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走

滴答…滴答…

你,隨風飛走了,

你,隨兩飄走了,

你,隨藍天、陽光、白雲

走了。

我,只好跟隨你。

一秒、兩秒、三秒…

你已經離我愈黎愈遠,

別再走,別再走,

我會捉緊你,永不放手,

把你抱在懷內,

珍惜共你一起,

時間,請你別走!

媽媽的菜

今天,重讀一些1D同學的作品,希望選一些作品發表於年度文集,讀到一首會心微笑的詩—-《媽媽的菜》,跟大家分享一下,這是某一組的課堂古詩習作。

芥蘭炒肥牛,

粟米伴魚柳。

煮了十餘秋,

味道都一流。

你又可知道,

辛苦了多久。

生活中的所有會心微笑的小事都值得珍惜啊!

謝謝

4E 關寶玲

      我必需承認我不善辭令,不懂得用話語表達自己的想法,即使使用文字,也總覺得心中有千言萬語,驟然不知從何寫起。有時表達過於直白,令對方尤覺靦腆,有時過於迂迴,卻讓人認為言不及義。所以常讓自己陷入尷尬非常的局面。

       面對外人如此,面對親人,可能是朝夕相對慣了,彼此瞭解深入,如果還要再來個真情剖白,簡直是天荒夜談!身為中國人,傳承了幾千年來的含蓄性格,內心的感受啊,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不像洋人那樣豪爽,開口閉口的我愛你。或許是這樣子吧,這麼多年來,我都沒跟她說一聲“謝謝”。

       九歲那年某天,我犯牙疼,正躺在沙發上呼天搶地地求救。

     “哎呀……真是疼死我了!”邊說著,兩顆豆大的眼淚珠從臉頰上滑落。

       由於時值炎熱,剛下班回家的她滿頭大汗,還未來得及把臉上汗珠清理一番,便 一把背起我緊張兮兮地往街口老張處趕。

       眼睜睜望著老張不停地用那個「小電鑽」和「小吸塵器」在我的口腔裏開工,我愈哭愈兇,企圖讓她動一下惻隱之心,替我換個牙醫。

       經過老張一輪生死存亡的搶救,最終一顆大牙證實不治,其他的只是苟言殘喘。原來是糖吃太多了。那時我只擔心以後會不會被同學取笑,擔心得沒完沒了地哭,完全忽略了把我緊緊摟在懷抱裏、眼眨淚光的她。

        此後,牙不疼了,大牙也長出來了,我卻把那天的事忘得一干二凈,始終沒親口跟她說一聲「謝謝」。

         十二歲那年某天,頑皮透頂的我跟著同班同學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去拔河,對方氣勢強大,隊員全是健壯如牛的男孩。 我們班就吃虧了點,隊裡混雜了幾個女生,一已開始已經被對方拖著走,結果當然是慘不忍睹了。

        更慘的是有個站前頭的女生跌倒了,後面的同學收掣不及,加上對手的猛力拉扯,全部同學如同骨牌一樣倒下了。我可是最倒楣了,跌下時還被後面“胖虎”壓住了左腳小腿—-“卡啦!”—–小腿一陣劇痛,痛得我撕心裂肺地狂叫了起來“媽呀!救命啊!”

        我哭得雙眼紅腫地坐在教員室裡等她來載我去醫院。由於那時村裡沒有正式的醫生,只有治傷風感冒的,要治大病只好到城裡的醫院。而那時交通不發達,要到城裡要麼包黃包車,要麼走路去,走路去起碼要走半天。

        外面下著盤陀大雨,她來到時衣物盡濕,好不狼狽。臉上的雨水還沒擦乾,便急忙向學校查問我的情況。那時我才發現,她的膝蓋上滲出少許血跡,可能是剛才走得太急,被路上的樹叢刮傷了吧。

        聽著老師的解釋,她更是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然後,她二話不說,向學校借來木頭車,又把借來的雨衣披到我身上,就這樣冒著大雨,吃力地拉著木頭車往城裡的醫院趕去。

         後來想起那時她冒雨拉著木頭車送我到醫院的情景依然難以忘懷,心底裡蕩起一波波的感激之情,可是每次要突出心底話時,總像有什麼卡在喉嚨,說不出口。後來腿好了,事情又不了了之。

        到了十八歲那年,由於高年級同學不可以在學校訂飯,同學都要從家裡帶飯上學校。她卻說每天一早帶飯上學的話,到中午時飯就冷了,不好吃。此後,她就每天中午準時帶飯到學校給我,日日如是,風雨不改。

        每天吃她的愛心飯盒時,心中總是泛起一陣陣感激的漣漪。沒錯,她的廚藝的確是平平無奇,遠不及飯店廚師的手藝,可是從中,我確實吃到了專業廚師都造不出來的味道—幸福。

        但是,對於面前這個如此熟悉的她,“謝謝”依然是一道不可跨越的鴻溝。

       有很多次我都想親口對她說“謝謝”,希望藉此表達我多年以來埋藏心底裡頭的感激,奈何這兩個字就像是懂得隱身術一樣,總是躲開了我的追捕……

               ※※※※※※※※※※※※※※※※※※※※※

     「女兒,快出來吃水果吧。」

      「媽,謝謝。」

2B 陳咏茵

從黎明出發

一雙薄如蟬翼的翅膀

逆著風的方向

 

