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午後的陽光微微收歛,我坐在搖椅上,感受著微風,翻著手裏的舊相簿,一張張泛黃的照片映入眼簾,回憶如潮水般翻湧。左上角的那張,圖中蹲下的三個人,我依稀記得當天的太陽和今天一樣,溫柔得很……

這是個溫情滿溢的下午,太陽像母親之手一樣,柔柔地籠罩在我頭頂上。父母答應帶年僅五歲的我到遊樂場,對於當時的我已經是天大的喜訊。換過漂亮的運動衣,牽著爸媽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到家附近的公園,簡單而繽紛的遊樂設施。我奔向高高的滑梯,在頂處向下看,和地面距離很遙遠,我開始有點膽怯了,小腿震個不停,迷惘地四處張望,尋找什麼似的。「下來吧,不用怕,爸爸在滑梯底下接著你」聽到這敦厚而熟悉的聲音,內心灌滿了勇氣,滑了下來,滿足感由然而生。爸爸則在接住我後,露出慈祥的微笑,拍了拍我的背。「好玩吧?以後什麼都不用怕,爸爸會接住你的」。過了一會,我又跑到一旁的鞦韆,好奇地坐上去,媽媽隨後走過來,說:「握緊了,一會讓你飛得老高的!」她在後面輕輕地推著我,漸漸地,我飛得愈來愈高了,小腳丫有一搭沒一搭地亂動,異想天開地說:「如果媽媽再用力推,我可以躍到雲層上與太陽伯伯相會了!」母親只是在一旁笑而不語。玩了不知多久,滿頭大汗的。媽媽的聲音傳來:「回頭看看爸媽」轉過頭來,一部黑色的大相機屹在不遠處。三、二、一「喀嚓」爸媽已跑到我左右兩旁,蹲下以配合我矮小的身軀,在我記憶中,我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似乎以後也再沒有這般燦爛明媚的表情。

照中的我咧開嘴笑,門牙位置空空的,眼睛瞇成一條線,好不快樂,父母搭著我的肩,在暖陽下洋溢著溫情。旁邊的照片同樣地,也是熟悉的三人面孔,那時的我高了少許,門牙也長出來了,還有一大棵晶瑩剔透留在臉上,背景是在山上……

升上小學的我,和家人參加了親子郊遊活動,走過蜿蜒的山路,看到了怪石嶙峋的環境,倍感新奇。「啪!」只顧看景物的我跌倒了,血一下子滲出來,像朵豔麗的大紅花。疼痛感很快傳來,我的眼淚也絲毫沒有猶豫地滑過臉龐,流得滿臉都是。媽媽見狀,立刻扶起在地的我,拍了拍我的衣服,細心地為我貼上消毒膠布。可是,痛楚還未得到紓緩,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回頭看看爸媽」我從自己的哭聲中隱約聽到媽媽的聲音。我微微轉過頭,他們對著我做了個鬼臉,拉著眼睛,伸出舌頭,各種各樣惹笑的表情,我一下子破涕為笑。爸爸輕撫我的頭,道:「快走吧,太陽都下山了,趕緊去山頂」我點點頭。到達山頂時,夕陽赤紅色的,景色在餘暉中一覽無遺,有位老師提議幫我們全家拍照留念,就這樣,被快門捕捉到的就是我們仨被黃昏勾勒出平淡光暈的笑顏。

望著照片出了神,我還記得後來,當媽媽看到這相後,總是說我又哭又笑醜花貓似的,而爸爸會在一旁說我眼睛水汪汪的多可愛。翻揭著相簿,以後的照片慢慢有變化,不是爸媽,是我。

漸漸的我就開始成長,從天真純樸我小孩成為亭亭玉立的少女,總以為青春就是贏得半遍天,人們都會圍自己繞。這是個節日氣份濃厚的日子,人們都早早去拜年,走在街上,個個家庭都和睦地說著恭賀說話,唯獨我家在這環境下格格不入,大家都沉著氣,因為今早我和媽媽又因為鎖碎的小事而大吵一場。過了一會,爸爸為調節氣氛,建議我們一家在熱情绽放的桃花前一起拍照,媽媽應了他的想法,準備拿出那部舊有的黑色大相機,我翹著雙手,不情不願的,如果遇到朋友看到我這部老套的相機會笑我吧,還有今天的髮型不太順眼,無數個理由蹦在腦海中。「能不拍嗎?」我不耐煩地問。「今天過年,一家人拍照迎合一下氛圍」爸爸耐著性子說。我看到他們眼中期待的眼神,也不好拒絕,想著就拍一張吧。我們站在花前,看著架子上的鏡頭,我巧妙地避開媽媽打算牽著我的手,假裝莞爾地看著遠方。「喀嚓」爸媽拍照後拿回相機看看照片「怎麼辦,我們的樣子模糊了,再拍一張好嗎?」我的怒氣一下子上來,憤怒地喊道:「不拍了,要拍你們自己拍,浪費時間!」便頭也不回向前走了。隱隱約約聽到後方的聲音:「回頭看看爸媽吧……」回頭……看看爸媽。

