其中一份子,但我也有自己的苦處。我的指尖是不能碰到塵的,一旦碰到塵,就會痕癢大半天,縱使不斷洗手、抹手,那痕癢的感覺也不能輕易消除。這看似不干擾日常生活,但我有一段時間在一間二樓書店工作,書店主要售賣詩集、和其他類型的文學著作,為了增加收入,曾幾何時設了兩個舊書專櫃。每次有舊書來,我尚未觸摸到,就感到指頭發麻。其實不止舊書,有些國內運下來的新書也曾在沙塵中顚沛流離,到我手時,翻閱的除了是閱讀的喜悅外,也伴隨著難以止息的癢。當然,我喜歡閱讀,經過一些舊書攤,也忍不住要觸碰一下那些罕有的著作,每次也需要大半天指尖才恢復正常。

為免敏感發作,我在後來工作的出版社長期放了一對勞工手套,不過戴了手套後,指尖的觸感差了,有時候難以抬起整箱書,甚至連幾本書也拿不穩,曾經試多次整包書脫手,跌在地上,圖書散滿一地。權衡後,只好除下手套,用自身意志拼命抵抗痕癢。我慶幸自己有點福氣,同時不能避免在某些事情上,必須有另類的付出。

香蕉變臭事件(駐站作家)

Photo Credit: Hiuman Lam

傑這陣子鬧鼻塞,不但每夜被兩個鼻孔折磨得輾轉難眠,苦不堪言,連帶吃什麼也提不起勁,甚至覺得「食之無味」。幸好他靈機一觸,記得小時候媽媽教過的方法,就是在臨睡前,在人中塗抹少許藥膏,然後用力吸幾下,或花香或草香就會滲入鼻腔,不但鼻塞全消,更覺心曠神怡。這方法確實有效,不但讓傑可以安睡,也重拾飲食的樂趣。然而事情往往出人意表⋯⋯

這夜他看見爸爸在超市買回來的香蕉,二話不說就狠狠地咬下去。當然在剝香蕉的時候,他記起某大明星的方法,從香蕉的尾部開始剝起和咬下去。事情就是如此發生,他才咬了一口,就覺得香蕉的味道很怪,再多咬一口,就立即吐了出來。很臭,怎會這麼臭!他喜歡吃臭豆腐,也不抗拒榴槤,但從來沒有吃過這麼臭的東西,如果必須找個比喻去形容,他只能說這香蕉的味道簡直像腐屍一樣,縱使傑從來沒有吃過腐屍,不知道它的味道如何。

傑漱完口後,就開始責怪爸爸定是又為了節省一元幾角,在水果店購買快要腐爛的水果。然而爸爸卻告訴他是在超市購買,有單為證。那麼定是超市售賣次貨,爸爸卻說兩老吃了也沒有發現不妥。傑擦了擦鬍子,像名偵探般,開始研究問題所在,心想難道只有他吃的那條香蕉變壞了?望著其他未吃的香蕉,他又真的不敢再去嘗試,嘔吐、漱口,弄了大半天,那陣臭味還殘留在口腔之中。

應該不是香蕉出事,是你生病了?爸爸說。我怎會生病呢?我的嗅覺才剛回來,精神和胃口都挺好,而且世上應該沒有一種病,會令到病人吃東西時覺得東西變臭了吧!難道是剝香蕉的方法?這更奇怪,絕對沒有這個可能。最後他的結論是他吃那條的香蕉變壞了,別無其他原因。

翌日早了下班,可以回家吃飯。才吃了一口,傑就發現不對勁,那臭味雖然不濃厚,但很熟悉。是昨夜的臭味,怎會這樣子呢?難道是上次補牙的物料漏了出來,一定是這樣子,從小就看這牙醫,三十年過去,牙醫老了,手法也差了吧。他狠狠地刷完牙、漱完口,卻沒有發現牙齒有任何受損、破爛的情況。

是怎麼一回事呢?傑想著,不經意打開了藥膏,又在人中起勁地抹上去,用力吸了一口氣,腦際頓時清醒過來,禁不住試了一口藥膏,果然是這種臭味。一切謎題解開了,是鼻塞的緣故,他塗抹了過多藥膏,殘留在唇上,不慎把它們連帶香蕉也吃了,才令到香蕉變味了。傑為了自己的發現樂了半天,同時也開始責怪藥廠改了配方,令氣味變得難以入口,一切與他塗多了無關。這夜他睡得安穩,臉上還不時露出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