有一條緘默的河

煙波蕩漾

兩岸蘆葦搖曳

焰火綻放於晴空

隨風飄散

 

有一間臨溪竹屋

流水潺潺

一人一身白衣

悠悠撫琴

逃躲萬丈紅塵

 

歲歲月月

踏一彎素白月色

聽一曲悠遠琴聲

伴着時間的悠長

 

逆著風的方向

一雙薄如蟬翼的翅膀

至黃昏停下

【飛】詞條


鳥類是不會行走的,陸地並不屬於牠們,所以每一步都像被大地灼傷了一般,無奈的跳躍著。只有死去的時候,大地才會從新接納牠們,鳥類是被大地放逐的兒女,不同於人類,人類是被上天摒棄的棋子,他們一心想要回去天上,卻永遠往下掉,最後認命的回歸大地。

飛蛾
老師說,大部分的昆蟲都是向光性的,牠們喜歡往發光的物體靠近,最典型的便是飛蛾。以前,在夏天的時候,那盞靠近窗戶的燈總是惹來不少的飛蛾,奶奶就叫哥哥放了一碗水在燈下。不久,就會看見很多飛蛾的屍體浮在了水面上,還有一些在上面仍圍著燈火不知疲倦的飛著。我最初以為那是飛蛾飛得累了,於是掉下來被淹死了,但是奶奶卻解釋說,那是因為它們錯把水中的反射當成了燈光。飛蛾撲火的時候,應該是快樂吧?後來,我也學會了把一碗水放在燈下。

鴛鴦
「得成比目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鴛鴦瓦冷霜華重,翡翠衾寒誰與共。」鴛鴦總是作為愛情的象徵,永遠都在水中雙戲,如若分離,便會孤獨終老。可是,有誰見過鴛鴦飛翔嗎?鴛鴦到底會不會飛呢?還是牠根本就是鴨子那一類的俗物呢?不不不,其實鴨子不俗,而且很好吃,不比鴛鴦,其實是一雙怨偶。

青鳥
青鳥是幸福的象徵,可惜誰也沒有見過。在童話裡,青鳥給了公主和王子幸福,可真正的故事結尾卻是青鳥捨棄了他們,然後童話變成了現實。誰也沒有真正的擁有幸福,因為人類太貪心了,青鳥其實曾經出現過,可是人類很快就不滿足牠給的幸福,奢求更大的幸福,於是青鳥就不再出現了,躲在了和牠的羽毛一色的藍天中,誰也找不到。

蜂鳥
蜂鳥是世界上最小的鳥,從牠們的名字就可見一斑,像蜜蜂那麼小的鳥,有著和蜜蜂一樣的習性,吸食花蜜,卻沒有蜜蜂的社會階級,蜂鳥從一而終,伴侶死去後便不久於塵世,而蜜蜂一生都只是在不停的產蜜,是人類的榜樣,因為它們有足夠的勤勞,但卻沒有蜂鳥的感情,只是機械的工作,為誰?

山鷹
山鷹站在山頂,鄙睨眾生,牠們可以輕易的去到,人類要費很多的勁才能到達的高度,牠們披著霞光在空中翱翔,殊不知卻已經有一個到了山頂的獵手,彎弓如滿月,把箭頭對準了牠們,然後——一箭穿眼,贏得一片喝彩。

飛花
「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飛絮落花時候一登樓。」詩人總是在憐憫花開花落,花謝花飛,殊不知那花農在暗自嘲笑他們的自作多情,花,是飛還是謝,都不過是一場造化,最終還是要回歸大地,大自然其實就是這麼簡單。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飛雪
又見雪飄過/飄於傷心記憶中……很久以前的歌了,一場雪,到底掩蓋了多少悲歡離合,多少歷史的謎團,多少鮮血?呵呵,又來了又來了……悲天憫人,傷春悲秋,癡兒而已。

飛天
我沒有去過敦煌,但飛天的名號卻是如雷貫耳,那精美的壁畫重現了千百年前那精彩舞蹈的瞬間,反彈琵琶,在數千年後的今天,我仍被這四個字勾走了魂魄,心往神之,也許在前生我的一縷遊魂已經系在飛天的身上,所以今生今世我都逃不開這個宿命,痴迷她。

飛鴻
提起飛鴻,誰都會想起黃飛鴻,那招佛山無影腳的出神入化至今還為人津津樂道。但飛鴻其實是指飛行的鴻雁,後來又代指音信。在還沒有黃飛鴻出現的年代裡,飛鴻二字多少帶點鄉愁的哀怨,遷徙的鴻雁,出門在外的遊子,都是「飛鴻」。

天空
在這個時代,天空是繁忙的,它屬於鳥類,屬於飛機,屬於炮彈,屬於空軍,屬於人類,唯獨不屬於它自己,它不再是以前的澄淨如洗,保留不了自己的本色,晚上五光十色的燈光,掩蓋了那屬於它的亙古以來的星光,科學家製造的那些霓虹燈,其實是那麼的無力和蒼白。

