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前後

  1. 二十載前,二十載後,你變了嗎?

二十載,不多不少,正好轉變得令人喘不上氣。我們敵不過歲月過隙,二十前後,溫婉的琴聲踐踏成了年代,舊破的鐵皮成了騁馳的堅實,油黃的暗亮成了無情的白光,釀過的泥土香成了刷過的白牆味,遺情的詩章落在了電子中,書卷味沒有了,成了殘缺的文化,正被世人遺落在邊角中,早春沒了盛情,暮冬也失了蹤影。

二十年來的氤氳,令遲來的回信還是失去了蹤影,年少輕狂的豆蔻成了泛黃的青春定格,往日笑靨也終究成了例行公事,年過二十,終究逃不過市儈的改變。遲夏的年後,愛上的風聲早就被高樓鎖在了遺憾的盒子中,頃刻的雨露也混着成長的壓力,僅過二十,已經善忘得很,忘掉了以往知足的簡陋。

二十前後,早已建起了令人窒息的高牆,低頭的點讚和分享,使人聽不見呼救,便利的車水馬龍和紙醉金迷,令人忘掉了醉在午後的搖曲,愜意的樸素。氤氳的油氣炊煙成了塑膠的包裝,鄰居粗茶淡飯的餘談,成了香衣鬢影間的阿諛奉承。歲月的側臉,早已無家可歸。

如果你將兒時的天真揣在手中,二十年後你仍能緊攥著嗎?二十年,不多不少,足以可摻上名利市儈的世俗,潔白的心間因時間淘洗,早已渾濁得深不見底。到底多年的消逝令我們有何改變?物質更完善,到底是否真的使我們內心也獲得幸福?抑或在發展繁華,名利盡收的光鮮下,其實不再蘊著二十年前的不諳世事,只遺下了只著眼發展所忽略的寂寞空虛?

一、二、三、四….十九、二十。明明數上來只有二十,但過的是小半生,上著三分一人生的紅妝。一年比一年更多物質上的富足,但在若干年後,倏然問起自己的滿足與否,卻又只能啞然以對,這是為什麼呢?我們都難答出個所以然。

二十前後,不變的只有那仍然嚮往天空的心。澄明的玻璃溢着光,跨過重巖疊嶂,帶着冀望,折射到每個七彩的瞬間,把希望和愛送到未來的善意中。好好包裹那善意的核心,不受外界的污染,緊守二十載以來的初心,才能蘸上一筆不變的愛,為人生畫上濃重的色彩,作自己、乃至社會世界的一個固執者,擇善擇愛而行,傳承至下個二十。

我把人情味折成輕淨的小船,盼著可以寄送到那佚名的溫柔鄉中。日子悠長,所有皆是未知數,但揣著期望,溫著善意,總能樂著多活個二十載。

你會接住微小的善念,任其滑過時光長河,翩湧成未來,再帶到下一個二十載嗎?

讀三毛《夢裏花落知多少》有感

一本淡紫的書,封面上沒有什麽特別的圖案。只是單調地標示著書名,讓人對這本書充滿了好奇。閲讀前,我問自己爲什麽會從書架上留意到這一本書?我想作者三毛過往的文字都是既浪漫且幽默的,那麽這本書的書名卻讓我感到神秘。看到目錄后,我提出了一個疑惑,爲何我能在短短幾行的目錄找到大量有關孤獨的字眼。閲讀玩后,我感觸良多地把書關上。我可以說這本書雖然看似是在描述一個對生活失去熱愛的人,但更多的是在鼓勵我們走出過往的陰霾。

書中主要描述荷西(三毛的丈夫)因潛水意外去世后,三毛先是把自己内心徹底封閉起來,不願面對事實。但過了一段時間后,她開始與朋友或獨自一人四處游歷,途中漸漸地讓她可以坦然面對荷西的死並度過她的餘生。

