凍奶茶走冰

再次回到同樣的地方,喝到同樣的奶茶,但昔日的感覺早已蕩然無存。 昔日的那杯凍奶茶或許是苦澀的,或許是甜的,但對我來說那杯凍奶茶卻滿載著友誼的味道。

走過的一間茶餐廳,令我想起以前以前的往事。

以前,我和我的朋友經常來這裡,並不是這裡的食物特別美味,只是因為這裡在學校旁。 我們三人十分要好,放學後經常一起打球,每次都玩得大汗淋漓後都會去附近的茶餐廳。 不一定是去吃東西可能只是吹吹冷氣,但老闆也歡迎我們,甚至在角落留座位給我們。 因此去那間茶餐廳也便成了我們每天的指定動作。

有一位同學十分喜歡喝凍奶茶,幾乎每次吃東西時也會配上一杯。 有一次其中一位同學點了凍奶茶走冰,因此被我們取笑,之後我們也常以嘲諷的語氣問老闆凍奶茶能不能走冰,在被我們玩弄幾次後老闆老闆也只會一笑置之然後送出一杯普通的凍奶茶。

一開始我們不太喜歡這裏的食物,一時苦澀一時過甜的凍奶茶和外軟內脆的炸豬扒的確有點倒胃口,但久而久之我們每次也是會過來食飯。 好像是已經約定了般,每次我一經過這裡他們兩人總是等著我,他們甚至而沒有先叫食物,會等三人一起決定。 雖然我總是會笑他們倆傻,但每次放學後我總是會向茶餐廳裡瞄一眼,角落裡也總是有兩個身影。 我們用不著美味的食物,對我們來說,和朋友一起的歡樂已經是最好的調味料。

在這間茶餐廳有說有笑的日子大概過了兩年,由一開始的每天都來,到之後的一星期幾次。 一天、兩天、三天,有次我連續等了一個星期但他們仍是未出現。隨著愈發增加的功課和測驗我也就幾乎就不曾來過了。課業就像一幅屏障一樣隔開我們三人。我也只能看着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

畢業後,我和他們也已經分道揚鑣,茶餐廳的老闆也換成他的兒子了。 走到餐廳的盡頭,角落裡的座位仍然空著。 我坐下後向老闆說:「我要一杯凍奶茶走冰。」老闆十分嚴肅地搖搖頭説:「凍奶茶不能走冰,不如改為熱奶茶?」我叫了一杯凍奶茶後等了一會,喝到的卻不是過甜或苦澀的凍奶茶,而是一杯近乎完美的凍奶茶,但卻是我喝過最單調的一杯凍奶茶。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但就算我再來多少次,也找不回同樣的感覺了。

讀書習慣(駐站作家)

身邊有不少「讀書高手」,他們讀很多很多的書,不但看得快,也看得透徹。他們不但會讀,也會寫很多很多的評論,向各方文友介紹每本書的優缺點之外,也會比較不同著作的內容、整理各派理論的發展脈絡。我不是這類人,我只能按著自己的性情去讀書。

我看書看得很「慢」,除非是圖書館借來的書,否則我要讀完一本書可能要花上幾年時間,當然我通常是幾本書交叉來看,看完這一本的第一章,就看另一本的第一章,反反覆覆,因此很多書看了好一段時間,還只是看到一半。曾幾何時,我床頭放了《王朔全集》、王小波的《黃金時代》和卡爾維諾的幾本著作,足足讀了幾年才讀完。

我看書不但慢,也很容易忘記書的內容,因此我要反反覆覆、不斷地重讀同一本書。這到底是什麼時候的事,我在初中時不是這個樣子,雖然不算是過目不忘,但看過的大部分內容都記得。但自從出來做事,記憶力就衰退。特別當要寫文章的時候,就不能不重讀那些要「使用」的作品。別人隨手拈來的內容和金句,我很多時候都要翻好一陣子書才找到、記得和讀通。因此,好一些作品,我不斷不斷地重讀,有些甚至去到五六遍的地步。

我看書不但慢、容易忘記內容,更喜歡「插隊」。手頭上本來已經有大量書要閱讀,卻會因為發現特別的介紹,就擱下本來的閱讀旅程,去別的地方看風景。這一年為了籌備日本文化文學藝術遊,放下了手頭上那堆小說、雜文,看了很多日本作家的著作,有些是老朋友,有些是新相識。老朋友方面,重讀了芥川龍之介的短篇小說,今次看得更仔細;新相識方面,讀了谷崎潤一郎的《陰翳禮贊》、《春琴抄》等故事,還看了古書《方丈記》。

