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錯誤記憶或曼德拉效應
我真的受傷了。
當我的左腳落在地上,足踝向外一拐,我就知道「老朋友」又來探我了。已經不記得是第幾次,自從踢了足球後,每隔一段日子,我就會「拗柴」,每次都是左腳足踝,不偏不倚地發生在同一個地方。舊患變成更舊患,新患在舊患上「贈慶」,已成為我二十多歲時久不久就發生的事。
不過那天的我是何等的不甘心,我竟然不是倒在足球場上,而是籃球場上。而且在受傷前的半分鐘,我才突然神勇地把對方球員嚇倒,令他不敢向我這邊攻過來,那一刻我是看到對方眼神中的恐懼。可是,偏偏在半分鐘後,我倒地了,球賽因我受傷不夠人而變回簡單的射球遊戲。與我一起來的同事,沒有怎樣安慰我。大家甚麼都沒有說,或者有說過甚麼,惟時間隔得太遠了,我完全記不起當天的情況,只記得那是大學畢業後,同事說想看看我過去的大學生活,就相約在香港中文大學打籃球,還要在未圓湖旁。
受傷了當然要去治療,不過日子有點久遠,我已經不記得當天後來怎樣。不,我要說的是我做了那份工作十一個月,「拗柴」而有去看醫生的印象並不是在未圓湖旁的球賽後,而是在上環地鐵站的某個出口。我才走進地鐵站,只走了幾步,我就在階梯上「拗柴」。受傷後,光顧了跌打醫生差不多一個月。
十一個月內兩次「拗柴」,這是沒有可能的事,那麼到底那一天我有沒有打籃球,有的話是跟誰在一起,又有否受過傷,突然成為了一種不確定的記憶。我在互聯網上看過的解釋是與「錯誤記憶」有關,因為隔得太遠,記憶模糊,把幾個記憶重疊了。
錯誤記憶沒有特定範圍所指,可以是發生在一個人身上。假如是一群人對同一件事有錯誤記憶,就是「曼德拉效應」。為什麼以「曼德拉」為名,全因在不少人的記憶中南非前總統納爾遜.曼德拉在1980年代在獄中死亡,但其實他活到2013年才離世。科學家一般視作「錯誤記憶」,當然有部分人視作「平行世界」,甚或「世界曾經重啟」的證據。
發生在我身上的事,就是我曾經寫文章談論過的「啊」事件,我仍然記得小時候是讀作「哦」,為甚麼現在讀做「呀」,當中是我記憶錯誤,抑或是「曼德拉效應」,應該可以成為小說的其中一個點子吧!
二)薛丁格貓或潘多拉盒子
看電視劇或電影,有時候會遇到莫名其妙的劇情,就是有太太被好友提醒,她的丈夫有婚外情,太太起初會跟好友一起談論,甚至去揭發丈夫的秘密;可是到了中後段,太太往往會責怪好友的多管閒事,如果對方不指出丈夫有婚外情,她仍可以是完美婚姻下的美好妻子,如今只有婚姻破裂。每次看到這種劇情,我就會想起「薛丁格貓」這個物理學領域思想實驗。
我稍為將這個思想實驗簡化,就是在一個房間內,有一隻貓跟一堆化學材料在一起。那堆化學材料在一定時間後,會產生反應,令到貓兒死亡。不過因為房間的門是閉上了,因此在未開門求證的一刻,貓可以處於生和死的兩個狀態。說回那個劇情,假如她的好友沒有提醒她的話,她仍然可以詐作不知道,或者知道了,但不敢肯定丈夫是否有婚外情。不過當她揭發丈夫那一面後,她就只能承認這個事實。丈夫的忠誠與背叛,就只能出現其中一種。
有工作上夥伴聽完後,就說可以用「潘多拉盒子」解釋,當太太嘗試揭發丈夫婚外情,打開了盒子,那些背叛、可怕的事統統跑了出來,令太太崩潰了。我聽完後,認為是兩碼子事,在知道事情的前一刻,她仍然可以相信自己的婚姻是完美的,揭發了,就只能接受丈夫的不忠。當然有可能是好友糊塗,丈夫根本沒有甚麼,那麼丈夫仍然是好丈夫。二者只能有一個存在。
因此,重點不在於打開房子後,看到是甚麼,而是在未打開前,她仍然可以「相信」、「猜測」丈夫是個怎樣的人,而自我麻醉。
記得升中後,身邊每名同學都是讀書高手,我當然也曾經以為自己是這類人。在未派發第一次成績表前,父母都相信我是高材生。當然在考試的過程中,我發現很多題目不會做,不過那時候的我仍心存僥倖,可能其他同學都不會,我仍然可以像小學時,靠小聰明拿到好成績吧。結果成績表發下來,我就只能成為高材生或邊緣分子其中一種。你猜我是哪一種呢?
後話:在書本或互聯網上,我們有時候會看到一些挺有意思的理論。這些理論看似與我們相隔很遠,但實際上卻跟我們生活息息相關。因此我寫了這系列,你又發現什麼與你生活有關的「理論」呢?

今天回到公司,看見排班的表,祖兒就覺得極荒謬,怎麼又編了她要多返幾小時,實在不公平,難道上頭不知道勞逸是要平衡。晚上餐廳都沒有生意,就結業吧。據說從前生意好,晚上忙個不停,人手要兩更才可以應付。但現在時勢,晚巿不興旺,營業時間縮短,老闆索性把老員工送走,請來新一批,然後人人返超長工時。雖說這種更半工作,薪金是多了,但長久下去,祖兒覺得不是辦法,她自覺皮膚變差了,耍樂的時候也少了,最重要的是男朋友開始有怨言。到底要不要轉工,是她近來經常想到的事。
「那傢伙為什麼可以這樣子呢?拋妻棄子,簡直是人神共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