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是什麼?
是隨空飄散的火焰
撕開了晝日
燃燒著支零破碎的心
被遺忘的紙屑
漫步在…
匆匆滑過的幽暗
看,多麼的灑脫
一個偶爾的施捨眼神瞟過
刺傷了,深邃的眼
沙塵劃過滄桑的臉
似乎掩飾著什麼?
大聲嘲諷著、笑著,是的,大笑著
在這個角落里…
還是…失去了什麼?
分類彙整: 學生投稿
一場比賽
吃過午飯後,我正在專心致志地鑽研着桌上一張張字寫得密密麻麻的筆記,那一堆堆專有名詞可真令人心煩!這時,紫洛走到我跟前,饒有興致地說:「今天可是班裡人跟隔壁班的閃避球比賽,雖然實力有差距,但咱們也不能愣着呀,走吧走吧!」話音剛落,我已經被紫洛拉了出去。
待我回過神來,我跟她已經站在了走廊外的欄杆前。我倚着欄杆俯視下面的閃避球場,雖然現在只是練習時間,可球場上已經被強烈的緊張氣氛所籠罩着,連站在高處的我也感到喘不過氣來,相比身處「戰場」上的運動員們一定早就大汗淋漓了吧?但我眼前的他們卻沒有一絲的畏懼。有的瞄準對面的同伴,然後使盡全身力氣以下把球傳過去;有的把身體和手彎成「蝦米」似的,當遠方的傳球一到自己的跟前,「嘭」的一下把球捧到懷裡;有的把雙手舉高,又是「嘭」的一下,球已經被他緊緊圈住。
「比賽即將開始,請運動員各就位!」裁判洪亮的聲音從擴聲器內傳來,打破了我的思緒。這時,場外的觀眾們變得熱血沸騰,各班的啦啦隊此刻大派用場,紛紛精神抖擻地舉起那寫着「加油」或「必勝」的班牌,彷彿舉得越高,獲勝的機會也越高似的。同時,兩班球員們從兩邊徐徐入場,然後站在自己的球區裡圍了個大圈,各自伸出了自己的手,疊着同伴的手,喊了響徹雲霄的一聲:「必勝!」此刻我驚奇地發現球員們的臉上沒有一絲懼怕或退縮,取而代之的是他們的自信滿滿和對同伴的信任。
「嗶——」的一聲,比賽正式開始。裁判把手中的閃避球在兩個跳球員之間向上拋,兩個跳球員隨即跳起。那個跳得比較高的球員成功拍到球,是隔壁班的俊傑。我心頭一震,糟了,我們班失去了發球權!鄰班的啦啦隊一下子叫了起來,我瞟了一眼便繼續向球場望去。只見對方接球員一下彈起,輕輕鬆鬆地接到了球。他瞄準了我們班一個驚慌失措的女生,一個投球,球便像箭般向那女生飛去。「嘭」的一聲,球打中了那女生的臂,輕而易舉地淘汰了她。我們班一個眼明手快的球員立刻咬緊牙關把地上的球撿起,還沒等對方反應過來,一個投球,就淘汰了鄰班的一人。我呆若木雞,哇!那球簡直跟光速般快!對方不甘心,舉起球傳到傳球員那兒。不行!對方的傳球員可是閃避球隊的隊長!只見隊長用力把球往我方球員身上推去,那球員一個箭步,「唰」一聲接住了那個衝力傳球。場外頓時掌聲雷動,隊長的球可不是這麼容易接到的!那球員捧着球,拋出一個高球,我方傳球員冰雪聰明,抓住了鄰班的弱點,再來個光速傳球,立刻淘汰了俊傑。半餉,雙方均剩兩人,這可是前所未有的局面,我們一直都是鄰班的手下敗將,今兒怎麼這麼出乎意料?