書中最讓我印象深刻的章節内的情節是【背影】裏三毛看見母親爲了照顧因丈夫離世悲傷地幾天沒吃飯的她而獨自一人在語言不相通的菜場上買菜回三毛家的路上。三毛顧著傷心的日子,卻遺忘了母親也替她感到悲痛之餘,不忘照顧她。天底下還有怎樣的愛大於親情呢?這種既無私又富有同情的愛只會出現在父母與兒女之間。我嘗試問自己,倘若自己已經是爲人父母,目睹自己的兒女失去人生中其中一個最重要的另一半而流露出消極與絕望,我又能否在同情他們之餘還不忘照顧他們呢?鼓勵他們呢?我想我會的。正所謂一家人血濃於水,看見孩子露出悲傷,我也會像心如刀割一般看著他,但内心更多的是想彌補他那份失去的愛,或許這就是親情的偉大之處吧。

但是在現實社會上,親情這種感情往往被年輕人所忽視,所輕視。以一些常见的情况为例,青少年往往與父母發生爭執大多數原因是認爲父母經常煩著他們。其實這種想法無非是青少年想變得更獨立,更希望像個大人所產生的。雖然他們會覺得很煩,但請別忘了父母這樣做的動機是因爲他們關心自己的子女罷了,難道父母又做錯了什麽嗎?我認爲更重要的是學會和父母溝通而并非責駡他們。溝通本就是解決衝突的最佳做法。就拿我來當個例子吧,平時我會習慣性地與他們多些言語上的交流,令他們可以更好地了解每一天在思想方面都漸漸改變或長大的我,從而避免因雙方對彼此不理解或是兩者的思維發生差異而發生的不必要的爭執。但人的一生很難從來都不發生爭執,倘若真的與父母吵架,我想其中一個最好的辦法便是先冷靜下來,不要讓情緒進一步失控。過一段時間后再與他們平心靜氣地坐下來好好地交涉或是表達意見,因爲不管怎樣我都堅信父母對我們所做的都是爲了我們變得更好而已,既然大家都是爲了更好的方向,那又爲何不能大家冷靜地去用理據討論呢?

作者在這章的最後提到,不管我們陷入了多麽深的人生低谷,父母對我們的愛仍然如初的一樣唯一,一樣珍貴,而這份心意我們能夠·感受到卻又不敢直視。我認爲對於父母的愛伴隨著年齡的增長和知識閲歷的增長,我們卻越難去面對了。因爲我們一直都奔波在一個充滿欺騙,誇張,虛有其表的世間上。在内心成熟的同時,我們再也不敢輕易去相信他人,凡事都異常地小心翼翼。久而久之,我們對於親情這種絕不滲透一絲雜質的真情真意產生了一種陌生感,然而這份陌生感會悄然無息地融徹你的認知,但我們卻無法阻止它。所以請好好地珍惜父母對你的那份親情,善待他們吧!也許,小孩子的那份純真的心更讓我向往吧。

總括而言,父母對我們的愛遠比世間上其他的感情要更深厚,純真。我們應該對這份感情心存感激地回應他們,這樣哪怕你流浪到異國他鄉,都擁有了一個永遠不會改變的溫暖歸處——父母的身邊。

凍奶茶走冰

再次回到同樣的地方,喝到同樣的奶茶,但昔日的感覺早已蕩然無存。 昔日的那杯凍奶茶或許是苦澀的,或許是甜的,但對我來說那杯凍奶茶卻滿載著友誼的味道。

走過的一間茶餐廳,令我想起以前以前的往事。

以前,我和我的朋友經常來這裡,並不是這裡的食物特別美味,只是因為這裡在學校旁。 我們三人十分要好,放學後經常一起打球,每次都玩得大汗淋漓後都會去附近的茶餐廳。 不一定是去吃東西可能只是吹吹冷氣,但老闆也歡迎我們,甚至在角落留座位給我們。 因此去那間茶餐廳也便成了我們每天的指定動作。