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只有三厘米高

        我張開眼睛,我心裡吃了一驚,我見到一道比我大幾百倍的大門。我落了床,然後慢慢地滑動,這時我有點奇怪的感覺。我行走的時候發現自己沒有了四肢,身體還背着一個重重的軀殼,這就如我全身的神經接駁一個計時炸彈,就算我沒有剪斷任何一條會導致炸彈引爆的線,計時炸彈的時限都會一秒一秒的過去,直到零秒,我的生命最終都會完結。

        我是一隻蝸牛,而我為了爭取時間,小人國的生物就要大膽出發去探索這個大人國的世界,我要越過這道綠色的大門。這裡雖然有一陣食物的香味,但香味愈濃郁,氣溫就愈高,就如身處在火出口的旁邊,我不禁流下兩滴大汗,我不想在此逗留,但是周圍的環境都佈滿了一大隊不速之客,我看到的就是白濛濛的煙霧,我只好離開這一片熾熱的領土。

       這裡的溫度舒服多了,這裡的地方行大,在我前方有一座四條大木柱和一塊長方形木板組成的建築物。而在我右方就有一個有巨大靴子的鞋櫃,我想這裡一定有人居住在這裡,我一定要提高警覺。而我後面有一道上了幾重鎖的鐵門。我想我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走了。

        在路途中,突破有一陣刺鼻的氣味入侵我的鼻子裡,我用最快的移速,如羊隻被野狼追殺,要全力逃亡。呼,我喘了氣來,過了剛才的毒氣後,我來到一張大床架前。我聽到很大的鼻鼾聲,這個人應該睡着了吧。我走到巨人的拖鞋上,是一對人字拖,我走上人字拖的上面,量度一下巨人的腳有多大。我估計應該有我底面積的大約十倍左右。

        突然,那巨人的鼻鼾聲消失了,在我頭上有一個影子,影子愈來愈大,我往上看,原來是巨人的腳板底,我死定了。呯!

       我真的醒來了,原來剛才的一場夢。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成了一隻蟑螂

3A 陳綺樺

燦眼的陽光從窗簾的空隙爬了進來,當我睜眼一看,眼前的景物令我怔住了——天花板像一片寬闊的天空,遙不可及;衣櫃變成了一幢木建的大廈。當我看見我的「雙手」時,啊!我白皙的玉手,變得茶褐而帶有堅硬的短毛。原來纖細的雙膊變得更為幼長。我馬上鑽出被窩,啊!天哪!我在掛在睡床對面的連身鏡中,看見一隻蟑螂的倒映!

正當那隻蟑螂在鏡裏跑來跑去之時,門「咔嚓」一開,是媽媽!「媽媽!」媽媽一向是我的救星,我二話不說,便不顧一切地飛撲在媽媽身上。「啪!」媽媽竟然拿著一隻拖鞋,朝我拍來。我愣住了,鼻子酸酸的,眼淚涓涓落下。家中最疼我的便是媽媽,現在她不但認不出我,而且還要對我趕盡殺絕……我該怎麼辦呢?

我帶著悲痛欲絕的心情跑啊跑,而後面黑色的身影則追啊追,「啪!啪!啪!」「啊!」我的一條腿被打斷了「好痛啊!」為了保命,我唯有忍著痛,拼命的跑──剛爬過一隻拖鞋,現在又要跳開一個雜物。當我見到前面是一條寬敞的大道時,我便不管三七二十一,還是四七二十八就跑了過去。快到盡頭時,我看到一個轉角,便迅速地反復前後擺動雙臂,連滾帶翻的逃了進去。我踏著碎步,急爬到冷櫃上,再以對面的桌子作跳板,跳到地上後,便鑽進了一個小角落。終於,我逃脫了那可怕的魔爪。

我軟攤在那黑漆漆的小角落裏,腦海不斷回想起剛才驚險的逃亡過程,鼻子不禁酸酸的,淚水盈眶。今後,人兒何處歸呢?

「喂!」突然一道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我抬頭一看,啊!一隻我最怕的昆蟲——蜘蛛站在我正前方!我連忙退後兩步,身體不禁悚然寒慄。牠厭惡地說︰「這兒是我的地方,你快走開!」我只好拖著腳步,無奈地從小角落裏爬了出來。

想不到,外面的黑影仍在等待我的出現。「啪」我的頭感到一陣痛楚,我馬上抱著頭,心中是一陣刺痛,接著再是連續的「啪、啪、啪」聲。

在我合上眼眸之前,我見到平日最疼我的媽媽,她的面上掛著勝利的笑容。

命言短

人自不由己,天道依舊在。
萬里河山空窮圖,花開花落人已非。
春夏秋冬各擅場,命有定時隨風散。
得意自風雲,兵敗如山倒。
可笑勝負未定局,唯看人生塵已落。
生若在世難相逢,何需為憾見分曉。
任世多俗事,我自逍遙遊。
世俗紅塵多煩鎖,繁華似錦卻如沙。
人生在世數十載,細水長流終不改。
為何需求虛偽榮,天地如畫任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