此時,比賽進入了最後階段。我的手心不斷出汗,我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又是深呼吸,又是閉目凝神,但都無濟於事,心中就像揣了隻小兔子一樣怦怦直跳。之間發球權又回到了鄰班手中,那個拿著球的鄰班球員緊盯着我們最後的兩個球員。突然,他用力投球「嘭」的一聲,其中一個球員被打中,我班啦啦隊不禁尖叫了起來。難道就這麼結束了?可惜球又被隊長接到,這時我班最後一個球員已經筋疲力盡,隊長用盡力氣瞄準他,「嘭!」他被衝力投球投中,便在原地一躺,無可厚非,他已經被淘汰了。
鄰班啦啦隊頓時鼓起掌來,不只是為他們,也為我們班。我們班的同學一下子湧到那位最後被淘汰的球員跟前,有的幫他擦汗,有的為他遞水,有的幫他捶背,有的則緊緊地抱着他。彷彿他就是英雄,一個拯救了世界的英雄。我也熱淚盈眶,第一次感受到比賽其實比一定要贏,團結甚至比贏更重要!
一位讓我初則畏懼,後則心悅誠服的訓導老師
由小到大,除了「老師早安」、「老師再見」之外,我幾乎都沒有跟嚴肅得令人生畏的訓導老師交過手,唯一印象最深刻的是那位令我初則畏懼,後則心悅誠服的–陳老師。
升上中一已四個多月了,和同學們都熟絡了,說笑、玩兒的時候自然也笑得開懷,小息中的課室總充滿著各位同學豪邁奔放的歡笑聲,唯獨每逢星期二、四的午休,那代號叫作「黑面神」的訓導老師–經過我們的課室,那凌厲的眼神總能透過厚重的眼鏡鏡片,再穿透玻璃窗,一副「你們敢再吵」的嘴臉,把課室裡的人都盯得一聲也不敢哼,更遑論方才熱烈的氣氛了呢,這訓導老師總是令人畏懼。
一次,我笑得忘形了,結果被逮到了,她筆直的站著,左手抱著巡邏紀錄表,右手伸出幼長的食指指著我,那陣子的我猶如被冷水一潑,「剛才失笑那位女同學,你出來。」她冷酷而帶點不耐煩的語氣,我帶著咧著卻已不懂得笑出來的嘴巴和已尷尬得不知是冷是熱的臉走到她面前,目光無定向,一時投放在她不嘮叨卻從來不笑的嘴巴上;一時投放在她那雙厚厚的鏡片下的眼睛。耳朵裡聽見的到底是甚麼也不知道,只管「知道、知道」的回應著,那恐懼和不安的心情不斷吞噬著我的專注。直到好伸手摸了摸我頭上沒有固定好的髮絲,「頭髮不合規格,接下來一星期的小息都要找我覆檢……..」–陳老師似乎認為罰則才能導人向善,卻從不知自己令人生畏。
在歲月不經意的飛逝間,繼中三被她任教中文後,中五的今日又與她碰面,亦漸漸信服於她。
今天早上回校時,領袖生見我髮色有點花巧,便記下了我的名字,我心有不甘,卻不敢作出甚麼投訴,但我中三時每天都是這樣子上學的啊,這樣被記名了的確不值,也便走了去找老師問個明白。
「老師,這個髮型不可以嗎?」我眼珠跟著手指一拼都指向了頭頂的辮子,向陳老師問道。她認真的看著我的辮子,又一次像是盯緊我頭髮不看穿一個洞也不肯放鬆的樣子,「中三那年的每天都是這樣,才有所困惑,不是要故意要頂撞或挑戰老師甚麼……」我又解釋道,她連忙安慰我:「我也明白,因為這年的校服儀容都較嚴格,相信這髮式也不太適合,明天梳一個乾淨清爽的髮型會比較好,畢竟你的臉旁也有個小傷口……」
我的擔心在一瞬間當了機, 還以為她會讓我承擔後果, 還以為她會對我嚴苛斥責, 還以為他都不喜歡聽到像百般借口的解釋……
還真想不到三四年間的她,會有一個義正詞嚴,令我深刻的訓導老師變成了一個關心學生的細心的老師,到底是她變了,老師還是我一直都沒留意到陳老師對我們的關懷和循循善誘,一直只被對訓導老師的「定形」所蒙蔽呢?
