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防煙門做我的房門
把二手煙都鎖在門外
不讓這些鬼祟的敗類
賊眉賊眼地摸進我的房間
肆意玷污
肆意侵入
肆意殘害
我的鼻子、心肺、生活!
我想要防煙門做我的屏障
隨時隨地包圍我
在屋邨的遊樂場
在公園的休憩處
風向不對,迎面而來!
這是毫無人性的土匪!
掠奪我的呼吸!
我的思想!
生命!
吸煙不是吸毒,香煙不是毒品
上癮,致癌
不過時間長短之差
防範
煙草
門徒
我要防煙門
我想要防煙門做我的房門
把二手煙都鎖在門外
不讓這些鬼祟的敗類
賊眉賊眼地摸進我的房間
肆意玷污
肆意侵入
肆意殘害
我的鼻子、心肺、生活!
我想要防煙門做我的屏障
隨時隨地包圍我
在屋邨的遊樂場
在公園的休憩處
風向不對,迎面而來!
這是毫無人性的土匪!
掠奪我的呼吸!
我的思想!
生命!
吸煙不是吸毒,香煙不是毒品
上癮,致癌
不過時間長短之差
防範
煙草
門徒
我要防煙門
「無法可修飾的一對手,帶出溫暖永遠在背後……」車上響起了這首耳熟能詳的歌曲,勾起了我一個關於毛衣的回憶。
那是上一代的故事了。父親那個年代在經歷第二次世界大戰後家道中落,家境十分貧窮。穿新衣,豐盛的晚餐那都是做孩子的奢望。看見別人有的,自己沒的,免不了又要抱怨一番。最後為難的,自然是父母。
父親告訴我,那時他上學,看見班上同學們穿著嶄新的衣服,用著新潮的背包,心裡好生羨慕。回家後,拉著母親的衣服,不停地用著那稚嫩的聲音乞求同樣的東西。每次他的母親都一口拒絕,那嚴厲的眼神,嚇得他再也不敢要求甚麼了。
父親的生日在冬天,那年冬天比往年都要冷,他說,背包不想要了,他只想要一件厚厚的大衣,能抵過嚴寒。日子一天一天過去,他一天一天地掰著手指頭,算算自己的生日何時才到。日曆上的數字漸漸被劃去,他期盼的心情愈倍增加,父親說,縱使他知道機會很微,他仍然期待來自他母親的禮物。
這一天終於來了,父親起得很早,一起床,便翻開枕頭底,甚麼都沒有。他又翻遍所有櫃了,還是甚麼都沒有。失望逐漸籠罩著父親,但當他想到這一天還沒有過去時,那雀躍的心情又瞬間回復了。
一整天,父親過得又緊張又興奮,他的母親和父親每次一和他說話,他便不其然地流露出他的熱切,就像每時每秒都在等待著那份驚喜。可惜,他始終等不到屬於自己的那份驚喜。晚上,父親帶著萬分失落的心情早早地睡覺去了,他卻怎樣也睡不著,輾轉反側,心裡牽掛的,終究是那份生日禮物。
忽然,房間的門被輕輕推開了。一道身影躡手躡腳地竄了進來。隨即,他便感到身邊位置一沉,再是那道身影開口了﹕「唉,孩子。」他愣了愣,偷偷地張開眼睛,只見母親雙眼帶著濃濃的幽鬱,眉頭微蹙,他怔住了,是媽媽。正當他這樣想時,媽媽的聲音又再徐徐地響起了﹕「孩子,媽媽知道你的渴望,我當然希望能盡量滿足,可是家裡的情況你也要體諒呀……」後來父親睡著了,還說了些甚麼也就不知道了。
第二天醒來,看見枕頭旁那個袋子,他舒懷地笑了。他打開袋子,裡面靜靜地躺著一件毛衣,是米色的,多麼溫暖的顏色。他撫摸著毛衣上的一針一織,彷彿腦海裡能想像到母親默默為他織毛衣的樣子,是多麼的費神。自此,父親沒有再向家裡要求些甚麼了,更沒有告訴他的母親那天晚上他聽到了那番話。
後來他又告訴我,所有父母都疼愛自己的子女,願意把一切都傾注於子女身上,只是表現方式不同而已,有時候一份呵護,一直守護,也是愛的一種。他說,他學會了體諒,更學會了感恩。現今許多人都不懂珍惜身邊人,往往忽視了他們對自己的關心,距離漸漸遙遠,是因為生活步伐加快了,讓他們都忘記了最原始的那份愛,要找到像昔日的那份情,似乎變得更難了。
「彭—-」,這些摔破東西的聲音又再次響起,我就知道鄰居又起爭執了。每一次聽到別人爭執,我總想起當天與父母吵架的情境,我在想為什麼人就不可以互相包容、忍讓呢?