有一位同學十分喜歡喝凍奶茶,幾乎每次吃東西時也會配上一杯。 有一次其中一位同學點了凍奶茶走冰,因此被我們取笑,之後我們也常以嘲諷的語氣問老闆凍奶茶能不能走冰,在被我們玩弄幾次後老闆老闆也只會一笑置之然後送出一杯普通的凍奶茶。

一開始我們不太喜歡這裏的食物,一時苦澀一時過甜的凍奶茶和外軟內脆的炸豬扒的確有點倒胃口,但久而久之我們每次也是會過來食飯。 好像是已經約定了般,每次我一經過這裡他們兩人總是等著我,他們甚至而沒有先叫食物,會等三人一起決定。 雖然我總是會笑他們倆傻,但每次放學後我總是會向茶餐廳裡瞄一眼,角落裡也總是有兩個身影。 我們用不著美味的食物,對我們來說,和朋友一起的歡樂已經是最好的調味料。

在這間茶餐廳有說有笑的日子大概過了兩年,由一開始的每天都來,到之後的一星期幾次。 一天、兩天、三天,有次我連續等了一個星期但他們仍是未出現。隨著愈發增加的功課和測驗我也就幾乎就不曾來過了。課業就像一幅屏障一樣隔開我們三人。我也只能看着他們的背影漸行漸遠。

畢業後,我和他們也已經分道揚鑣,茶餐廳的老闆也換成他的兒子了。 走到餐廳的盡頭,角落裡的座位仍然空著。 我坐下後向老闆說:「我要一杯凍奶茶走冰。」老闆十分嚴肅地搖搖頭説:「凍奶茶不能走冰,不如改為熱奶茶?」我叫了一杯凍奶茶後等了一會,喝到的卻不是過甜或苦澀的凍奶茶,而是一杯近乎完美的凍奶茶,但卻是我喝過最單調的一杯凍奶茶。

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地方,但就算我再來多少次,也找不回同樣的感覺了。

無所不知且一無所知

「我是一位超能力者」

「不,我不是在開玩笑,是真的。」

「我的能力是讀心,我能夠聽見乎近的人心中所想。在我面前,一切謊言和隱瞞都是沒意義的。」

「這個能力打從我出生開始,就一直伴隨著我,使只有十幾歲的我,就見證了人類的黑暗面。」

「你可以說我已看透一切,但我也無法理解任何事,所以我無法透過這種力量拯救任何人。」

我的班上有一個非常受歡迎的同學,他因成績優異,而受到同學和老師的讚賞,亦常常出現在眾人的目光中。但是有一天,他消失了。

他的名字在全級排行榜中消失了,老師再也沒有提起他的名字,彷彿他已從這個班別中消失了一樣。但一直聽著三十人心聲的我並沒有察覺。

有一天,大概是因為課堂內容太過於沉悶,不少同學都昏睡過去。「想回家…」「不行了…撐不住了……」在同學們表示疲累的心聲中,我聽到了他的心聲。

「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他目無表情地緊握著筆記。那個表裏如一且溫柔的少年,如今身上竟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怨氣。我感到非常驚訝。即使老師內心已開始抱怨我上課不專心,但我還是無法把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這些年來我都一直在人們的埋怨聲中度過,使我已經麻木了。雖說如此,但我不知為何非常想知道他究竟經歷了甚麼,也許是出於好奇心,也許是出於同情心,也許是出於負責感……

之後的幾天,我一直都留意他心中所想。但我聽到的只有「去死吧。」「我為何還會在這裡。」「我應該怎樣做才好…」令我無法了解他的變得如此墮落的原因。

若我可以,我必定會主動詢問他,但我不能,因為我不能讓他懷疑我。

「是的,我放棄了。」

一個星期後,我仍能聽到他的心聲:「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受這種罪……我究竟做錯了什麼……」

一天放學後,我去了朋友家中溫習。天色開始變暗時,我便離開了。在朋友家樓下的花園中,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夕陽下的花園空無一人,只有他獨自坐在那邊的長椅上。我的腦袋中依舊非常嘈吵,所以在我眼中,他的背景顯得格外孤獨。我緩緩地走到他面前,向他搭話。