今天,站在我的角度, 重新認識了一位讓我心悅誠服的訓導老師–陳老師。
勿忘回首
人在年老之後,總會變得無所事事。或許他們是寂寞,或許他們是孤單,他們往往都會渴望有人陪一陪他們。他們所渴望的只是一點點的關心,他們並不會阻礙你太長的時間,因為他們都知你是需要工作或者上課。試想一想,如果當你年老後,你的家人全都因有事要做而經常不與你聊天,你會否感到寂寞和孤單?我想大家都會有一樣的感受吧。
我今天看到<<愛回家>>的劇集,看見里面的老人家竟然會因為想得到一份關心而肯花出幾萬元港幣去購買幾瓶劣質的人參粉。我看到這里,我不禁想到在家鄉的爺爺,因為現在回想起來,我才發覺他的身子是如此的瘦削,臉頰早已劃上年老的證明。我的父親是由當初年輕的爺爺一手一腳把他養大,現在父親亦把我養育成人,我將來亦都要為我的子女擔負起「家」的重責。
我是一個新時代出生的孩子,對於傳統觀念不再是那麼的崇拜,對於父母的話,亦總會有不願聆聽的時候,但是我每逄想到父母用血汗賺來為我上學我開支,我總會感到自己十分不孝順,並為此深深地後侮。
或許大家都認為我偏離了正軌,但試想一想,每人長大總需要面對這些情況,你如果在年老後養育你的兒女成材,他卻只有做他的事,絲毫不理會你,我想每個人感到十分之傷心吧!今天開始爰多一點你的父母吧,因為你不知道他們何時會離開你的身邊;千萬不要等到那時才知道後侮,因為已經是於事無補了。
就好像古代的一句話︰「子欲養而親不在。」我們雖然要往前走,但亦要停一停腳步,照顧一下在你身後的父母,因為是他們,我和你才會站在這個世界上,享受屬於自己的人生。
牆
他看到了一扇牆。
牆是銀白色的,向上無限高,向下無限深,向左無限遠,向右無限遠,無限厚卻亦無限薄,沒有入口,亦沒有出口。
這扇牆,沒有令人感受到它的巍峨壯麗,只有無限的心悸。
忽然,他感受到牆的彼端傳來一陣吸力,緩慢地,把他吸進牆中。
不知為何的,他覺得無比恐懼。
然後,他轉身就跑。
但他發現他的動作變得緩慢至極,根本不可能逃離背後那彷如惡魔的銀白之牆。
他的腳一步一步的往前,然後他的人卻在往後。
他的背已經觸碰到那扇牆,感受到那冰冷至極的牆身。然後他終於知道知道這扇牆是什麼。
死亡。
突然,牆的吸力停止了,那個人也消失了,重新變得死寂的世界只剩下無邊的黑暗和那扇銀白色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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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了過來。
然後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瘋狂的尖叫以發洩那大到極致的恐懼。
然而,我卻沒有聽到自己的聲音。不僅如此,周圍也是一片死寂。
之後我才想起我還沒有張開眼睛。
放眼,又是一片銀白。
緊接著,我看到了幾個人影,又看到了附近的裝潢,知道了這裡是醫院。
忽然,一陣狂亂的記憶瘋狂地輸入我的腦海,腦海一陣漲痛,手指不停抽搐。
然後我終於知道了自己是誰。
我是一個富翁,五十四歲,病床旁那上一臉悲痛的人是我的哥哥、妹妹、弟弟、妻子、侄兒。我意外撞車入院,變成了植物人。
周圍的人一直在大哭大叫,但我沒有聽到聲音,表情十分悲痛,我卻能窺視他們心中那最險惡的想法。
--他們想殺了我,分掉我的家產。
我心中無邊怒火不住升騰,想要用盡全力教訓他們。但我的身體沒有聽從指令,依然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不甘,憤怒,無奈,心灰意冷。
然後我感到有什麼枷鎖被衝破了。
風拂過我的身體--我自由了。
我的靈魂在半空飄浮,目光穿梭了牆壁,看到了我躺在床上的身體。
--也看到了旁邊的她。
她還是那是年輕啊!我的初戀。
她也緩緩飄過來。
相顧無言,惟有微微一笑。
牽手,閉上眼睛,再次來到銀白之牆前。