知道《陰翳禮贊》這本書,是通過一位懂茶道的建築師,他說如果想再深入認識日本文化,一定要看這本書。至於發現《方丈記》這本有趣的書,則是在參觀日本越後妻有大地藝術祭時,在博物館遇到一個名為「方丈記」的展覽。書名的「方丈」不是指寺廟的住持(即是大家會說「很小器」的那位),而是作者鴨長明曾經住在一方四丈草蘆,《方丈記》近似我們古代的筆記雜文,記錄當時京都的天災、京都人的生活等。發現這兩本書,也正好帶出了我看書的最後一個習慣,就是隨緣。

書展來了,要合寫一本愛情小說,正為設計男主角的喜好而發愁時,竟然在任教學校的圖書館發現《仙人掌圖鑑聖經》,一看之下,立即被書中的仙人掌迷倒,不但拍下照片參考,還上網找找附近有沒有專門售賣仙人掌的店,果然有一間店就在學校附近,下課後立即去了做資料搜集,就是這樣子,男主角的喜好定了下來。當然在寫的時候,我不時會讀那本書,也會在網上看其他相關的文章。

我就是如此一個讀得慢、又會忘記情節、經常插隊又隨緣的讀者。我曾經有一段日子頗羡慕那些「讀書高手」,但單是羡慕又不能改變什麼,如要學習他們又不符合個性,因此我樂意享受這樣子的自己,反正閱讀的最終得著只有自己受用,尋找到樂趣就足夠。

無所不知且一無所知

「我是一位超能力者」

「不,我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

「我的能力是讀心,我能夠聽見乎近的人心中所想。在我面前,一切謊言和隱瞞都是沒意義的。」

「這個能力打從我出生開始,就一直伴隨著我,使只有十幾歲的我,就見證了人類的黑暗面。」

「你可以說我已看透一切,但我也無法理解任何事,所以我無法透過這種力量拯救任何人。」

我的班上有一個非常受歡迎的同學,他因成績優異,而受到同學和老師的讚賞,亦常常出現在眾人的目光中。但是有一天,他消失了。

他的名字在全級排行榜中消失了,老師再也沒有提起他的名字,彷彿他已從這個班別中消失了一樣。但一直聽著三十人心聲的我並沒有察覺。

有一天,大概是因為課堂內容太過於沉悶,不少同學都昏睡過去。「想回家」「不行了撐不住了……」在同學們表示疲累的心聲中,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他目無表情地緊握著筆記。那個表裏如一且溫柔的少年,如今身上竟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怨氣。我感到非常驚訝。即使老師內心已開始抱怨我上課不專心,但我還是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這些年來我都一直在人們的埋怨聲中度過,使我已經麻木了。雖說如此,但我不知為何非常想知道他究竟經歷了甚麼,也許是出於好奇心,也許是出於同情心,也許是出於負責感……

之後的幾天,我一直都留意他心中所想。但我聽到的只有「去死吧。」「我為何還會在這裡。」「我應該怎樣做才好」令我無法了解他的變得如此墮落的原因。

若我可以,我必定會主動詢問他,但我不能,因為我不能讓他懷疑我。

「是的,我放棄了。」

一個星期後,我仍能聽到他的心聲:「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受這種罪……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一天放學後,我去了朋友家中溫習。天色開始變暗時,我便離開了。在朋友家樓下的花園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夕陽下的花園空無一人,只有他獨自坐在那邊的長椅上。我的腦袋中依舊非常嘈吵,所以在我眼中,他的背景顯得格外孤獨。我緩緩地走到他面前,向他搭話。

「你在做甚麼。」「沒什麼」「你忘了帶鑰匙了嗎?」我說出了他想對我說的那個謊言。

「是啊。」他露出了笑容。即使沒有超能力,我也能看出那是強顏歡笑。

「不,你只是不想回家吧。」

「為什麼這樣說?」

「直覺。」雖然他的嘴巴在笑,但他的眼神充滿著憂鬱的氣息,令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想回家,而並非我的能力。

「就算我不想回家也不關你的事。」他漸漸收起了笑容,避開了我的視線。

「你的事的確與我無關,但我覺得當你感到不愉快時,你應該好好向其他人傾訴,這樣會令你好過一些。」我露出了微笑,坐在了他的旁邊,開始細心聽他的心聲。

「我家裡發生了一些事,令我無法專注……」這句話在我的腦海中是這樣的:

「父母離婚了,母親再婚了。那個男人一直都全力地想討好我,令我回想起父親的臉,使我無法專心讀書。學業成績大幅下跌。壓力快把我壓垮了。」

「你不詳細地說出來是沒有用的喔。」我仰望逐漸被深藍色蓋過的天空,我好像感受到他的心情如這片天空一樣,變得越來越陰沉。

「是嗎……」他這樣回應道。事實上他心裏正在質疑我:「就算我詳細地說出來,又有誰會明白?你嗎?」

「最重要的並非對方明白與否,最重要是的你有沒有好好抒發自己的情緒。」聽完這句話,他微微彎下腰,雙手交叉放在了膝蓋上,並低下了頭。坐在他身旁的我看到了他的側臉,他完全收起來了笑容。