後來,就再沒有後來了,我寧願和友人舉著手機肆意瘋狂地留下青春的痕跡,也不願停下讓爸媽記錄我成長的路途。相簿中這張模糊的照片就突兀地停在中間的位置,以後全是空空如也的膠片,像是突然停在路中的巴士,不再前進。隨著年紀漸長,人生的歷練豐富了,我才領悟到當時的自己有多自大,原來一直沒有變的是父母的愛,而一直錯過的是愚笨的我。

在成長之路上,我們一直改變,而父母卻像那部黑色大相機一樣,陪伴在旁,不曾離去。儘管我們嫌棄,他們仍發揮最重要的功能。這就是親情的可貴,有別於其他情懷,不需刻意經營,只需投入感受。原來,外人的奉承都不及你的一句提醒窩心; 外面的世界多精彩都不及家中溫暖。青春的我年少輕狂,仗著你們的包容丟棄了家人的關心,如果可以,我會牽著你們的手,陪你們走至耄耋之年,直至你們頭髮花白,坐在你們旁邊,翻看著舊相簿中我的花樣年華。

我的媽媽

4A 郭曉鈞

我的媽媽很煩,很囉嗦,而且喜歡多管閒事。每當朋友們說道父母親的話題時,我總是這樣對他們說。

馬上就要考試了,但我卻遲遲未能進入狀態,在家總是不能專心複習。每每聽到媽媽的聲音,或是被她問起一些瑣事,我都會感到異常煩躁,恨不得馬上離開家裡。為了集中精力複習,我決定每天放學都到圖書館複習,每天總是很晚才回家。

回到家中,媽媽總是早就把熱騰騰的飯菜羅列桌上,問我今天在學校做了什麼,累不累。而我只是冷冷的回答了她的問題,吃飯時一言不發,吃完飯便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永遠關上了和媽媽溝通的大門。

大家的星期六和星期天都希望和家人一起度過,但是我卻不想在家裡見到媽媽,於是便和幾個朋友約好了整天呆在圖書館複習。在我準備出門的時候,媽媽突然抓住我,連番向我發問:「帶外套了嗎?中午回來吃飯嗎?過馬路的時候要小心啊……」每次聽到媽媽像連珠炮似的問題,我都感到十分厭煩,猶其是在備試期間,精神緊張的我只顧快些到圖書館,一句話也沒有落下,重重地關上了大門,連再見兩個字也沒有說出口。

在圖書館坐了一個上午,終於迎來了午飯時間,剛踏出圖書館的大門,我便捕捉到了媽媽的身影。她氣喘吁吁地小跑到我的跟前,把一個飯壺遞給我。「為什麼給我送飯啊?我不是說了今天要在圖書館呆一整天嗎?」媽媽的這一舉動並沒有讓我感動,而是讓我十分氣憤和尷尬。在圖書館門前和媽媽一起出午飯,對我來說是不可能的,何況我正準備和朋友去吃飯呢。我狠狠地把飯壺塞回她的手裡,讓她不要再來了,話畢,我便揚長而去。

第二天,我依舊去了圖書館,步出圖書館的大門時,媽媽再一次出現在我眼前,正當我打算吼媽媽回家時,媽媽卻先開口了:「你昨天回家時我聽見你有些咳嗽,猜想你是喉嚨不舒服,我就煮了一些粥帶給你,你考試的時候病了就不好了。」朋友們聽見媽媽這麼說,才知道我不舒服,問我有沒有事。媽媽的話讓我當頭捧喝,這時,我才發覺媽媽對我的關心是那麼無微不至。相比起朋友們微不足道的問候,媽媽對我的關心可與無垠大海相比。我只不過是有些咳嗽,媽媽竟然注意到我的不適,而我的朋友們都沒有注意到。看著媽媽滿頭大汗的樣子,她一定是跑過來的吧!我毅然決定不和朋友們吃午飯,選擇和媽媽一起吃她煮的粥。

和媽媽相對而坐,我這才注意到媽媽以往那烏黑的秀髮早已變得花白,歲月的洗禮也為她增添了不少皺紋,媽媽的雙手更是佈滿了繭。我不曾注意到,媽媽早已變得憔悴。在我眼中,她那煩人的舉動不過是她對我的關懷,她只是希望多和我溝通,但我總是單方面地閉上了這道大門。吃著熱騰騰的粥,我感到那扇連接我倆心房的大門又次打開了。

我的媽媽很煩,很囉嗦,而且喜歡多管閒事。但是她的每一個舉動都能讓我感受到她對我的愛。從今往後,我會對別人說:我的媽媽是個很愛笑,很關心我的人。

再一次回味那粥的濃香,我品出了——粥香濃濃,母愛深深。

 

是誰為我風露立春宵?