現在再看一次,只覺它是無比的高貴和聖潔。
我們牽手,緩步走進牆中。
就讓我們,携手,跨越這扇牆。
蛋
別再逼我吃辣
這句話其實想說很久了。中午的時候和小伙伴分享了一個星洲炒米,我應該承認是好吃的,但我真的不會主動去吃了。
小伙伴好辣,為了遷就小生,連吃個星洲炒米都要顧忌再三,其實是覺得十分對不住的,但是——還是標題那句話吧。
“你不吃辣,真是錯過了很多人間美食呢。”這句話自從幼年時小舅說了一遍之后,我爸就總是揪著這句話不放,時不時的說出來對小生鞭策鞭策。總是一臉輕蔑的看著我被辣的吐舌頭的樣子,然后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再補上一句——一點都不辣。好似一切都是我的矯情。啊啊,我被鞭策得好受傷。
父母都是南方人,爸爸是廣東人,媽媽是湖南人。
有首歌怎么唱來著,“辣妹子辣,辣妹子辣,辣妹子從小不怕辣。”這首歌的原唱就是湖南人。
我應該算是半個湖南人。可惜卻是個口味十分清淡的南方人。有時候覺得很神奇的是,我爸比我媽能吃辣多了。更神奇的是,我奶奶更能吃辣。
我是半點沒遺傳到,幸好我家還有一個人跟我一樣——我大伯。這樣想想好像心理平衡了點,但現實是,沒人會跟他說什么錯過人間美食,起碼我爸不會。
這句話也不止是聽了一次兩次了,而且也不止一個兩個人跟我說過。
真想說——我就沒這命,求求大人們高抬貴手饒了小的吧!
聒噪!
口味這種東西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更不是兩三天能改變的。
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你們干嘛非得揪著我這一點不放?
我自問不是個特別挑食的人了,青菜海鮮,這些大多數人都不愛吃的,我都不挑。
所以你們還想怎么樣嘛?
再者這句話聽起來好像很有道理,其實就是歪理——首先,我不覺得這個世間酸甜苦辣咸,五味之中又哪一味是比不上辣味的。辣味就獨占鰲頭了嗎?這個世間難道除了辣味就沒有別的味道了嗎?荒謬。其次,你跟一個不愛吃羊肉的人說,你不吃羊肉真是錯過了很多人間美味啊!不吃羊肉我會死嗎?這一點意義都沒有。
這個世界上很多東西都是沒有道理的,就是喜歡和不喜歡。
很多東西也輪不到旁人來插手。
辣和不辣,其實不是對立面。
辣并非不好,卻非我所好。
所以你跟我說再多的好,都抵不過我到底喜不喜歡。
有時候旁人的一句話,或者對一個人的人生會產生很大的影響,但你不能總指望著別人能因為一兩句話就會換一個活法。
說到底,其實我們沒有那么大的能耐能輕易改變一個人。
孟子說,人之患在好為人師。所以我們也不應該以為自己可以做別人的人生導師。
始終有些事是不可改變的,正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所以,說個一兩次就算了吧,別那么不依不饒的。
人生導師之所以是人生導師,其實是因為被改變的人本來已有改變之意。不想改變的人照樣是聽不進去的,不然這世上的人就都得道成仙了。君不見所有關於修仙的傳說都是要修道者清心寡欲的嗎?几個人聽進去了,几個人做到了?
所以,說個一兩次,其實就夠了。
外公
最初的最初
我以為愛可以包容一切
歲月匆匆,人生幾何
曾經的珍惜,都去了哪?
看著你的皓首蒼顏
總是習慣性忘記你的黯慯
時間似水流年
直到有一天
血色彼岸花
開滿了你的殯前
我笑出了迷茫,却哭不出悲傷
眾生.相
—-觀2C天水圍的日與夜展覽有感
我有幸成為第一位參觀者,懷著滿滿的好奇踏進展覽,看看在不同人眼中,我們這一個聞名的「悲情城市」到底是什麼樣子。反正一張相片在一千人眼中,就有一千個景象,一千個感悟。
相片所留下的影像很平凡,就是些平日經常看到的場面,但也是些平日不會留意的畫面。其實,在這個偏遠的市鎮,只要我們願意停下腳步,舉起鏡頭,也能得到一些使人會心一笑的作品。然而,我們太喜愛爭分奪秒,去做一些有「價值」的事,那會有如此的閒情逸緻,慢慢的看,慢慢的細味風景?
