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與久別多年的舊同學相聚的經過和感受

4B 陳藝通

  「友共情不變……」那刻,我只留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居住八年的家,以及伴我四年同學的你!市建局規劃重建,業主逼遷。遷不走的,只有我不捨的心!

  事隔良久,我始終忘不了的,還是往日的日子。

  又是一開學的日子,初秋總有種落魄的感覺。突然,我想舊地重遊。或許,我只是想填補心裹的寂寞,尋找迷失的自己。

  舊居已拆,母校卻仍迄立不倒。外牆已剝落,露出絲絲裂縫。柵欄早已牽上滿滿的蔓藤—-這片我認識的小學滄海桑田,不再風光。現在,它只是個滄桑的老人。這一點一點刺痛我心!「允行」突然有人呼喚著我,這是久違的聲音。溫柔而熟悉,這是窩心的感覺。我不自覺地叫出「友共情……」「不變!」那久違的聲音和應著!我會心微笑,一切好像回到從前!那麼輕鬆、簡單、歡欣。你仍是你,那個小呆瓜。改變的只有你的外型,現在的你變得高壯。想起我倆從前如豆的身高的確可笑!秋風有點冷,那年亦是。

  「冷啊!冷啊!」想不到剛到秋天,天氣就開始冷,幸好我出門時帶了小背心。「豆釘,把衣服借給我穿!」胖子突然走過來一手搶走背心。我慌了,不知所措。我想哭,又怕被取笑。我無能為力,強忍著淚水,雙手緊拉褲管。「老師好像來了!」一個「茄子」在不遠叫著。我感到一絲希望,亦把我從冰冷黑暗中救出來。

  「又說友共情不變!但現在才來找我!」你帶點怒氣說,我報以歉疚的神情,望你原諒。我們坐在石椅處,石板冷冷的,我們的話裹卻帶著暖意!「我現在常回校做義工,幫助照顧師弟妹嘛!學校的經費又不足了……」你說著。你一如以往,對身邊的處處關心。從前的我十分懦弱而且膽怯,常成為欺凌對象。長久累積下,我變得有點自閉,是你一直陪著我。即使我毫不理會你,你亦連綿不休地說著你的見聞,談著你的家事。而現在,我又坐在你身旁聽著你說話,我不需多言,只是靜靜的聽便足夠!因為你的話似是陽光安撫著我!

  夕陽西下,我們再次分開。但我相信,在我迷茫消極之時,你將再次為我療傷,因為「友共情不變」。

新世代寫作水平正在不斷下降嗎?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漢唐以來便屢屢有人提出,但誠如魏徵老頭所言,若如是,人類早已化為鬼魅。香港中文水平低落,自我有知以來,也時有所聞,若如是,今天我們都變成文盲了。當編輯這許多年,最常遇到問題,就是寫作水平有沒有低落。直到今天,我的答案仍是:沒有。我由七十年代中開始編文藝刊物和報章的寫作園地,讀過的感人之作,今天並不比昨天少,好作者是代有所出,似乎沒有斷層。

我們不妨看看1989年香港教育署《檢討提高語文能力措施工作小組報告》的其中一段:

現時本港教育一個特別令人沮喪的地方,就是經常有人未作調查即發表意見,表示本港的語文水平正在不斷下降,現在的教師與學生已大不如前。這類經常出現的投訴已影響到教師的士氣,並極有可能對學生的學習做成不良的影響。經常害怕失敗和不斷受到惡意批評,絕不能有效推動教與學的活動,只有對所做的工作有信心及有成功感才能取得成果。可惜,這成功感在整個教育體系,特別是在語文學習上,已遭否定。(這段中文「很英文」,也有點令人沮喪)

「未作調查即發表意見」今之某司長若為當日的教育司,恐怕又會來一句「completely rubbish」。寫報告的人對本港的語文水平「正在不斷下降」顯然不以為然,若據先前所言,我理應是站在工作小組一邊。但我又不願如此。