「你在做甚麼。」「沒什麼…」「你忘了帶鑰匙了嗎?」我說出了他想對我說的那個謊言。

「是啊。」他露出了笑容。即使沒有超能力,我也能看出那是強顏歡笑。

「不,你只是不想回家吧。」

「為什麼這樣說?」

「直覺。」雖然他的嘴巴在笑,但他的眼神充滿著憂鬱的氣息,令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想回家,而並非我的能力。

「就算我不想回家也不關你的事。」他漸漸收起了笑容,避開了我的視線。

「你的事的確與我無關,但我覺得當你感到不愉快時,你應該好好向其他人傾訴,這樣會令你好過一些。」我露出了微笑,坐在了他的旁邊,開始細心聽他的心聲。

「我家裡…發生了一些事,令我無法專注……」這句話在我的腦海中是這樣的:

「父母離婚了,母親再婚了。那個男人一直都全力地想討好我,令我回想起父親的臉,使我無法專心讀書。學業成績大幅下跌。壓力快把我壓垮了。」

「你不詳細地說出來是沒有用的喔。」我仰望逐漸被深藍色蓋過的天空,我好像感受到他的心情如這片天空一樣,變得越來越陰沉。

「是嗎……」他這樣回應道。事實上他心裏正在質疑我:「就算我詳細地說出來,又有誰會明白?你嗎?」

「最重要的並非對方明白與否,最重要是的你有沒有好好抒發自己的情緒。」聽完這句話,他微微彎下腰,雙手交叉放在了膝蓋上,並低下了頭。坐在他身旁的我看到了他的側臉,他完全收起來了笑容。

「找方法好好發洩一下吧,否則只會令自己越來越痛苦。」我站了起來說。「我要回家了,明天再見。」

「不要說得這麼簡單……一直愉快地生活著的人又怎會明白我的痛苦……」他心想。

我停下了腳步,站在離他不遠的草叢旁,看著他的背影。

他開始流淚了。

淚水延綿不斷地流下來,而他不斷地用手擦去臉上的淚水。他那正在發抖的低泣聲,令我的心臟感到一點兒疼痛,就如豆大般的雨水打在我身上。

雖然痛,但比起他所承受的痛苦,實在太過於微不足道了。

所以我才無法理解。

第二天早上,他並沒有回校。「生病了嗎?」「明明快要考試了…」「學習進度……」

之後的那天,老師帶來了懷消息。

他去世了。

「甚麼?!」「為什麼會…」

「聽說是自殺…」

「學業壓力嗎?」「不知道…」「說起來…他成績好像退步了許多…」「如果真的是因為成績的話……太脆弱了吧…」「同意…」

「真不明白學霸們在執著甚麼……」「明明還有很多人成績比他差…」「太小題大做了吧…」「真可憐…」

課室頓時變得嘈吵,感到訝異的我霎時之間變得無法分辨出心聲和說話聲。

但我也非常清楚,在場的人都無法理解他的痛苦。只有我知道….只有我……可惜,我也只是「知道」罷了。

放學時,有一對父母來到了學校,我在教員室外看到他們正在跟我的班主任說話。

「究竟為什麼……」婦人掩面而泣。「請問可以問下他的同學嗎?」一位中年男性把手放在婦人的肩膊上。

我走到兩人的面前說道:「我可能知道原因…」

我們跟著班主任走到了教員室旁的會議室。我把我所聽到事都告訴他們。「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婦人掩面痛哭。「早知就先問一下他的意見了。」她心想。

「所以是我的錯?不…不是吧…我已經…盡力令他開心了啊…他還有甚麼不滿?」

「果然…你們都不明白…」

「抱歉…我不是他的朋友,也無法理解他的痛苦,我沒有資格插手這他的事…我亦不知道應該怎樣做才好…..抱歉。」

「嗚…嗚….嗚嗚……」婦人持續地哭泣,而那個男人則在安慰她。

當時,我聽不見婦人的心聲,但我看得見婦人的回憶。

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撒進了昏暗的房間中,剛好照到了坐在書桌前的少年。少年伏在了書桌前,看不見他的臉。視線慢慢向下移,少年的手垂在了椅子旁,手腕上有一道看起來很深的傷痕。已經凝固了的血形成了一條河道,沿著手指一直流,流到地板上的湖泊之中。