焦點慢慢放回照片上,旋即被一旁的文字吸引過去;果然,文字和圖畫是最好的搭擋,會這樣說是因為,文字能記錄經過和感受,圖片能留下一瞬的璀璨。儘管時代變遷,影片能包含上述一切,但它卻缺少讓人回想的空間,也許有人會認為這個說法過於荒謬,不合邏輯,甚至像一個瘋子的說話,但我始終堅持,人能透過相片所回想的回憶,總比影片的更深刻;能握在手中的實物,也遠比隨時一夜消失的檔案令人安心。這就是我如此喜愛相片的原因。
如此想來,我愛相片也不只一個原因。
我常常感慨,時間總是流逝得太快,憂愁總比快樂長久;或許這就是我悲傷的人生觀,在擁有的瞬間便立刻想到失去的一刻,令我的愉悅更短,從熱鬧回到寂寥的空虛更甚強烈。
然而相片仿佛有種神秘的魔力,能把一刻光陰停在一張紙上,是相片獨有的能力,也好像把我的願望實現了——把我不願捨去的良辰美景留下,把我一生中看過的保存,然後便在空閒的時間慢慢細嘗,沉醉於已過去的美好。
然而,儘管我現在觀賞的是屬於他人的美麗,卻仍然如親臨其境,因為,相中的一人一景一物,都是我們所熟悉的天水圍;要從所熟悉的事物找出特別之處並不容易,一定要換一個角度看;再加上一瞬即逝的靈感,才有可能得到一幅好的作品。好作品,能感動人,我沒有被感動,只是被他們快樂的情緒所感染了。
我踏出門外,回頭看看被懸掛起的一個個相框,低頭輕笑,人果然需要被藝術陶冶,不然,我怎會從憂愁的囚牢中呼吸到一口新鮮的空氣?
看看這個市鎮,看看鎮中的眾生.相。
再見孔乙己
日復日,年復年,孔乙己已經有二十多年沒再出再過了。自從那天之後,沒有人再見過他,所有人都深信他已經死了。
直到有一回,我到鄰鎮公幹時,途經一間書塾時,忽然聽到一把久違的声音:「之乎者也……」孔乙己這個名字隨即浮於腦海中,是他嗎?但他已經消聲匿跡二十多了,已死的消息眾所周知了,應該是我聽錯了吧!正所謂:人有相似,物有所同。何況是聲音呢?然後,我並沒有加以理會,不以為然地離開了。
回到魯鎮,途經咸亨酒店,忍不住進去喝兩杯,順便懷念一下以前有孔乙己在的日子。一進去就看見有一群人圍一起像是議論著什麼。在我外出公幹的數天裏發生什麼事了嗎?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我走過去打聽打聽。「我前幾天好像看到孔乙己了」「對了,聽說他好似在鄰鎮一間書塾裏教書呢」鄰鎮?書塾?是我那天途經的那間嗎?「教書?他是教書還是打雜呀?他真的識字嗎?會不會誤人子弟呀?哈哈哈……」又是一陣快活的笑聲……
真的是他嗎?他們看到會不會只是與他很相似的人而已?抱著半信半疑的想法喝完酒後,向掌櫃記帳時卻發現記帳的粉板上孔乙己這名字已經被拭去了。是掌櫃知道這帳收不回了,所以不打算再記了嗎?「別再看了,孔乙己前天派人來把錢還了。他沒死,只是搬去鄰鎮了。」掌櫃告訴正一臉迷惑的我。他真的沒死……所以說我那天聽到的真的是他的聲音!
隔天,我決定到那鄰鎮書塾看看,求證消息和那把聲音的主人。
走到書塾門口的不遠處,我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他臉上多了數條的皺紋,依舊一部亂蓬蓬的花白鬍子,穿著一件雖舊但不再破和髒的長衫。他正坐在書塾的門口向孩子們說教和傳道。數個孩子圍繞著他並專注地聽著,不時傳出歡笑聲,相處得好不融洽。當他說完後,孩子們仍不散,意猶未盡地望著他。孔乙己想了想,搖頭說:「沒了沒了、沒有了。」於是孩子們帶著歡笑地散去。孔乙己則依然坐在門口享受片刻的寧靜,不時與路過的民眾打招呼,甚至暢談一番。
多年沒見。孔乙己依然能使周邊人的快活,但此「快活」非彼「快活」。什麼時候我鎮也能有此快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