從我喁喁學語起,我的耳邊總經常圍繞著一把溫柔,卻總被我弄得不禁發笑的聲音。這可是我腦中對小時候生活最深刻的片段。那個溫婉而堅強的背影堅持每天朝早起床為我準備豐盛的營養早餐,而其後唯一的工作就是悉心地照料我,不時指導著人生哲理,閱讀著英文書籍及陪伴著我看有趣生動的卡通片。儘管日日如是,她的語氣並沒有因此而有一絲的怠倦,依然待我細心如一。置放在衣櫃,鞋櫃中最明顯的衣服和鞋子大都是小童裝的,只有一,兩雙帶著歲月痕跡的成人女裝沉默地躺在角落。有時只要細心觀察,會發現她在背後其實做了很多值人深思的事情,就例如,她會堅持購買昂貴的食材去煮食,只為求讓我吃得健康 ; 她可以由朝到晚都在尋找有關小學生補習的資料,務求找一個最好的來教育我 ; 她亦可不惜凌晨起床為我蓋綿被。我會想 : 為何這樣的不惜一切對我好 ? 答案至今也難以用文字形容。

 惟少時懵懂的我不明白此道理,也沒有人告訴我這是最為重要的。就在我年少氣盛的十七歲的時候,曾經發生過一件事令我突然明白到,她的愛是多麼無私。

 十七歲的我,注重學業的同時,更注重人際關係,無時無刻都想與身邊的好友逛街,外出,而漸漸地忽略了家中的人和事。就在那一年五月第一個星期天的晨曦,我一起床就毫不猶豫地拿起手機約朋友出外遊玩。在那時,甚至連晨光都未看到就出了門口,也沒有留下任何便條知會一聲。當然,出外遊玩一整天的我玩得十分的盡興,卻完全遺忘了家中尚有一人在等待我回家,手機也默默地顯示出在數小時前無數次的未接來電和留言。在我察覺到的時候,雖時針已指向晚上十一時,但仍聽了其中一則留言 : [ 女兒啊,記得要回家吃晚飯啊 ! ]心中咯噔了一下子。 幸好,雙腳已蕭蕭然地走到回家的小路上。此時,我一邊啍著歌,一邊凝望著深夜的天空,遲遲不見閃爍的星星,卻從窗戶中看到家裏的烏絲燈仍在開著。[ 是我眼花撩亂嗎?她不會等到現在吧 ? ]我不禁地自言自語起來。

[ 咔嚓 ]一聲,鎖匙從門鎖中拔出,老舊的門徐徐地推開,我輕手輕腳地把這吵鬧的門關上,並走到她正躺在的沙發旁蹲下。剛剛開始熟睡的她呻吟了一下,便緩緩地醒過來。原本柔順的黑髮此時也顯得凌亂,一下子連黑眼圈與皺紋都佈滿她的臉龐,我沒有看過比這更差的臉色。她頓時凝視著我,眼神中先出現不滿,再帶著更多的失望,後則隱含著滿滿的慨歎。對此,我滿腦子都是疑問,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霎時間,家中寂靜一片,唯電視機正在播映的[ 東張西望 ]的聲音徘徊在客廳中,我轉頭將注意力放到電視機上,卻沒料到竟是一個關於母親節的訪問。瞬間有著龐大的問號充斥在我腦中,心想 : 母親節 ? 我的視線立即轉向掛在牆上的日曆,只見有7隻顯然清晰的紅色粗體字 – [ 五月八日 母親節 ],心中秒即湧上滿滿的愧疚感,低頭面向著瘦削且疲乏的她。

 [ 唉!孩子,下次外出記得交代一聲啊,不然我會擔心。]始終還是她先說話,心想 : 還有誰比她更了解我掘強的性格呢? 此時此刻,我的思緒已飛到了小時候的事情。以前,每當我做錯事,誠心低頭認錯後,她總不忍心罵我,到最後就像剛才一樣,先退讓一步。然後就像沒有發生任何事情般繼續幹活,而我就像她的小尾巴似的,低頭地緊緊跟隨在她身後。當然,這次也不例外。她步履蹣跚地走到飯桌旁,準備收拾桌上的飯菜時,我才貿然發現這一整桌已放涼了,並且沒有動過的飯菜都是平時我最喜歡吃的。我眼睛突然一熱,轉過頭,迅速地把快要瀉出的淚水抹去。[ 不要收拾了,你不是還未吃過嗎?坐下來一起吃飯吧!]說完她看了我一眼便拿起飯菜,走進廚房重新預熱。看著她的背影,我才驚然發現時間彷彿在眨眼間過了十餘年,她也早從最初的年輕轉變到現在的華髮蒼顏,原本光滑的手,現今卻佈滿皺紋,躲不過歲月的蹤跡,頓時感慨萬分啊 !