雖然沒有作調查,可我的前線中文教師朋友毫無例外地說,學生的作文愈來愈差了,以前,一班作文只有幾個不行,現在,只有幾個還可以。他們的話,我不能當耳邊風。1994年教育統籌委員會《語文能力工作小組報告書》的一段話似乎比較面對現實和觸及問題的重點:

中文能力普遍被指稱為不理想。造成這個現象,可能有若千個與課程有關的原因。例如課程中中國語文科的目標沒有明確的共識。有些學者及教育工作者強調中文為認知發展與溝通的工具,其他則強調它作傳遞道德及文化價值觀念的工具。對目標沒有共識,造成課程綱要發長方面有困難。教授中文的方法,也許並非常常有效。

 這裡沒有否定中文能力不理想,認為教授中文的方法並非常有效,原因是「中國語文科的目標」。這「沒有明確的共識」也正是問題的癥結所在。我說中文水平沒有明顯下降,是因為來到我手上的作品,是作耆有感而發,一筆一劃寫下來,再放進信封,貼上郵票,隆而重之地放進郵筒(用電腦傳稿是近十年爪年才普及的事),那文字無論多麼糟,也有個譜。換句話說,我讀到的(大都)是語文「精英」的作品,而教師朋友們面對的,是廣泛的「大眾」。中文能力不理想,是我也得承認的事實,但從來如此,並非於今為烈。愈來愈差,我相信,是我與教師朋友站有兩個不同的層次說話,是基準不同,或對目標沒有共識所致。這其實是關於中文寫作作為一個學習科目的問題,說三天三夜也說不完。這裡我還是回到主題,說說我對新世代文學寫作的一些觀感。

大前年在香港書展聽了哈金的演講。哈金提到,他常要給美國和歐洲的出版社審稿,就新人的作品是否有出版價值提供意見。他發覺歐洲來稿的水平十分參差,有極出色的,也有寫得甚糟的。美國的寫作水平卻得平均,沒有寫得特別差的,可也不大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他對這現象的解釋是:美國有許多寫作班,許多作家都受過不同形式和水平的寫作訓練,寫起來頭頭是道,但技術達到一定水平,並不一定保證就有傑出的成品。那我就想到,香港的「寫作班」之類的活動,近年也愈來愈蓬勃。香港公共圖書館推廣活動組自八十年代初起主辦寫作工作坊(包括詩、散文、小說幾個文類),於今超過三十年。雖則禮聞來學,不聞往教,許多學校(包括中小學)怕學生不來學,就請作家往教之。當今的文學天王天后,大概都有過到校教寫作的經驗,許多年輕作者都明言受到這些寫作導師的啟發。可以說,新一代的作家十之七八是經過寫作班調教而成長起來的一代。我讀過青年文學獎初級獎(中學至大學程度)的作品,一兩百篇中極少一塌糊塗不忍卒睹。新鴻基和三聯於2007年起合辦的年輕作家寫作比賽,至今三屆,每屆都收到過千份參賽寫作計劃,可見香港愛寫作的人相當多,記得第一屆有一位小學六年級的「弟弟」在報名表上「市場價值」一欄寫上三十九元九角,我差點就要立刻給他頒一個獎。雖然答非所問,但三十九元九角這個數字也不是胡亂填上去的,是經過市場調查的啊。量不一定保質,但量變有可能帶動質變。

「惡意批評」都是未經調查的意見,只是死雞撑飯蓋,而事實並不如此。我們讀每年考評局有關中國語文科的考評報告,不都盡是對中文能力不濟的「投訴」嗎?邏輯薄弱,知識貧乏,幾乎是常用字眼。但中文寫作的「問題」並不,或不盡不此。說寫作水平沒有下降,我要補充的是,對文字的態度真有點今不如昔了。八十年代中我在報館工作,娛樂版主編就曾對我說:「不要說我們盡是吹水,玉女上酒店房,這樣的新聞你叫我點寫。」天可憐見,到了今天,玉女哪怕只是路經酒店,就必然已經進過某個房間了。如今的報章新聞,套用某司長的話,很有娛樂性,比我們那個年代的刺激得多,可我還是寧願抱殘守闕:寫作不應也不能這樣只聽命於市場或潮流。