即使我腦海中浮現出這個無比悲傷的畫面,我也早已欲哭無淚了。

雖說我是一個超能力者,但我又能靠這種能力做到甚麼?我只是一個剛好聽到別人在想甚麼的普通人而已,我無法完全理解別人的心情、他們所承受的痛苦…我根本不知道應該怎樣做……那我又能拯救誰?

即使我知道,我也無法體會他們的心情。因為我根本沒有親身體驗他的經歷……

我便是那個無所不知且一無所知的人。

最後,我只想問一個問題…

看完這篇文章後,又有誰能理解我的痛苦?

(本故事純屬虛構 如有雷同實屬巧合)

泛黃水霧

難得可貴的再次相遇,鼻間縈繞的髮尾留香,我終究還是在蹀躞不下的焦躁間,道出了掩藏心間的情愫,將無處安放的心動,寄往佚名的溫柔鄉,終歸無憾。

甫走到街上,倏地耳間傳來連綿不斷的細雨聲,好像所有人亦有備而來般撐起傘, 剩下我形單影隻地孤身走著,正感嘆屋漏偏逢連夜雨,打算加快步伐之際,頭上的冰涼觸感消失了,取而代之是陰影的籠罩。正想為撐傘的好心人道謝,回眸定睛一看,我卻呆若木雞。

映入眼簾的是日夜臨摹的五官,以及朝思暮想的人。那在生物課上若有若無的留香赫然重現,我心間的秘密花園,顯然被再次揭開。一封又一封的濃情密語,筆觸仍記憶猶新。畢業之後,髣髴年少的暗戀連同那班級照,一同定格在泛黃的青春中。一心笑眼盈盈地看著我,微棕的捲髮在陰天更顯得耀眼。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她,卻與那個高高紮起馬尾,爽朗大笑的清秀身影重疊。

想到在家中躊躇萬分的稚嫩身影,一次又一次準備告白的自己,最終還是付諸東流。好想告訴她,好想告訴她,自己在衣香鬢影間想到的只能是樸素的她,好想告訴她,自己當年的情愫不能這樣無疾而終。甫開口,道出的卻只是一句又一句的閑話家常。

我們並肩而行,她的神態自若令我心不在焉,心間的秘密似是壓抑不住了。對她的忽然而至,我手足無措又無可奈何。「對了,以往同學總愛說你喜歡我,是真的嗎?」一心調皮的笑靨,一語道破我的所思所想,使我心中泛起絲絲漣漪,後掀起波瀾。

是機會了!我暗忖,儼如回到午後的時光,我幼稚地將桌與桌不安分的搖曳,當成一首絕美的情歌;在數學公式上一次又一次將答案算成她的名字,冀想著能將我加上她,算出無限的美好。她的髮鬢青絲猶如撩撥我心間的琴弦。好想告訴她,我心間蠢蠢欲動。

「不過我想不是真的吧?」「有容?」她噙著溫柔的笑意,似是想我順著打圓場。行人依舊匆匆,一把淡藍的傘卻悄然無息地佇立著,綻開了那年盛夏回憶的花。

「有容?不會被我說中了吧…你有在聽嗎?」「有容?真的嗎?這樣的話…」她小心翼翼的試探顯然摻雜了可見的慌張,早已猜到她只把我當朋友,但心仍是不忿,我沉默不語。

相對無言。

忐忑不安與撕心裂肺的掙扎,我暗暗嘖責自己的緘默不語,短短數字卻收掩好幾個年頭。如今畢業大家早已分道揚鑣,再不說便來不及了–我不想好幾年的情愫無疾而終,葬送許些年的憶想。「有容…?大陽放晴了,我想沒什麼的話我就—」蹀躞不下的躁動使我理智崩了線,想起了生物書的翻頁,鋪滿了她的名字,我只想嘗試一次。