我拿著剩餘的飯菜走進廚房,遞給那雙憔悴的手。看著她那隱隱失落的臉龐,隨即伸手挽她那纖幼的手臂,頭倚在她的肩膀上,親切地說了一句 : [ 媽,母親節快樂,我愛你。 ]

一個人

獨處,成了我現在最渴求的事。

小時候,總覺得和一群人一起活動才是叫「快樂」,做甚麼事也要一起,讀書要一起,逛街要一起逛,連呆着也要一起呆着,不然,若果單獨一人做任何事,便是「孤獨」。人大了,當然也覺得是理所當然的事,但我卻驟覺一群人一起,對自己來說,是一件麻煩事,我總怕朋友遲到,總怕有人失約,「群體活動」對我而話,彷彿形成一道枷鎖,把我束緊。

判斷一個人的快樂,人們總是以朋友的數量來斷定,他們總覺得,一個人沒朋友,就不快樂,或是在人際關係的這個關卡中失敗。

有時候,我獨自坐在班房的一角,靜靜地看着同學臉帶微笑地玩在一起的場面,總令我忍俊不禁,只因看着他們微笑背後,總藏着一把刀,希望冷不防把所謂的「朋友」除掉,然後又擺出一副「別人肯定看不透」的樣子,實在可笑極了。我想,他們怎也料不到他們的面具還未戴好吧!嘿。

這樣的「群體活動」,恕我融入不了,不能參與其中,而我也不知道,我從何時有這樣的成長。

可是,一個人呆着,也不一定快樂。

我有時心中也叱感到害怕,害怕被人冷落一旁,被這世界遺忘,容入不了所謂的「主流社會」,顯得不合群,顯得自己格外孤單,孤身上路,或會感到不知所措,甚至是彷徨,舉棋不定。

然而,獨處,還是我現在最渴求的事。

街道的喧囂,社會咄咄逼人的節奏,把這城市的人全都逼瘋了,一個人能夠獨處的時間變得更少,和朋友一起待着,最後也會拿起電話,進入自己的世界,不是我們不珍惜和友人相處的時間,而是不知不覺間,獨處的時間變得稀有,變得寥若晨星,或許就是這樣,讓我更渴望一個人靜靜地呆着。

我則樂於其中,一個人去感悟這不受別人干擾的世界,希望以一個新丁的身份,重新認識被我忽略的人和物。

這陣子,喜歡上一個人的修煉。

讀書生活太過壓逼,使我喘不過氣來,我便會穿起跑鞋,下街跑步,樹影在街燈的映照下,不斷穿梭在我的影子間,路旁的河映照着燈火璀璨的大廈,而我卻感受到和這世界隔絕得很,路人的吵鬧,我早已自動遺忘,進入一個人的冥想狀態,日間所想的問題,便會隨之彈出在腦海之中。

自己一邊慢跑着,單純地感受獨處的時間,迎面以來的風吹彿着我的臉龐,頭上的汗水早己沾濕了我的衣服,自己便會不自主地思考這些問題的答案,步伐逐漸加快,當跑到終點之際,答案卻不自主地彈出來,那個糾結也解開了,腦中的問題也隨之而消散,當我坐在一張長椅上,問自己為何會這樣苦惱時,我也不禁苦澀地一笑。對啊,其實沒原因吧!

看着在我身旁不停來回、超越我的「跑友」,他們同樣在追求一個人的獨處時間,還是像我一樣,希望去尋找答案,希望在這狹窄侷促的居住環境,得到平衡。我不知道,也許每個人的冥想狀態都不一樣。

我更喜歡上一個人四處攝影。

拿起相機,揹起一個背包,搭上一輛不知往哪裏的巴士,拿起相機,從鏡頭中觀察沿路的事物,從鏡頭下觀察,總會比裸眼看得更仔細,更清楚,然後感受着這社會的轉變,真正感受時間的流逝,拍下照片的一刻,才發覺自己有多久沒真正感受這種感覺。
我們總為要容入一個與我們格格不入的社會而煩惱,費盡一切也要顯得自己在這主流社會中,擔當重要角色。我們不斷努力地維繫所謂的「群體生活」,只因我們害怕自己的孤獨一面,而忽略自己真正的感覺。

獨處,並不可怕,有時一個人獨處更能感悟更多,更能尋找自己真正的一面。

 

我的媽媽

我的媽媽    賴韻淇

我的媽媽與大家寫出來的媽媽不同,她的性格獨一無二,連表達關懷手法也與別不同。其實我覺得天下間的母親絕非書上記的那麼慈善溫和,試問天下間那裡來那麼多無緣無故的孽子?