「找方法好好發洩一下吧,否則只會令自己越來越痛苦。」我站了起來說。「我要回家了,明天再見。」

「不要說得這麼簡單……一直愉快地生活著的人又怎會明白我的痛苦……」他心想。

我停下了腳步,站在離他不遠的草叢旁,看著他的背影。

他開始流淚了。

淚水延綿不斷地流下來,而他不斷地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他那正在發抖的低泣聲,令我的心臟感到一點兒疼痛,就如豆大般的雨水打在我身上。

雖然痛,但比起他所承受的痛苦,實在太過於微不足道了。

所以我才無法理解。

第二天早上,他並沒有回校。「生病了嗎?」「明明快要考試了」「學習進度……

之後的那天,老師帶來了懷消息。

他去世了。

「甚麼?!」「為什麼會

「聽說是自殺

「學業壓力嗎?」「不知道」「說起來他成績好像退步了許多」「如果真的是因為成績的話……太脆弱了吧」「同意

「真不明白學霸們在執著甚麼……」「明明還有很多人成績比他差」「太小題大做了吧」「真可憐

課室頓時變得嘈吵,感到訝異的我霎時之間變得無法分辨出心聲和說話聲。

但我也非常清楚,在場的人都無法理解他的痛苦。只有我知道….只有我……可惜,我也只是「知道」罷了。

放學時,有一對父母來到了學校,我在教員室外看到他們正在跟我的班主任說話。

「究竟為什麼……」婦人掩面而泣。「請問可以問下他的同學嗎?」一位中年男性把手放在婦人的肩膊上。

我走到兩人的面前說道:「我可能知道原因

我們跟著班主任走到了教員室旁的會議室。我把我所聽到事都告訴他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婦人掩面痛哭。「早知就先問一下他的意見了。」她心想。

「所以是我的錯?不不是吧我已經盡力令他開心了啊他還有甚麼不滿?」

「果然你們都不明白

「抱歉我不是他的朋友,也無法理解他的痛苦,我沒有資格插手這他的事我亦不知道應該怎樣做才好…..抱歉。」

「嗚….嗚嗚……」婦人持續地哭泣,而那個男人則在安慰她。

當時,我聽不見婦人的心聲,但我看得見婦人的回憶。

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撒進了昏暗的房間中,剛好照到了坐在書桌前的少年。少年伏在了書桌前,看不見他的臉。視線慢慢向下移,少年的手垂在了椅子旁,手腕上有一道看起來很深的傷痕。已經凝固了的血形成了一條河道,沿著手指一直流,流到地板上的湖泊之中。

即使我腦海中浮現出這個無比悲傷的畫面,我也早已欲哭無淚了。

雖說我是一個超能力者,但我又能靠這種能力做到甚麼?我只是一個剛好聽到別人在想甚麼的普通人而已,我無法完全理解別人的心情、他們所承受的痛苦我根本不知道應該怎樣做……那我又能拯救誰?

即使我知道,我也無法體會他們的心情。因為我根本沒有親身體驗他的經歷……

我便是那個無所不知且一無所知的人。

最後,我只想問一個問題

看完這篇文章後,又有誰能理解我的痛苦?

(本故事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走在橋上(駐站作家)

青衣曾經是一個離島,但隨著不斷有新橋梁建成,離島之說徒具其名。曾幾何時,這個地方只有兩條行車天橋——南橋和北橋,而當時荃灣工廠區仍然很熱鬧,屯門公路當然「由始至終」都交通繁忙,因此只要有輕微的交通意外或維修工程,長長的車龍就會像海水泛濫一樣,倒灌進青衣區內。因當時尚未有鐵路,遇上那樣子的情況,要離開青衣,就只可以乘船(如果還有班次的話),或徒步經北橋走出荃灣。

有一段日子我在父親的工廠做兼職,上班走北橋是每天例行公事。家和工廠正好位於北橋的兩端,在我家乘車,其實不用五分鐘就可以到達工廠,但搭乘巴士,到了站還要步行十五分鐘,而且上班時人多,幾分鐘車程,等候外加步行竟然跟我走橋的時間差不多。有一段時間曾跟父母搭乘的士,但這麼短的路程,司機的臉色通常不好看。我不喜歡看臉色做人,索性選擇步行。青衣北橋是少數可以人車共行的跨海天橋,走在上面,確實體驗到另一番的樂趣。