「啪—-」媽媽一手將我那一份不及格的測驗卷扔到桌上,厲聲地問:「為何你會考得這麼差?」以往的我一定會默不作聲,靜待著媽媽的責備。因為我知道,我愈是解釋,媽媽的責罰便會愈重。只好待媽媽氣消後,才走過去與她道歉。但不知這天的我,到底從哪拿來的勇氣,我居然與她頂撞。我冷聲道:「不懂做所以不及格,有問題嗎?」這句話顯然是我不知死活,無疑是我火上加油,令媽媽更加怒火中燒。我們大眼瞪小眼,她眼裏閃過一絲的危險,她說:「你這個臭丫頭!看來我非教訓你不可!她起手就痛打了我一頓,一邊打,一邊罵:「你這個不孝女!考得這麼差,還有面目跟我說沒有問題!」、「我們這麼辛苦供你讀書,你居然這樣不努力!」,媽媽連珠發炮地罵著我,我又不服被她責罰,我像瘋了一樣地叫罵著:「你永遠就知道打我,每次不及格就只懂罰我!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考得差的原因,你不如打死我罷了!免得你心煩!」媽媽聽罷,原本因憤怒而紅了的面頰,此時變得更紅,我彷彿在她眼底看到了熊熊烈火正在燃燒。
「啪!」媽媽突然搧了我一巴掌,我只感覺到我的臉一陣火辣的痛,我的眼淚就毫無預兆地流了下來。剛踏入家門的爸爸剛好看到這一幕。他說:「你又做了什麼惹你媽生氣了?」媽媽一聽到又開始罵我了:「她?沒有用的一個人!測驗不及格!態度語氣差!真不中用!」爸爸拉我到一旁,細聲說:「忍一下吧!你也知道你媽的火氣有多大,忍一下便沒事了。」
我想那時的我真的無法忍受,我大叫:「忍?我也忍夠了!如果我被你罵到狗血淋頭,我也可以低聲下氣向你求饒,看來我也是個沒有自尊的人!但我不是!我也有尊嚴的!」我說罷,便毫不猶豫地摔門而出,一口氣衝到樓下公園,蹲著身子大哭了一場。我想了很多,到底今天的我是否吃錯了什麼?我想我應該是吃了豹子膽才會沉不住氣,無法容忍媽媽對我的責備,對她破口大罵,令到我們家無寧日。其實一家人最重要是互相忍讓,只要互諒互讓,便可家和萬事興。
我回到家中,主動向媽媽道歉,有時候,願意忍讓一步,就能解決許多紛爭。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說時容易,做時難。人在爭執時,永遠不願意放下面子,主動認錯或主動放棄爭執,一定要成為勝利的一方。「贏了一場架,輸了一頭家。值得嗎?」當然不值得。人永遠就是這樣,傷害了別人的話衝口而出,但說完之後又會感到後悔。那麼最初應該放下執念,退一步、忍一時,其實並不是這樣難。彼此的關係亦不會存有芥蒂。就好像我和媽媽的爭執中,如果我不願意主動向她道歉,或許我們永遠都沒有可能可以和好。相反,只要我們平心靜氣,停下來冷靜一下,想一想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這個道理,互相忍讓是一家人的相處之道。
人身處於這個社會中,別人的閒言閒語和辱罵絕對比父母一時的氣話,還要難聽。難道我們就要對罵我們的人大動肝火嗎?我要對他們破口大罵嗎?不是,這樣並不能解決事情,這樣只會加深彼此的矛盾,所以,互相忍讓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退一步海闊天空,忍一時風平浪靜。」原本互相爭吵的情境,也會因其中一方願意放下面子,忍讓對方,這件事便會圓滿解決。
鄰居那一邊已沒有了聲音,看來他們已經明白到互相包容及忍讓的道理了。
作者語:寫這文純粹想緬懷一下以前一起打遊戲的隊友。一直進不了正題只因我太嘮叨抱歉=∧=
另外時間線不怎麼合理大家就湊合著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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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裴和別的女生不同,她們小五還捧著本台灣言情小說的時候,她卻在看《銀河系漫遊指南》。小裴憑藉著女生早發育的優勢,在小學籃球場上所向披靡,一群男生成為她的手下敗將,最終進了籃球校隊,成了唯一一名女隊員。