我那時還小,總覺得撒嬌是每個小孩都該有的權利。但我卻忘記了我還有一個比我小的弟弟,他比我更需要照顧,比我更需要媽媽。而小孩子總愛做一些爭風吃醋的事,如今想起來還真無謂,為了個小小香腸爭得委屈了,向媽媽哭訴,還不如與姐姐爭電腦。當然,她沒有偏袒任何一位,而是把我們倆抓起來厲聲罵了一小時,大概是在嫌棄我們不聽話。雖然我們都被嚇得一愣一愣的,但至少她沒有偏袒任何一個,要說氣也氣不上。

準確點來說,她並不是一個合格的媽媽。她總是罵罵咧咧,脾氣上來了,誰都要罵一噸才安樂。但不罵人時卻會買一些小玩兒回來,說一些空承諾逗人開心。

媽媽從來不會花時間考慮你喜好,而是想買就買下,當成禮物就送了。她愛起空頭承諾,她說過甚麼都不能信,可惜我小時候道行不夠,看不破,每次都當真,纏着她兌現承諾。當然,我被罵了一頓後,媽媽也被煩得到市場買菜時順便買了個小筆盒。有禮物收是好事,只不過一想到自己鍥而不捨地苦苦相逼,卻換來我最不喜的公主筆盒時,那一瞬間的滋味還真是難以形容。

這微妙的媽媽還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

有一次我趁她睡著了,一個翻滾,起床,開電腦,打遊戲打得天昏地暗,誰料到她半夜起床看到我的房間着了燈,打得不亦樂乎,怒不可遏,我便被罰於深夜在門外罰站。那時我被發現半夜打機,心臟都快被嚇得麻痺了,誰會想那麼多去反抗,乖乖的穿好鞋子站在門外。一直等,一直等,等了很久,久到自己都睡著了。睡前只剩下一個念頭她肯定是睡著了。第二天,我睜開眼就看到她驚慌失措的臉,她看到我睜眼,又立刻厲聲道:「沒有下次!」然後那天早餐特別豐富。

她就是一個讓你哭笑不得,又愛又恨的媽媽。要說氣也氣不上,而且這人就是那個照顧到我如今的人。我能健健康康地在這裡寫文,她功不可沒。

寫文那些事兒

之所以不用「寫作」二字為標題,是一直一來都覺得寫作這個詞實在是被捧得太高,跟我做的事兒其實不大相稱,所以我更喜歡說自己在寫文,更像一個純粹的動詞。

要說我為什麼會開始寫文,其實就是為了一點虛榮心,第一次被老師誇獎是因為作文寫得還行,於是我就再接再厲。你知道,小生一直就是個貪慕虛榮的人。有些人覺得我好像一臉正直,帶書卷氣,但我知道那是沽名釣譽的味道。像我這樣的一個女子,實在不敢說自己在寫作或者創作什麼的,我不過是在寫文。

不如再說說那些寫作的黑歷史。我剛開始寫文的時候寫的都是手稿,每天寫一點,給別人看,那時候好多人都催我更新,我簡直整個人膨脹得都要上天了。而且影響力擴大之下,居然還帶動了其他人和我一起也走上了寫文的路。我想那時候中文老師對小生那是大大地滿意,賞賜大大的有呀。(並沒有嘿嘿嘿~)

不過現在自己再看回去只覺得那些文章小說的內容不堪回首——抄襲、矯情、文風不定。

那時候我寫文之餘也是不停地看小說,有時候就很容易受影響,尤其是文風,可能主角說話一會兒豪邁霸氣地像草原漢子,一會兒又扭扭捏捏地說句話都要繞三遍才說出口。

這反映的是我當時對於文字的掌控其實還很弱,我分不清什麼劇情走向的文應該用什麼文風,反正我覺得好就這麼寫吧,人物角色很容易崩壞,不按常理出牌。現在呢,我還是可以有不同的文風,但那已經是分開在不同的文章上了的。

雖然現在很講究反差萌,《琅琊榜》裏面梅長蘇對飛流就是反差萌,蘇宅的日常生活跟整部戲的反差很大,完全不見那些波譎雲詭,只有梅長蘇對飛流的呵護寵溺。然而,這根本占不了整部戲的多少,不過是偶爾的一些調劑,同時也反映了人物多樣化的性格。這才叫玩得一手好反差萌。

現在我寫東西的時候還在追求一樣東西——鏡頭感。這會讓讀者對於內容的想像更加容易,而且很精彩。我看過鏡頭感很強的小說,嚇得我大半夜睡不著,白天還要接著看。因為受不了腦子裏的想像根本停不下來,心裏癢癢的就是想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麼。後來這小說改編成了電影,也是極為豐滿精彩。

所以我總喜歡描寫一些小細節,尤其是人物的語言描寫和動作描寫,但偶爾也會困擾這是不是又太過彎彎繞,不夠簡潔呢?我也在思考。

不過黑歷史的好處就在於——代表你進步了。如果你沒有任何的進步,你現在看回去甚至覺得更好的話,那我真的是沒什麼跟你說的了……加油吧少年!就像我現在中六畫的畫跟我小六基本是一個水平一樣,我居然還很是沾沾自喜呀……我想靜靜,別問我靜靜是誰。