從長安邨出發,走上北橋,起初是上斜的路段,由於路程不長,完全不辛苦,過了後來建成的青衣城一節,就是平坦的路。不久,就是下坡路,意味快要下橋。由於設計的關係,行人路和車路之間有少許距離和高低差,沒有刮起什麼令你步行得特別辛苦的大風,橋的另一面是海,可以看到荃灣沿岸的建築物,海濱花園、工廠大廈、碼頭、屯門公路等等。自幼前往荃灣都是坐車,步行的感覺相對奇妙得多,細小的樓房因自己的腳步慢慢地靠過來,然後變得高大,有一分「踏實美」。而且新界的市鎮就是有種「分隔美」,不像部分區域般,幾個地步沒有明顯分界,甚至混成一區,然而從青衣前往荃灣,從一個熱鬧的地方走到另一個熱鬧地方,中間不算荒蕪,卻可以讓你靜下來。

我後來才知道橋下的海峽有個漂亮的名字,叫藍巴勒海峽。我跟很多青衣、荃灣居民提起,他們都不知道這名字。當然知不知道海峽的名稱,無礙我們生活,但如此具異國風情的名字就此被埋沒,實在可惜。這幾年有不少朋友來青衣找我「捉精靈」,我都會提起這海峽的名字,他們都會覺得極匪夷所思。通常說起這名字的時候,我們剛巧離開青衣城,背著北橋往南走,前往碼頭吃甜品,朋友看到的不是荃灣的高樓大廈、海濱長廊或碼頭,而是另一面的荃灣墳場。用一個俗一點的比喻,北橋就像一把利刃把荃灣分成住人、住鬼的兩面。我不知道墳場與藍巴勒之名搭不搭配,我只記得少年時怕鬼,很少走橋面向墳場的一面,印象只有一兩次,都是由於面向荃灣市中心那面橋面要維修,幸好當時我弟弟也會一起前往父親的工廠,有膽大的他陪我,一切也變得理所當然的平靜。

順帶一提,我年少時喜歡穿拖鞋上班,那一年暑假如此步行幾十次北橋後,腳掌邊沿的皮長變得硬了,極不美觀,這是北橋給予我身體的記憶;而走在橋上最令我擔心的是橋面以石板磚舖成,磚留了疏水的缺口,每次走在上面,我都會緊緊握著鑰匙,同時嚴防錢包從缺口跌下去。手機嗎?我那個年代怎會有手機啊!我必須坦白,我有多年沒有走在橋上啊!十年?二十年?應該是更久遠的日子。父親的工廠在九十年代初北移,走北橋的機會變得絕無僅有。然後我唸大學,若遇上塞車的話,我第一個做法不是步行至荃灣轉車,而是索性不出門。如果不幸出了門,又錯過了上學時間,我通常在荃灣下車,吃一頓豐富的午餐,再然後就乘車回家。我應該找一天重溫舊夢,重拾過橋的感覺。

那路途上的四個地方(駐站作家)

我自幼稚園高班起,就一直住在屯門,直至中五那年,才搬到青衣。因此,有很多的一段日子,我生活的範圍一直在屯門、荃灣和元朗三個地區;屯門是居住、讀書的地方;爸爸在荃灣工業區設廠;有一段短暫的日子在元朗返教會。我寫的童年生活以屯門為主,也發表過文章說荃灣,至於元朗就留待適當的時候才寫,我這一篇是想說三者之間的地方印象。

從荃灣到屯門,第一個令我有印象的地方是深井。深井燒鵝遠近馳名,但我在深井吃燒鵝的機會不多,坐在巴士上,也沒有可能嗅到燒鵝的香味。我反而被其他兩種食品所吸引——麵包公司和啤酒公司,每次乘巴士經過深井,總嗅到陣陣香氣,我有很長的一段日子以為是新鮮麵包出爐的香味,但住深井的朋友告訴我,是啤酒的香氣。我少年時沒有喝過酒,實在不知道是否啤酒的氣味,也由於後來啤酒廠搬走了,沒法證實。現在經過深井,通常是乘搭密封的冷氣巴士,一切氣味早已被拒絕在車廂外,我只能看著剩下的麵包公司和後來興建的高樓去幻想仍有誘人的香氣。

大小欖是從荃灣到屯門第二個讓我極有印象的地方,也是我一直覺得「奇妙」的地方。奇妙之一是我不清楚哪兒是大欖,哪兒是小欖,它們好像是孿生的,一不小心你就分不清楚誰是誰;奇妙之二那是屯門公路與青山公路互換位置的地方。坐在屯門公路的巴士上,明明青山公路就在左面,下一刻竟然到了右面,再一刻又回到左面。那感覺就像孩童時玩的路軌模型,任你隨意擺佈兩條路軌互相穿插,忽然在左在右,忽然在下在上。小欖最後一個奇妙的地方就是有個大大的草地足球場(其實我不知道那球場算不算是屬於小欖範圍),每次經過總覺得奇怪,交通這麼不方便,誰會在哪裡踢球呢?小學同學說那是懲教署球場,供職員踢球,但我一次也沒有見過有人在踢球,只好用幻想補助,再後來球場位處的地方興建了住宅,我只能幻想有人看著屯門公路上的汽車風馳電掣駛過。

