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監獄裏,我望著四周蒼白的墻,每一扇窗都封上鐵枝,陽光蜿蜒曲折地透進來,生命仿佛從此失去色彩。窄小的單人床承繼著一身的卑微,在失去自由的日子裏,我遇見了那只藍蝶,它拍打著輕盈的羽翼,穿過像荊棘般的重重鐵枝,迎向屬於它的色彩和光輝……
穿過幾重門,我踏著空曠進入監獄,一道道乳白色的鐵閘隔開了兩個世界,兩位獄長前後走著,我看著他們拍卡、通話、按閘門,各種繁復的工序幾乎是每走一會兒就要做一次。如果在這裏,逃獄是不可能的吧!我這麽想著,身上的財物和金屬物品早已被收走,我孑然一身的來到這裏,看著那張寬半米、長不到大概一米六左右的塑料床。旁邊安置的小塑料箱就是所有的個人物品,十多個人在一個鐵籠子裏,看不到天,陽光都微弱的可憐。沒有窗,只有無盡的鐵閘包圍著這個沒有自由的世界。
⋯⋯從進來的那一刻起,我就鮮少看到色彩,人生仿佛被白灰兩色覆蓋掉,四周空的可怕,灰色的地板上一塵不染,被子也是疊得整整齊齊,每條邊的褶痕都是九十度,黃銅片的“鏡”中映出一張蠟黃的臉。僅有30分鐘的吃飯時間,還不包括排隊,那如同嚼蠟的飯菜,稱不上難以下咽,但舌頭卻仿佛麻木一般,忘了世界上還有叫油鹽糖的東西。
誰敢打架?獄卒的怒吼一聲就讓人心驚膽戰,若被抓去單獨關禁閉那才是精神上的折磨。一個人關著十幾天,沒有人說話,沒有聲音,什麽都沒有,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死了還是活著,沒人告訴你過了多久,直到絕望到被放出來那天,甚至以為就這樣過了十幾年……
曾經犯下的始終是要彌補,沒有自由的人的確像傀儡一樣。有人說,坐牢就像一只在繭裏的蟲,或是死掉或是重生,但我始終相信,總有一天,他們會脫開枷鎖、掙開束縛破繭而出,像藍蝶一樣穿過鐵枝,奔向自由和希望!
後記:
說到監獄大家都可能聯想到暴力、骯髒等負面的東西,但現在香港的監獄早已不是大家腦海中所想的那樣。而那些犯過罪的人在更生出來社會後,是否就是異類,我們不能接受呢?其實人無完人,每個人都有犯錯的時候,最重要的是我們能包容他們,讓他們可以真正改過自新,拋開過去的自己重生,像文中的藍蝶一樣破繭而出,再做一條“好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