寫文於我而言是快樂也是折磨,卻也未曾後悔。

雜談、寫作

其實最初被要求寫作此篇時,我是拒絕的,這有着林林總總的原因,沒興趣、沒靈感、太麻煩、沒時間……總之,一談到寫作,我總是會首先萌生一種抗拒的心態。
於是我自問,那我是不是討厭寫作呢?
不,等等,我這道問題頗為奇怪,若我真是討厭寫作,我豈會不知道呢?「是否討厭」這道題理應是一個質疑,以我熱愛寫作為前題,我對自己的質疑。
換句話說,我原本是認為自己是熱愛寫作的,那麼我又為何會抗拒寫作呢?這種感覺有點像是情人出了軌,違背了自己的本心一樣。
偶爾,學校要求我提交作文,我總是提不起勁,甚至對其置若罔聞,拖延對最後一刻才勉強完成。但我從來不會輕視寫作,不願意隨便敷衍了事,「明明只要求寫七百字,為何卻要浪費精力交出一千餘字呢?」有人會這樣問道,我的原意也不是追求字數,只是希望能作出一篇可令自己樂在其中的文章,不違心地寫出心中所想,然而不知不覺間便在千字之際完結,對,直接寫自己想寫出來的一千字,比起勉強自己作七百字來說,暢快多了。
或許我抗拒動筆,是這「一不做,二不休」的性格而致吧。
每想到當自己寫下第一隻字時,便有了要展開一場腥風血雨的戰爭似的覺悟,自己也會害怕起來,害怕的不僅是太麻煩、失去時間,更甚是當奮鬥過後,也做不出令自己滿意的戰績,也寫不出令自己滿意的作文,一想到可能是這麼個結果,便不想自己接下來的功夫化為烏有,一切也變得徒勞無功,於是我便退縮了。
這是否因為我根本無能寫作呢?難道想如願寫一篇得到自己認同的文章,對我來說其實是天方夜譚嗎?
我是否太過自視過高了呢?
我是否應別再執著下去,別再把寫作看得如此重要了呢?
我當初又是為了甚麼而寫的呢?
我聽說提高中文水平的途徑無非是多讀多寫,那我是為了學業成績才寫作的嗎?不是呢,我對成績表上的數字並沒有很大的追求。「花力氣寫那麼多字,肯定是為了別人的讚揚吧!」,是這樣嗎?但當我在寫作中,甚少站在讀者的立場上思考,可說是在閉門造車,盡是憑自己主觀而寫呢,從一開始就莫視了讀者的感受了。那我寫作的目的究竟是甚麼?
我寫作,是為了自己。
我寫作的目的無他,純粹是想藉文字為媒介,抒發心聲,寫出心底話罷了,或許只是自娛自樂,把想要寫的寫出來,最後的收穫只有自己的滿足感。在他人眼中,比起他們的認同與掌聲,我想獲得的更應是共鳴,可遇不可求的共嗚。寫作就像一面鏡子,可以自己的文章中認識自己、暸解自己。作者在文章中使用的,無論是內容、文句、風格,也映射了作者本人。每個人皆是獨特的,因此我不相信有不同人能寫出相同的文章。我選擇把心底話寫在紙上,原因是希望記住自己,人很容易便會忘卻了本心,太容易因世俗而改變,今天你找到了自我,或許明天你便因為朋友的唆擺、社會的壓力而被迫再去改變,可能改變是好事,但過去的自己就可以拋諸腦後了嗎?他們都是你真實寫照,不重要嗎?我的寫作,就是把埋藏在心中,快要被忘記的自己挖出來,把不同的我拼起,組裝出真正的我。正因為如此,我才需要寫作,我才渴望寫作。
啊……原來我又再忘記本心了。

論寫作

因同學告知我被要求寫一篇文給老師挑選錄入至天水一方,於是我便去翻了翻前年的創校二十周年特刊,發現整本都是對已畢業的師兄師姐的訪談,而昨年的天水一方則已經遺失(而在寫完這一句話的瞬間我才想起天水一方好像有電子版,但為了可以讓這個開頭繼續寫下去,還是要當作自己不知道有)。由於沒有往年的天水一方作參照,我不知道應該要寫什麼、能寫什麼。雖然說寫一些抒情記叙文是肯定可以的,但我自知功力未夠,硬要寫的話就會是畫虎不成反類犬,但因死線已近,於是便嘗試寫一些有關寫作的個人感受,以完成任務。這樣也算對得起自己,對得起天地良心,對得起陳繼榮老師吧--雖然這樣一篇隨心而發,不知所云的文章應該是不能作為其中一位候選刊載至天水一方的佳麗的了,但還是讓我先寫著吧(因為現在想後悔回去寫其他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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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很少會有強烈想要去寫作的慾望。或許因為寫作是一種描繪自己內心世界的過程,而我認為很多事情很多想法很多感受放在心中就好,自己清楚就好,又何需寫出來分享?而即便當我想要傾訴心中的感情時、抑或是心中有什麼想要表達時,我也覺得說是一個比寫快很多很多的方法。

寫作對我而言是一件很累、很麻煩的事情。每次面對寫作,我都會在放著作文紙的桌子前來回踱步,若在學校的話則會是呆坐,而且一踱一坐便是幾個小時,但這幾個小時的呆坐對我的作文其實毫無幫助。也不知道這是為何,我總是久久都不能清楚我到底想寫什麼、要寫什麼,腦海中盤旋的一個個想法一次的浮現又被我一次次地否決。可能是我的表達能力與組織能力有問題,又或者是其實我根本不願寫?