從屯門往元朗,我最怕經過洪水橋。膽小的我有一天聽到同學在說洪水橋的鬼故事,自此之後就對這地方敬而遠之。當然同學的話我不是完全相信,但後來在漫畫、電台陸陸續續接觸類似的鬼故,孩童的我又怎會不產生負面的印象呢?因此有一段日子,每次經過洪水橋,我都會扮作睡覺,或故意看看車廂內的朋友。當然長大後,什麼都煙消雲散。我不但認識了住過洪水橋的朋友,在她身上自然沒有異樣,後來我也去過當地的中學擔任講座嘉賓,一切順利,像在其他地方一樣。

過了洪水橋,差不多到元朗的時候,會經過屏山。長大後多次去過屏山文物徑,對那處環境認識了不少。但少年時總覺得那裡是很神秘的地方,其一是去流浮山的車要從屏山的路口轉進去,一下子就離開了大路,有種遠離人煙的感覺;其二是路口有間藍色的工廠。母親曾經在那兒工作,是一間生產相機的工廠。試想想當時在車上見盡的是農田、村屋,突然有座工廠,是何其不搭配。每次經過總想像裡頭的格局,也由於看動漫看得多,這工廠設在如此不搭配的地方,真的只是一間普通的工廠嗎?當然一切只是我的幻想,後來工廠荒廢了。再後來,我的印象開始模糊,母親工作過的工廠是否這一間,我也說不准。

荃屯元之間,除了深井、大小㰖、洪水橋、屏山外,還有很多地方,如麗城、三聖、虎地、藍地等。如果有一天,能辦一個車上文學散步,應該會有很多很多有趣的故事。當然現在公路網重新設計過,往返三地所經過的地方又變得不大相同。你所見過的、有感受的地方,也不再是我見過的地方啊!你也不妨寫寫對那個地方的印象吧!

忘記密碼(駐站作家)

那一天是什麼倒霉日子?看著那冷冰冰的機械,她完全束手無策,一個使用了超過十年的密碼,竟然說忘記就忘記掉,是不大可能發生的事,但偏偏就發生在她的身上。已經按錯了兩次,還剩下一次機會,她只好把提款卡退了出來,打算再仔細想想那密碼是什麼。我曾被櫃員機吃過一次卡,不是不記得密碼,而是那天手誤,手忙腳亂地把提款卡推了回機內,卡就這樣被無情地吃了。那一刻,我感到無奈,不是提不到款的無奈,而是過幾天要去取回卡的無奈。因此看著她退回提款卡,我完全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隨著電腦、互聯網的普及,密碼的使用愈來愈廣泛,也由於要兼顧各種的要求,密碼的設定變得愈來愈複雜。明明早已記熟兩至三套密碼,隨著保安要求不斷升級,如整組密碼需要超過一定字數、有一個英文字母要大階、數字要夾在中間、三個月要改一次密碼,背誦的密碼亦由最初的兩套變成四套,再變成八套。在這種情況下,不記得密碼的情況變得愈來愈頻繁,後來成為了「習慣」。當然有關部門知道這情況經常發生,早已設立了退出機制——「忘記密碼」。我差不多使用過所有電郵、網上交易的「忘記密碼」選項,也由當初會去拚命記密碼,到後來索性一忘記就重新設定過。每次等待重設的時候,總會想重設得這麼容易,密碼的價值是什麼呢?

關於忘記密碼,我遇過一次非常神奇的情況,就是我忘記了一組密碼,於是向有關當局申請重設,重設後第一次登入相當順利,可是隔了一段日子再輸入密碼時,卻發現完全登入不到。我覺得非常可疑,當時不知道何來信心,敢百分百肯定自己沒有記錯密碼。但為了順利登入,只好「認錯」,又啟動退出機制。不過隔了一段日子,又登入錯誤。我這次沒有忍讓,致電了相關部門。最終發現我是不斷互換兩組密碼——即忘記了第一組,就改用第二組;第二組用不到,就用回第一組。系統可能因為我選擇「忘記過」那組密碼,不能在重設後使用。但我對那職員說改回的時候,系統沒有說不准許使用,而且更能順利登入。這樣的話,即是使用舊密碼沒有問題。職員說很抱歉,我的情況就是如此。我知道沒法子,只好接受,我其實頗滿足那答案,那證明了我沒有記錯密碼。