在長大一點,她升上了中學。她依舊和男生們稱兄道弟,可以和男生們打LOL,統領著隊友們勝率100%,在排位賽上不斷晉級。小裴在語音頻道裡和男生聊著最新版本的刺客信條時,她的女同學們則在談論著中日韓歐美的劇集與明星,山下智久和金秀賢誰最帥呢?我的女神可是石原裡美哦【這是作者真心話!】……女生的圈子裡總是樂此不疲地說著這類的話題,可是和小裴沒有一毛錢的關係。
小裴並不融入女生的圈子裡,女生們見她和男生那麼熟悉,便有意無意地在孤立她。在班上,小裴只有一個青梅青梅,林淼。林淼也曾提醒過小裴,叫她不要和男生走得那麼近,只是粗神經的她過了一會就忘了。
小裴只覺得中學棒極了,居然有女子籃球隊,她立即就加入了。籃球隊雖然沒什麼人,辛苦湊齊的隊員良莠不齊,有的居然連籃球都沒摸過。小裴拿出對待小學生隊友時的耐心,仔細教導她們發球和傳球的動作,最後當上了女子籃球隊的隊長。
她為了這個籃球隊簡直操碎了心,儘管她極力勸阻,但不到幾個星期就有幾個成員退隊,校際比賽又迫在眉睫,她只好在全校早會時宣傳,務求招到新人。不過並沒有什麼用,時間和籃球隊的人數好像成反比關係,時間越長,女子籃球隊的人數就越少。老師找到小裴,跟她說,籃球隊不夠人,就不能參加比賽,大概……也要解散了。
你以為這是《冰菓》嗎?現實上並不會有像折木這樣的主角來拯救古籍研究社,如同小裴的籃球隊。它最後,也解散了。
小裴心心念念的校際比賽,就這樣和她失之交臂了。
小裴哭過的,可是她覺得哭泣太弱氣了,所以並沒有表露出來。在晚上慣常的作戰時間,小裴也照舊登錄遊戲,和隊友們連起了語音。她的戰友雖然情商低了點,只是也聽得出來她語調比以往沉了不少,私底下透過WhatsApp進行了一場嚴密的推測,得出結論:隊長哭過了。
這個結論讓他們很驚訝,甚至有人覺得明天太陽從西邊升起的可能性是1吧。隊友之一的蔡浩南是全級第三,他宣稱自己的女神是完美的數學,並將圓周率背到第二百九十三位以證明自己的愛意,他說,「隊長哭了?哪個混蛋弄哭我們隊長?」
「回家吧,數學狂魔,」從不偏科的年級第一張爾貝抬了抬眼鏡,據說張先生的名字的由來是因為他的父母想他拿諾貝爾獎,但是又不想取四個字的名字像個日本人,最後就改成「張耳背」了。張先生的眼鏡反射出冷光,道,「我們要知道早就找那個人算賬了好嗎?還會在這說什麼『明天太陽西邊升起的可能性是1』的蠢話?」
說蠢話的藝術大神林如炎反駁:「這是語文的修辭手法!你們這群不解風情的理科男懂什麼!」
這時小裴說,「好了,要開始了,準備好了嗎?」
他們連忙截斷對話,齊聲說好。林如炎在語音頻道講了句,「今天要拿下對面全部人頭讓隊長開心一下!」
蔡浩南嘲笑他,「你不要雷就已經是萬幸了。」
雖然這樣說,但是他們也是認同林如炎的意見的。你看,男生們的友誼多麼簡單,你不開心了就幫你出頭,再不濟至少會做點什麼盡量讓你開心起來。
小裴一直很感動有這麼一幫隊友,雖然隊里總有努力驗證「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般的隊友」這一句話的正確性的林如炎,又有經常到尾段就開始脫線的蔡浩南,也有不怎麼積極的張爾貝,可是他們真的好可愛啊,小裴這樣想。
沒心沒肺的小裴就這樣升上了中三,事情忽然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待續……可能