重複一次次的掙扎,一遍遍的否定,很累。

寫作畢竟是一種屬於個人的創作,自己不想寫,便沒人能夠迫你,於是我便一直不寫。

寫作和其他一切工作一切運動一樣,都是熟才能生巧。平時多做多練,才能讓自己的身體以及大腦熟悉這件事情。

疏於練習,到真正要寫時,只能是愈來愈差。

呆坐的時間愈來愈長,寫出來的東西也是一塌湖塗。

偶爾沒來由有一股想要寫作的衝動、想到一些自認絕妙的文句段落時,握筆時卻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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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明白又有何用?無法表達自己的所思所想,只有自己與自己在幽暗之中對話,將自己的靈魂留於孤獨的星空之中,從世界中隔絕。

適當份量的孤獨或許是一件美事。

但人終究是一種群居動物,人生存的意義以及過程從來與孤獨背道而馳。

而到了現在,我連自己當初曾經明白過什麼、清楚過什麼、想過什麼、說過什麼都已經忘記。

丟失了過往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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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說話那麼簡便快捷,文字存在的意義何在?

為了記錄。

人的大腦的記憶多數很短暫,比之金魚也多不了多少。一些保存在腦裡的念頭,剛剛說過的話,經歷過的許多事情,很快便會忘記。

我們便需要一些別的媒介,將我們想說的話,想記錄的事情表達出來。

我們以文字聯繫自己的過往,於歷史留下烙印。

文字讓你與歷史細水長流。

寫作呢?

寫作是什麼?

寫下文字的動作麼?

我沒有去查寫作在字典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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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覺間寫著寫著寫了堆與題目無關的東西,請見諒。

最後再來說幾句常說的廢話,那就是想要真切的提升自己的中文水平,最好也是唯一的方法也就是多讀和多讀,因為你對它們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讀和寫而已。

還有,想到什麼想寫的話就勇敢的去寫吧,不要怕寫得一塌湖塗(就像這篇),寫的時候或許會累會無聊,但當你成功的表達自己的心情,寫下自己心中所想,那就會感到很滿足,每一次的寫作都是一次寶貴的生活體驗(一次寶貴的黑歷史)。

考試寫作之前可以去看一看一些優秀的作品,然後你就會發覺自己的寫作風格會變得跟那作者暫時變得相像(至少我是會這樣)。

好的,就這些。

媽媽的湯

母愛是無私的,我慢慢地瞭解到,所謂母女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一場不公平的交易,母親亳不計較地付出所有,卻不一定得到回饋。

從我有記憶開始,母親破裂的雙手沒有停過。她一整天逗留在廚房,忙著家中的一日三餐。每次往廚房裏面偷看,總是看到一個大大瓦煲,然後母親往瓦煲內注水。待聽到潺潺的水聲後,她再往瓦煲內加入切好的材料,慢慢地撒下鹽,才把煲蓋給蓋好。工作了好小時,她這才脫下身青布圍裙,坐在沙發上小睡片刻。可是,每隔二十分鍾,她總是醒過來,囉嗦地問我:「水滾了沒,湯給煮乾水就不好了。」她就是不能安心地休息一會兒。老實說,我不喜歡喝母親的湯。有時候,我實有忍不住問她:「媽媽,可以不喝湯嗎?我喝水就好了!」她總是搖搖頭說:「山藥蓮子湯,健脾潤肺,養血養氣,多喝才能快高長大。」每次,在媽媽的強迫下,我十分不情願地捏著鼻子,怕嗅到那令人難受的氣味,閉著眼睛喝了幾口,苦澀味馬上直衝舌根,味蕾像要給攻陷,好不容易才能喝完一碗湯。我最不喜歡就是喝媽媽的湯。