說回我的那位朋友,她退出提款卡,致電給知道密碼的媽媽,發現自己沒有記錯。我看著她,突然心血來潮說,你拿錯了卡。她看了看卡面,面露尷尬之色,果然被我猜中了。我當時應該有揶揄她,但後來回心一想,我不是也經常如此嗎?我不是拿錯提款卡,而是經常忘記「戶口名稱」。印象中所有除了電郵外的電子工具,我都忘記過名稱。有時候我把名稱抄在紙上,但為怕被人拾到「藏寶地圖」,又會加一些只有自己能看破的書寫方法,如把戶口名稱的字母和字數調亂,不過聰明的你當然會料想到,我最終不會記那密碼外的「密碼」是什麼,看了半天也不會知道自己在寫什麼。當然遇到這種情況,又要去致電相關部門。我與密碼無緣,大抵如此。

泛黃水霧

難得可貴的再次相遇,鼻間縈繞的髮尾留香,我終究還是在蹀躞不下的焦躁間,道出了掩藏心間的情愫,將無處安放的心動,寄往佚名的溫柔鄉,終歸無憾。

甫走到街上,倏地耳間傳來連綿不斷的細雨聲,好像所有人亦有備而來般撐起傘, 剩下我形單影隻地孤身走著,正感嘆屋漏偏逢連夜雨,打算加快步伐之際,頭上的冰涼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陰影的籠罩。正想為撐傘的好心人道謝,回眸定睛一看,我卻呆若木雞。

映入眼簾的是日夜臨摹的五官,以及朝思暮想的人。那在生物課上若有若無的留香赫然重現,我心間的秘密花園,顯然被再次揭開。一封又一封的濃情密語,筆觸仍記憶猶新。畢業之後,髣髴年少的暗戀連同那班級照,一同定格在泛黃的青春中。一心笑眼盈盈地看著我,微棕的捲髮在陰天更顯得耀眼。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她,卻與那個高高紮起馬尾,爽朗大笑的清秀身影重疊。

想到在家中躊躇萬分的稚嫩身影,一次又一次準備告白的自己,最終還是付諸東流。好想告訴她,好想告訴她,自己在衣香鬢影間想到的只能是樸素的她,好想告訴她,自己當年的情愫不能這樣無疾而終。甫開口,道出的卻只是一句又一句的閑話家常。

我們並肩而行,她的神態自若令我心不在焉,心間的秘密似是壓抑不住了。對她的忽然而至,我手足無措又無可奈何。「對了,以往同學總愛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一心調皮的笑靨,一語道破我的所思所想,使我心中泛起絲絲漣漪,後掀起波瀾。

是機會了!我暗忖,儼如回到午後的時光,我幼稚地將桌與桌不安分的搖曳,當成一首絕美的情歌;在數學公式上一次又一次將答案算成她的名字,冀想著能將我加上她,算出無限的美好。她的髮鬢青絲猶如撩撥我心間的琴弦。好想告訴她,我心間蠢蠢欲動。

「不過我想不是真的吧?」「有容?」她噙著溫柔的笑意,似是想我順著打圓場。行人依舊匆匆,一把淡藍的傘卻悄然無息地佇立著,綻開了那年盛夏回憶的花。

「有容?不會被我說中了吧…你有在聽嗎?」「有容?真的嗎?這樣的話…」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顯然摻雜了可見的慌張,早已猜到她只把我當朋友,但心仍是不忿,我沉默不語。

相對無言。

忐忑不安與撕心裂肺的掙扎,我暗暗嘖責自己的緘默不語,短短數字卻收掩好幾個年頭。如今畢業大家早已分道揚鑣,再不說便來不及了–我不想好幾年的情愫無疾而終,葬送許些年的憶想。「有容…?大陽放晴了,我想沒什麼的話我就—」蹀躞不下的躁動使我理智崩了線,想起了生物書的翻頁,鋪滿了她的名字,我只想嘗試一次。

「我喜歡你。」由第一次的笑靨,便奠下了我的死心塌地;談起青春的美好,只剩下對她的一點一滴。短短四個字,包容了數年間的眼波浮動,一心的一顰一笑有如走馬燈般盤旋,飄到心間的溫柔鄉。

一心眼眸微睜,卻又釋然一笑:「對不起。」我也失笑:「沒關係的,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我與你有如無限接近的平行線,終究不能轉向,不會有重疊的一剎,哪怕只是浮光掠影的拖捨。

我眸中氤氳了釋懷的水霧,朦朧間只能定格如你清明的眸,與以往如出一轍。髣髴又回到了那泛黃的暗戀中,翻開了青春的扉頁。

可我不後悔,得到天賜再見的機會,我終於說了出口,圓了心間的憾。一心收起了傘,明媚的陽光如期而至,道別後她徐徐離開。一心收傘時,傘邊的淡藍掛上了一滴水珠,蜿蜒地落在我心間的秘密花園,提供了成長前行的養分。水珠掛在心間,顯然比水氣更重。

但終究比淚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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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偏題小作 在此望作記錄

故態復萌(駐站作家)