「我喜歡你。」由第一次的笑靨,便奠下了我的死心塌地;談起青春的美好,只剩下對她的一點一滴。短短四個字,包容了數年間的眼波浮動,一心的一顰一笑有如走馬燈般盤旋,飄到心間的溫柔鄉。

一心眼眸微睜,卻又釋然一笑:「對不起。」我也失笑:「沒關係的,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我與你有如無限接近的平行線,終究不能轉向,不會有重疊的一剎,哪怕只是浮光掠影的拖捨。

我眸中氤氳了釋懷的水霧,朦朧間只能定格如你清明的眸,與以往如出一轍。髣髴又回到了那泛黃的暗戀中,翻開了青春的扉頁。

可我不後悔,得到天賜再見的機會,我終於說了出口,圓了心間的憾。一心收起了傘,明媚的陽光如期而至,道別後她徐徐離開。一心收傘時,傘邊的淡藍掛上了一滴水珠,蜿蜒地落在我心間的秘密花園,提供了成長前行的養分。水珠掛在心間,顯然比水氣更重。

但終究比淚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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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偏題小作 在此望作記錄

你們真的「了解」嗎?

警告:當中或許充滿著作者的錯誤價值觀,請小心地閱讀。

正文:你們真的了解身邊的人嗎?
難道你們認為現在看到的他/他們是他們的所有嗎?例如月球有正面,也有鮮少被人察覺的背面,而這個背面就像是每個人不被了解的部分。
你們以為自己了解所有人,所有事物,但這只不過是你自己的傲慢與偏見罷了。說白了,你只不過是在了解方面的一隻井底之蛙,以為自己望到的一小片天空就是全世界。
當看到錯視圖時,你們也會被自己的判斷所誤導。那麼,為什麼你們還會相信自己對於他人的判斷和了解,而不是思考自己的判斷有哪裡過分,過火?
例如我們的老一輩,經過被日本的侵略後,眼睛被對日本人的仇恨遮蓋著。不願再了解日本,只會一味地對日本人充滿仇恨,他們也許不會再改變對日本的了解,但你們應該和他們不一樣。
時代在進步,你們的思想也應該隨之開放。但你們仍繼續用你們膚淺的理解,一知半解地了解他人,得出的結果卻與真實的他天差地別。某程度上,你們跟你們的老一輩差不多,一樣在於沒有了解他人,有分別的只有遮蓋住眼睛的不是仇恨,而是傲慢,自以為了解一切的傲慢。你們應該要不斷更新自己對於任何事物的了解。
網路上總是有些「黑粉」,他們總是不斷否定某些人的想法,導致「網絡大戰」的發生,使每個人都受傷。這大多數是因為他們不了解,他們也不想了解,所以才發生。這像是對牛彈琴,即使你向他們解釋,也不會改變他們的牛脾氣。
也許你我也像「黑粉」一樣,永遠不了解別人,也無法使他人了解自己。我們更應該做的是尊重別人,每個人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無論我們看不看到,了不了解。

我一切想說的,只是對一些誤以為真正了解其他人的人說。希望你講別人的時候,請別一竹篙打沉一船人,也許當中有些人真的如你所說,但是那些無關卻受到批評的無辜人的心情會怎樣呢?