文學訓練「普及」,開拓了有志寫作的人的眼界,受過現代文學訓練的年輕作者也敢於和勇於打破傳統的束縛和禁忌。可是用心若只在技巧上,內容難免空疏浮泛。剛在一份學生刊物上讀到一首題為「掏耳」的詩,開頭一段這麼寫:

掏耳對耳朵不好

父親常這樣告誡著我

但年少氣盛、血氣方剛的耳朵

怎忍得往痕癢的撩動

終於,我冒著父親的大不韙

舉起那條剛硬挺拔的小蛇

緩緩地蠕進柔軟的、神秘的處女洞

不消再引下去,也知這詩充滿語帶雙關的性暗示,其後的「進去、出來、進去、出來」、「燒出求救的呻吟」,就更「露骨」了。有沒有必要要這樣寫呢?我想,要寫就要放膽寫,毋須顧左右而言他。這位同學顯然是要挑戰編輯或老師的尺度,你說他意識不良,他就說我不過是寫掏耳而已。吳祖光有一篇文提到:「葆玖很聰明……是憑著聰明演戲,不像他父親(梅蘭芳)那樣下過一番苦練功夫……」(《電影從業十年》)愚以為寫作也一樣。古之學者為己,寫作也應是為了抒發自己的思想和感情,而不是用來炫耀聰明,博取讚賞(或是甚麼寫作大獎)的。我希望讀到的,除了head-birth,還要是heart-birth的作品。

載《字花》第34期,2011年11至12月,頁13至14。

年少無知

最近聽到一首歌,很想跟各位分享一下。

「年少無知」

歌詞寫的是社會的實況。小時候,長輩經常教導我們說,要發表意見先舉手;在社會,政府經常教導人民說,要發表意見請善用現有的咨詢渠道。年輕的一輩,當然明白到政府只是表面滿足一下市民發表意見的心理,實際上有否考慮經已是另一個課題。當年紀大了,人們知道自己有權利上街爭取自己權益的時候,才發覺那一群高高在上的高官思想過於落後,將上街自動標籤成搗亂,將上街所表達的訴求自動過濾,令到爭取的爭取不了,還被其他人勸導,我們要妥協。

小時候,我們可以為著一元幾毫的糖果而感到快樂;可是長大了,卻明暸一元幾毫根本不能生活。為著一間居所,為著豐足的三餐,人們做的就只有不斷工作,放棄了生活的其他價值。拼命的做了數十年,總算有一筆小財,可以享受一下人生,才赫然發覺年華老去,生活大大受到限制,還如何講究享受生活呢?

小時候,與一班朋友玩耍,說說笑笑,即使玩得過火,第二天又做回朋友了;長大後,終於認識到「辦公室政治」,每天上班要小心翼翼,還要擔驚受怕,生怕被同事在背後放了一支冷箭。

小時候,每天都會是高高興興地過,根本不用擔心其他事情;長大了,人往往希望可以有更多的選擇,希望可以向每一個人坦白,希望可以先預演一次避免走錯了方向,可惜,時間的一去不復返令我們沒有了預演的機會;社會的黑暗令我們沒有了坦白的機會;社會的局限令我們沒有了選擇的機會。

年少是如此的好,縱然無知,但至少年少天真令我們可以找到生活的意義。

中一堆沙比賽

https://www.hkmachinese.com/blog/wp-content/uploads/2011/11/s120111115.wmv

冠軍
1A  U simle I smile
吳綽盈  梁曉彤  張嘉欣  羅詠詩  阮凱嵐  冼穎彤

亞軍
1A 金沙
張敬生  王嘉敏  蘇婉儀  謝朗盈  李詠晴

季軍
1B 那些年,我們一起堆過的沙灘
李麗清  李宛諭  卜凱瑩  陳穎兒  鍾卓靜

優異獎
1D Happy Girls
蔡淑懿  陳祉銘  陳嘉琪  陳心弦  楊燕  余靖蘭

考評局又公佈考試報告

 (轉載)  經濟日報 18-11-2011

考核中小學生水平的全港性系統評估(TSA),今年考生在個別科目略見進步,但部分學生錯漏依然;小三生未能掌握時間、高度和地址等概念,又將網址填在地址欄,備受關注的語文科,則出現「中英普夾雜」。