到我十五歲時,中學生活實在是充實,令人亳無閒暇的日子偷懶。隨著我年紀的增長,學業、社交等等煩惱增多,臉長的一顆顆「壓力瘡」也漸漸増多,熬夜生活的生活模式也早習以為常。唯獨沒有改變的,就是媽媽還是十分喜歡煮湯。待我長大後,她不再煮幼時的山藥蓮子湯,轉為喝冬瓜茯苓湯,但仍然需要花上一整天的時間躲在廚房裏煮湯。看著她忙著滾水,看著她忙著把冬瓜切好,看著她忙著調味……我曾勸她不要浪費時間,煮湯又辛苦又不討人喜歡,不喝也沒差。可是,她不聽,還是堅持每日一湯,風雨不改。媽媽真體貼細心?她可是挺煩人的。記得那天深夜,我在趕交報告,十分忙碌。這時,媽媽敲門,端著冬瓜茯苓湯走進來讓我喝掉。可是我實在沒有時間應酬她!我推開她,但她還是把湯放在我的桌子上。結果,湯給打翻了,我所做的報告被水淹沒,前功盡廢。我極之生氣說:「都是你!我不喜歡喝你的湯啦!」媽媽沒有說話,只一味地收拾桌子。忍隱地,我看見媽媽的眼角流著一點點淚光。

當我踏進社會工作後,已經很少回家與媽媽吃飯了,媽媽的湯也成為我成長中陌生而熟悉的回憶。這天難得的假期,多年沒回家的我,便馬上通知家中年老的母親,告訴她今天可一起吃晚餐的好消息。當我充滿期待回家時,突然,電話鈴鈴地響起了。「今天要加班。」老闆的命令猶如聖旨,我不敢違抗。因此,我迫於無奈地打電話給媽媽取消晚餐。媽媽呆靜了數秒,不但沒有生氣,更溫柔地說:「沒關係,工作完回家一趟吧。」 晚上,我回到家中,看見桌上有一碗棻干豬骨湯,湯還是暖的。長大後的我,沒有機會喝到媽媽所煮的湯。現今,我再次喝媽媽的湯,我愈來愈懷念這些獨特而充滿愛的湯水,喝下後,工作一整天的我也舒暢下來。隨著年紀的增長,我慢慢地愛上媽媽的湯。媽媽的湯,不僅材料充足,更是充滿媽媽的血汗,她對我健康的關注,對我的愛盡在湯中,愛意滿溢。縱使我多次的拒絕,嫌棄,她從來沒有離棄我。看著睡在沙發上的媽媽,眼角流著一點點淚水,我知道媽媽多年來的愛,我永遠也報答不完,再多的金錢也抵消不到她為我所煮的湯貴重。

漸漸地,我慢慢地瞭解到,所謂母女一場,只不過意味著,一場不公平的交易,母親亳不計較地付出所有,卻不一定得到回饋。媽媽的湯陪著我健康地成長,我卻走到最後,才發現湯的可貴。如今,我最喜歡喝的,便是媽媽的湯。

我的爸爸

在我腦海中的爸爸,好像沒有甚麼形象的。他惡嗎?不是。他細心嗎? 不是。但他總是在細節上照顧我得無微不至,而我卻總是輕易的拋下了他。

我每天見爸爸的時間並不多,一起床他已上班去直到我睡覺時他才拖著疲倦的身軀地回家。週末才有時間相處,但所謂的相處只是各自各在家中生活。星期六的中午,爸爸經常叫我一起外出吃午餐。但懶惰的我只懂説:「你買回來給我便行。」即使在家中,週末做家務的都是他。而我則在房裏玩玩手機,看看電視。回想起來,那時的我只想到自己有多疲倦,卻忽略了爸爸的感受。

還記得有一次我腸胃炎,在家中又嘔又暈。媽媽那時在婆婆家中照顧她,家中只剩下爸爸照顧我。我在家中嘔一次,爸爸就清理一次。直到我睡覺前,爸爸都一直悉心照顧我。豈料我在凌晨再次嘔吐,爸爸連忙開車載我到急診室。我還記得他睡衣也沒有換就出了門口;至今,那件睡衣一直喚醒我的記憶,記憶中那個照顧我的爸爸。

我欠爸爸的又何止那麼少,記得有一次食火鍋,我和爸爸的腳在桌下踩來踩去,我一不小心動作大了就把桌上的火鍋倒翻了。有一半的湯都倒在爸爸腿上,爸爸的大腿內側燙傷了。那時的我多麼自責,一時的玩樂而弄到爸爸受傷,我是多麼的過意不去。但爸爸一句責備的話也沒有説,只是笑著説:「沒事,沒事。」此事警戒了我,我曾經因玩耍而令爸爸受傷,日後一定好好照顧他。

但現在的我似乎忘記了這個約定。現在的爸爸仍然勞心勞力工作,頭上的白頭髮亦不少。但我又照顧過爸爸多少呢?有時候媽媽外出工作,只剩下爸爸與我吃晚餐。但我卻輕易放下爸爸,寧願與同學吃。他每天艱苦地為家庭付出,但我卻一句關心的説話也沒有説。然而每年他的生日我都沒有買過禮物給他,但我每年從他身上收到的禮物卻數不勝數。如今你再問我一次 ,你的爸爸細心嗎?

我會答:「不,但他心裏全部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