季風

柔風拂起了你的髮鬢青絲。
蜿蜒的枝幹,
掛著輕浮的綠柳在你耳畔輕唱,
及脖的深草說,終於夏天啦,
要跟我一起吃掉枯燥的秋天嗎?
你說不餓,還得在盛春見上他一面。

你問大樹,冬天你還在嗎?
它的旁枝撫上了你的頭,
不要等太久啦,
四季總得是要過的。

百年樹木,比普通人見得要多了。
你輕擦了眸間氤氳的水霧,笑著搖頭,
抱著骨灰的手攥得更緊了。
驕傲昂起頭說,這就是我的春,誰都搶不走。

樹終究紅了眼,於是風意又起了。

一杯熱朱古力

說到初戀,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想法。

有人會用簡單、樸實、純潔來形容它。首先想到的是蜜糖、是糖果、是一切甜美的東西。

而我則會用「一杯熱朱古力」來形容我的初戀。

年少的我們未懂得什麼是愛情,只能懵懵懂懂的探索,以為整天待在一起,牽著手上學,牽著手放學便是愛情。

我記得那時候我經常跟她在冬天到學校傍邊的那家冰室,兩個人喝一杯熱朱古力。在寒冷的冬天擁抱,溫暖彼此。

她從不埋怨我能給她的只是一杯八元的熱朱古力。相反,她很珍惜那一杯數口即盡的快樂。那家冰室的熱朱古力好比一整罐蜜糖,甜得叫人發膩。她深知我不愛吃甜卻總陪她喝。為的只是她看見我喝熱朱古力時甜得扭扭捏捏、燙的舌頭發麻時不經意露出的微笑。彎月的笑眼,小巧的鼻子,上揚的嘴角。她的笑容才是我真正需要的溫暖,那份簡單的快樂、甜蜜的微笑才是真正在冬天中的寶物,是刻骨銘心的初戀。

即使我們沒有走到最後,但我深信那份單純的「愛」,那一杯溫暖、甜蜜的熱朱古力已經埋在了我和她的腦海中,是難以忘懷的回憶。

這就是我的初戀—一杯熱朱古力。

絕對公式

公式刻板又無聊,只有她才是最生動的絕對公式,男孩一直都這樣想的。

今天要一起吃飯嗎?男孩走到研習室,果然她又是獨自在這,於是試探性般問道。得到的是絲毫不出所料的拒絕,男孩咬咬唇,欲言又止,剛想開口卻看見她仍在垂頭計算,安安靜靜的沒有說話,男孩終究只是輕輕傍著牆邊,低垂著眸緊閉著唇,悄然徐步離開。

大白袍大概是剛剛的實驗忘記了脫下,女孩的側顏令他看得出了神,黃昏暗黃的光線使她似是鍍了層溫柔的金在寬大的秀袍上,他喜歡極了,一直都喜歡極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男孩也不清楚,可能只是在情竇初開的時候,身旁只想要女孩的陪伴吧,她是眾多無聊又刻板的公式中,最打動男孩的一個未知數,不論用盡多少算式也算不出的答案。

後來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已經喜歡上她了。那種卑微又不以為然的莫名情愫,大概是一生間僅得恩賜的時光。

乘着校間的微風,畸形的情愫被掩蓋得妥當。

黃昏的光仍是刺眼,他被刺得眼眶也紅了。

到底是什麼時候關係驀然變得那麼尷尬。

他數學不太好,朋友知道他選擇了物理系時都詫異得很。

大概是從女孩知道了自己選擇了物理系,一切也變了質。

他離開了研習室,悄然無息的。

女孩目光終於離開手上的算張,看向早已空蕩的門邊,怔得出神。

良久,女孩看著手下的研習,不知何時演算整齊的算張下半截早已只剩下雜亂無章的線條,鉛筆跡交叉得脈博頻率毫無劃一,扭擰得旁人難以理解,她手中的筆愈攥愈緊,秋間的風仍是溫柔的,正映襯著他的兵荒馬亂,鼓躁的心跳縈繞耳邊,煩得很,亂得很。

不知是輕柔的風正吹進了她的心事使她倏地吃痛,驀然鬆開了手,任由筆支應聲落地,算張已飄散在地,她認命地瞌上了眼。

那年在平凡的午夏,男孩得知女孩依隨父母意願選擇了醫科而自顧自地生氣,女孩不理解他為什麼氣忿,直至他聽到旁人說他選擇了物理系,女孩愣了。

男孩為了她的夢想毅然選擇了物理。

女孩羡慕他的勇氣,又氣憤他的不理智,更多的是想逃避的情感,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男孩。女孩害怕,他也許只是為了朋友的夢想,她卻是對男孩真真正正的喜歡,女孩害怕未知數的結局,找出的答案是真真切切的負數,只有單方的一廂情願。