我們總是重複著自己,縱使當初下了多大的決心,過了一段日子後又會故態復萌。

讀書的時候,下決心的日子大抵有兩個,一個是上學期九月開學,另一個是每年十二月至一月之間的幾天。開學的前後總會立下目標,為了讓成績變好,今個學年要好好預習、聽書和抄筆記。隆重其事的話,會買幾本筆記簿,把各科所得分門別類抄好,不過這樣子的情況,很多時候只能維持一兩個月,然後就會推說功課太忙,到了考試前夕,再打開筆記簿,才發現時間還停留在學期初。

年年有新景象,去舊又迎新。很多朋友都會在年尾定下明年目標,要完成一件事,或去除一個陋習。不過跟開學的決心差不多,很多時候不用數月就打回原型,要學好的外語沒有學好,要執拾好的房間衣物依舊堆積如山。到頭來,沒有做好,也沒有變壞。出來做事後,兩個日子都變得不重要,反而由於從事書業,有了另一個下決心的日子。

由於書業發展的不平衡,七月書展是全行賣書最旺的一個星期,因此三月開始,至五月底,通常是作家們瘋狂寫作的日子。跟學生趕功課一樣,明擺著有一年時間去趕工,但永遠都是最後幾天才把書寫成。這兩年我的情況尤其嚴重,要在同一間出版社寫一本半書(半本是跟江澄合寫),趕完一本又到另外半本,或趕完半本到另外一本,死線已連續兩年被我拖至六月十日。上一年這個時候,我就跟自己說,書展完結後每天要寫至少三千字,以免又在最後關頭趕工,影響質素。

少年時捱更抵夜趕習作,寫至翌日六時提交,吃完早餐繼續上課完全不當作什麼一回事。有時候甚至一份習作接另一份,整整一個星期處於半夢半醒狀態仍然可以過日子,統統趕完後睡半天就去唱歌慶祝。但這幾年,體力和眼力衰退,通宵趕完一個章節,別說繼續工作,連早餐也吃不下。更壞的情況是滿以為寫好,翌日再看才發現不但滿滿是錯別字,部分句子更要玩「重組」,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因此,幾年前交稿後已暗下決心,甚至把目標貼了在書桌的玻璃櫃上,叮囑自己不要犯錯,但正是江山易改。起初的一個星期,仍然可以維持到每天三千字,後來字數逐步遞減,二千字、一千字,最後萬物歸於虛無,計劃與字數都歸於零。當然有時候是教學工作太累太忙,沒有時間,就會跟自己說明天才補回今天的字數,但日積月累,到頭來積壓越多,跟債務一樣,已經是還不到的地步。那時候只好推倒一切,宣佈破產。當然到了翌年的三月,又要陷入趕稿的苦劫之中。

今年又在六月十日才趕齊稿,自然又咒詛自己在書展後沒有好好跟從目標。不過我卻發現一件事,往昔要用數個月才寫成的作品,我這兩年是寫得快了很多,可能只需要半個月。仔細一想,在沒有動筆的日子,我只是不寫稿,而並非不去想故事、想情節、想人物性格,作品基本上已經融入了我生活之中。為免故態復萌,今年完稿後,我的目標不再是每天要去寫多少字,而是循序漸進,與其盲目天天強逼自己,不如有個更完善的規劃,什麼時候要定實小說主軸、什麼時候設計好人物,完成第一章後再沉澱一段日子再去完成第二章。

明天我三至五月我該繼續在趕稿的苦難之中度過,但我知道我終會完成,因為這是我的選擇,這就是我。

我的老師(二)中四中五篇(下)(駐站作家)

相對於甘太那種循循善誘、體貼關懷,岑老師的教導是充滿挑戰性。很多往事我都不記得,但鄰班的王同學忽然有一天提起,你們班的同學每次上中國歷史課都如臨大敵。我當刻沒有什麼印象,王同學就說你們班每次上堂的首幾分鐘也會「問書」。問書二字一出,我封閉的記憶解封了,沒錯,岑老師每堂也會問書,大家為了不用罰企,也會好好預習和溫習。我記得當時自己還是很孩子氣,想獲得老師的讚賞,每次知道答案,都會挺直身子坐,一副神氣十足的模樣,老師看見我的眼神或坐姿,知道我懂,就不問我,問其他同學。那時候,我挺心癢癢,不過又不敢舉手(好像沒有這個選項),生怕老師突然問別的問題。

說自己是孩子氣是絕對沒有錯,我上中文科最大的成就就是獲得老師的稱許,但好像一次也沒有。反而在上堂時充滿了挫折,雖然我現在以文字為生,但當年青澀的我愚昧無知,作文課不是我大顯身手的機會,反而是被「鞭屍」居多。每次派文的日子,大家都很雀躍,不知道哪位同學的文章會被讚賞,哪位同學會被彈劾。我這樣子舖排,當然不曾被讚賞,反而每次都被抨擊得「體無完膚」,但我又沒有不開心,反而羡慕那些被讚賞的同學,更努力寫文章。我時常覺得有幾位同學如果在文字之路走下去,班上應該有幾位才子才女幾位作家,但後來大家的路不同,就只有我走這條路,或許是希望獲得讚賞之故。