專家認為,近年不少學校推行用普通話教中文,將學認字的時間花在教漢語拼音上,結果削弱學生寫字能力。

考試及評核局昨日公布考核小三、小六及中三學生水平的TSA考試報告,讚賞個別表現良好的學生,但亦指出部分學生錯漏百出。

生活經歷少 口試不懂表達

其中小三學生在中文答題上反映未能掌握時間概念,在寫邀請卡的集合時間上寫「5時99分」、「28︰00 a.m.」,甚至「上午九時至下午三十時」等;他們又不明白地址的概念,在邀請卡的地址欄上填寫網址,甚或活動目的等。

雖然小三生的錯別字較去年少7%,惟學生將漢語拼音或英文生字取代自己不懂的中文字上,如漂亮的「亮」,寫上拼音「liàng」,又在答題時寫「我們今天去了一個好玩的place」。

中三生在中文方面,除了出現不少錯別字,更被批評生活經歷少,如表達「喜悅」過於簡單,只寫收到禮物便喜悅等有欠深度,亦只用簡單如高興、快樂去表達喜悅;經歷少以致口試表現亦欠多角度思考、討論內容貧乏,甚至只說「我同意你所說」,個別考生則被指說話尖酸及態度不認真。

單位混淆 中文式英文常見

數學考試中,部分小三生亦未能掌握單位,如指身高是1KG(公斤),又未能以中文表達數字,將71,020寫成「七萬一二十」;有小六生則未能分清垂直綫及平行綫,又混淆圓形及橢圓形。

英文科方面,不同年級都有學生將中文直譯成英文,如「because had many friends」(因為有很多朋友)、「I with my dad and mum」(我和爸媽);文法錯誤有時鬧出笑話,有小三生將「我向鴨子扔石頭」寫成「I throw stones with the ducks」(我跟鴨子一起扔石頭)。

專家︰「普教中」削文字水平

但亦有小三生超水準,在看圖作文題中,寫出詞彙較艱深和結構較複雜的句子,如「I was just wanting to play with the ducks when a gang of rowdy children came, armed with stones。」

香港大學教育學院副院長謝錫金指,近年不少學校推行「普教中」,用普通話教中文,老師普遍將教學生認字的時間花在教漢語拼音上,結果反削弱學生寫字能力。

謝提醒應集中火力教認字︰「學拼音是學拿枴杖,但真正要學的是行路。」又不諱言︰「現在這麼多發音辭典,不學拼音都可以學發音。」

關於買。

週末週日要分別上班和上學,只得星期四休息。以前總是晚起結果來不及返教會;現在才知,失去了「週」的概念,日子一天接著一天的溜走,其實很可怕。買了蘇打綠新專輯和這張唱片。兩種音樂在我心中份量相若,但後者的唱片難找得多。歌手爆紅真好,至少買唱片比較方便。但難買也有難買的故事。

我那個晚上跑到總是賣得比別家貴的唱片店找<不允許哭泣的場合>,我以為多花點錢,還是會買到。結果店員說專輯還未到香港,於是我留了電話,像等面試結果般等待電話。那日店員打來,說專輯到了,可以來買。有個念頭一閃而過,就是去買得較便宜的店去買,因為既然到了香港,哪一家店也可以找得到吧。但又想,對方第一時間通知自己,我卻立即光顧別家,好像不太好,所以當晚收工,就回去那唱片店。

我在最新專輯那一欄,完全找不到我要的東西。是不是被買走了呢?很想問,但始終擔心定價嚇人,不敢開口,只是自己默默地尋找。轉身回到我上次翻唱片的位置,摸到那一欄多了僅僅一張新的專輯。拿上來看,想不到居然有特價,不算很便宜,但肯定是老實,正常過正常的售價。明知我自己買不到,來貨量又少,竟然就放在隱秘的地方,然後打個折。

這種細膩安靜的貼心,比一進門先歡迎光臨,轉身離開不管有沒有買都謝謝幫襯,好太多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