女孩不得不承認,鋪排妥當的一生,男孩是唯一的不確定因素。從腦海中已經得到的答案手中卻寫出亂塗的算式,從已經預料到的公式卻有了不一樣的亂碼,平行線終究成了垂直線,將他們交織,畫成了一個大大的圓。就像圓周率般不能全部得知的無限概率般,女孩最討厭就是突然無解的公式,計算不了的發展,不受控制的情感,女孩討厭這樣,亦接受不了這樣。

可她喜歡他。

女孩知道的,自己演算的每個公式,答案都只剩下他的名字。

可她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不停逃避那按捺不住的情感。

待確認男孩真的離開後,悻悻地獨自離開。

天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黑了,女孩有點睏,剛才男孩令她的神經緊繃得很久,她只想好好休息。

倏地聽見徐步而至的踏步聲倉促又不規律,女孩極度討厭沒有規律的任何事,蹙起眉正想看清眼前人。卻撞上男孩的眸,那雙她心心念念的眸。男孩喘著氣,不知道什麼時候總是在跟在自己屁股跑的小毛孩早已高出自己許多,眉眼也長開了,深邃又刻薄,女孩卻看見了那許些隱居的溫柔。

女孩不明所以,正想開口卻驀地被封住了去路,不知何時變得如此有力的雙臂緊箍自己,抱得自己喘不過氣,男孩毫無預警地親了上去。

晚間的街燈星閃,兩個依偎的人影交織得發亮。

良久,男孩對女孩說,在一起吧。

我加上你,就成為最美好的公式,獨一無二的公式。

男孩加上女孩,答案得出的是一切美好的不可能,漸向無限。

 

要問男孩在青春時最值得高興的事,就是不死心地回到了那空無一人的研習室,因為他在秋風黃昏贈予的溫柔間,看見了飄落在地的算紙。

他分明看見了,女孩不知什麼時候悄悄地,在算紙寫滿了自己的名字。

那就是男孩青春的所有,女孩是他那時的絕對公式。

他們也是。

願望

胸腔像是被甚麼壓迫著,頸脖像是被繩子索緊著,心臟像是在燃燒著。我也不知道躁動的內心何時會爆開,那份浮躁會否在我的體內蔓延開去。我還能開懷大笑,但內心卻變得暗淡無光。

我願一切能日漸平息。我盼望著在未來的某一天,我能再次發自內心的感到快樂,無憂無慮地過上理想中的生活。平淡而充滿對生活的熱情。

自卑是如影隨形的痛。那個膽怯的我長大後成為了我的影子,隨時都準備將我的自負和自信抑壓到無盡的黑暗中,時不時讓我蹌踉,在人們面前出醜。

我願內心的痛苦能被時間撫平。總有一日,我也可以大方地接受來自他人的稱讚,勇敢地站在投射向我的光芒下,向世界證明我的價值。不再因處於高空而膽怯,戰勝恐懼,變得出色。

那些記憶化作鋒利的刀刃,向我的心臟刺去,卻又不足以致命。鮮紅的血液止不住地往外流淌,然後凝固。我行屍走肉地活著,繼續任由痛苦折磨我。

我願我能夠擺脫過去的痛楚。以「成為自我」為一種成就。不再在意那些充滿惡意的憤怒。不想成為我所討厭的人,也不想成為我所喜歡的人;我只想要努力成為自己。

即使現在的我過得不快樂,但我仍感激出現在生命中的每個人,細心地觀察著世間的所有美好,嘗試了解一切喜愛的事物。我並不完美,但又因為不完美而逐漸變得完美。人不是為了變得完美而存在。

我願世上的每個人都可以變得快樂,放下一切煩囂,逐漸領略到自身的價值。你也許微不足道,但仍不可或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