我今年到了一間學校作駐校作家,早年曾在那裡遇過岑老師,當時她帶學生參加朗誦比賽,我是評判,身處禮堂的我們交談了幾句,很多往事立時湧現在眼底。我記得有一天中文課,岑老師竟然朗讀一名舊生的週記。在我的印象裡,沒有太多老師認真看週記,也沒有太多老師會影印學生的週記,岑老師卻拿著影印本,朗誦舊生的作品,那是一篇讀後感,是當時中四中五課程裡一篇叫〈槳聲燈影裡的秦准河〉的讀後感。老師讀來動聽,也談論了舊生文章的優點,特別是當中的情懷,我已經不大記得當時的內容,只記得後來我的週記寫得特別的長,當然老師沒有朗讀過我的週記,卻每次都留下很中肯的評語。

另外有兩次課堂甚有印象,一次是老師甫進課室,就說今天不教書,改為玩問答遊戲。她把我們分成兩組,開始問中文「冷知識」,譬如詩詞的前後句是什麼、詞語解釋,印象最深刻是問「頃」字的意思,老師的眼波罩向我和幾個喜歡閱讀同學的臉上,我不懂得回答,不過因為這個問題,我永遠記得這個字的意思。我忘記了自己那組有否取勝,只記得平時成績優異的同學都答不上問題,有一位成績不算突出的同學卻成為勝負的關鍵,屢屢答中問題。我相信這次比賽直如當頭棒喝,令很多只讀課本的同學醒過來,多讀課外書。

另一個讓我有印象的課堂,不能算是「一個」,是岑老師會經常與我們談論時事,特別在那段動盪的日子,她是我們看世界的另一隻眼。印象中有一次一群大學生到明報報館示威,我們一群小綿羊都不知道發生何事,老師卻抽了幾分鐘,跟我談論事情的始末,令我們知道更多。

我唸官校,老師經常調動,而我又不擅長維繫關係,與兩位老師一度失去聯絡。後來我寫了書,多在學校做推廣,在其他學校與甘太遇上,她的眼神仍然很親切,不時稱讚我。與岑老師見面的機會很少,只知道她身體力行,主力教授非華語學生,其他教書的同學每次提起她,都心生佩服。後來在校慶、朗誦會遇上岑老師,想起昔日的片段,我竟然像個小孩子,不懂得反應。兩位老師在這兩年相繼退休,同學本來想約她們敘舊,但都因碰上別的事情而取消,特別寫這兩篇文章記念當日教育之情。

你們真的「了解」嗎?

警告:當中或許充滿著作者的錯誤價值觀,請小心地閱讀。

正文:你們真的了解身邊的人嗎?
難道你們認為現在看到的他/他們是他們的所有嗎?例如月球有正面,也有鮮少被人察覺的背面,而這個背面就像是每個人不被了解的部分。
你們以為自己了解所有人,所有事物,但這只不過是你自己的傲慢與偏見罷了。說白了,你只不過是在了解方面的一隻井底之蛙,以為自己望到的一小片天空就是全世界。
當看到錯視圖時,你們也會被自己的判斷所誤導。那麼,為什麼你們還會相信自己對於他人的判斷和了解,而不是思考自己的判斷有哪裡過分,過火?
例如我們的老一輩,經過被日本的侵略後,眼睛被對日本人的仇恨遮蓋著。不願再了解日本,只會一味地對日本人充滿仇恨,他們也許不會再改變對日本的了解,但你們應該和他們不一樣。
時代在進步,你們的思想也應該隨之開放。但你們仍繼續用你們膚淺的理解,一知半解地了解他人,得出的結果卻與真實的他天差地別。某程度上,你們跟你們的老一輩差不多,一樣在於沒有了解他人,有分別的只有遮蓋住眼睛的不是仇恨,而是傲慢,自以為了解一切的傲慢。你們應該要不斷更新自己對於任何事物的了解。
網路上總是有些「黑粉」,他們總是不斷否定某些人的想法,導致「網絡大戰」的發生,使每個人都受傷。這大多數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他們也不想了解,所以才發生。這像是對牛彈琴,即使你向他們解釋,也不會改變他們的牛脾氣。
也許你我也像「黑粉」一樣,永遠不了解別人,也無法使他人了解自己。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尊重別人,每個人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無論我們看不看到,了不了解。

我一切想說的,只是對一些誤以為真正了解其他人的人說。希望你講別人的時候,請別一竹篙打沉一船人,也許當中有些人真的如你所說,但是那些無關卻受到批評的無辜人的心情會怎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