「誰讓你休息了?!還不快起來?!說了多少篇你要贏在起跑線上?!」父親一下子抓起我,把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我盯了一下父親,父親隨手拿起藤枝,往我的腿打下去,一下清脆的揮藤聲,我的小腿呈現出一條紅痕,一股鮮血緩緩流下。這時,我站了起來,隨手抓起一件運動衛衣,奪門而出,一直跑,一直跑,父親仍在我背後罵道:「好啊!以後不要回來!人家的孩子現在都在溫習!」我不禁加快腳步,一直跑,直到,只剩下一片靜謐。
孤寂的道路上,只有數盞街燈正在閃爍,偶爾有人經過,一切是如此靜寂,我思緒逐漸平靜下來,剛才發生的事,也平復下來。
北風如刀,我漸漸放鬆起來,逐漸放慢腳步,環視着這條街道,我才發覺,我是多久沒放下書本,獨自走在街道上,好像不是很久,卻是如此般漫長似的。
在不遠處,有一盞貼滿傳銷紙的街燈,顯得格外顯眼,我緩緩走了過去,原來是甚麼補習名師,我再環視四周,欄杆上全都貼滿了這和種傳銷紙。還記得,以前是貼滿了攤位遊戲的單張,我想到這,不禁苦笑起來,一切也變了,變得徹徹底底了。
走着走着,我走到一座已關閉數載的運動場,我甚少在深夜中到這裏,於是我翻過圍欄,走了進去,一切的擺設依舊,只是跑道脫色了,牆上遺下人們的塗鴉罷了。我脫下衛衣,站在那條脫色的跑道上,看着那早已脫色的終點牌,拔腳一奔,所有景色拋在我身後,風冰冷地吹向我,令我得到解脫似的,身子也極其輕鬆起來……
突然,右腳一緊,我狠狠地倒在地上,手已擦傷,我伸手摸了一下右腿,一股赤痛的感覺湧進我腦中,我緊皺眉頭,痛得說不出話來,也許痛的不是腳,只是一顆熾熱的心被撲滅了⋯⋯⋯「起來!快起來!」父親那嚴厲的聲音在我耳響起,我躺在跑道上,哽咽道:「這次實在不能了⋯⋯我真的累壞了⋯⋯」我微微歎了一下息,蓋上眼睛,陷入沉思中⋯⋯
兒時的嬉笑聲,己早己絕跡,現在,每個人都被機械化,進行競賽;讀書,成為競賽之一;名校,非名校,都成了比賽場地,每天進行一式一樣的競賽,如作文。作文這種讓人天馬行空的東西,不知何時被人格式化,每人寫着同一個故事,同一個結局,亂作感受,事假情亦假,不久後,我們真正的感受也會被埋沒,卻無人再願尋覓。
這場比賽,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
又到了一年一度的旅行日,與眾好友和兩位老師野餐完畢後,一同上山消磨時間。
隨著狹窄的行車道舉步向上,偏頭便看到一片鬱鬱蔥蔥的山林。看那被薄霧所遮掩的山的姿態,感受那從遠方吹來的涼風,沐浴在那片陽光底下,一切都是多麼的寧靜。偶然還能聽到友人在身後連接不斷的歡笑聲、或在山中迴盪的風聲,這是行走於半山才能遇到的獨特景象。
那時候我們的目標都是往山頂走去,互相扶持、互相鼓勵疲累的友人繼續向上走去。
我們一行七人在行車道上踏下一個個淡色的鞋印,一同沿著彎曲的斜坡舉步不停,直至到了山頂、俯視了山下整個寬敞的盆地還不知足,還想要繼續向上爬。奈何山上的風實在太大,下著細雨,讓我和友人不願向上走。
然後我聽到了一旁的老師說道:「我和你們一起上去吧。」
其後我聽到其中一位友人說,她對於那句話感到非常感動,她還說待在山下踏足球玩遊戲,那些平日都可以做的活動與上山相比實在是遜色了不少。
確實,能有這麼一個機會與大家一起征服大帽山,真的是難能可貴,更難得的是可以有一群互相勉勵的友人陪伴,還有兩位帶著我們衝破挑戰繼續向上的老師。若是我的人生就像那日上山的情景般,可謂是此生無憾了。
這份回憶令我迫不及待的想向他人分享,卻又想當成一份珍寶永遠收藏於心中。然而這是用千言萬語都不能表達出的激動,也就只有我的內心才能感受到的情感,像是一潭永遠都泛著漣漪的湖水。
明天是下元節,於是我來說說中元節和盂蘭盆節。
中元節是道教的節日,為農曆七月十五,本意是慶祝地官的生日,地官會赦免世間之罪,而陽間子孫也會藉此慶祝秋天,祭祀親人和祈求地官赦罪,讓先人好的解脫。
而盂蘭盆節,是佛教的節日,為農曆七月十四或者十五,其起源是一個佛家故事,大意是佛祖座下的一個弟子,看不得母親在地獄受苦,佛祖告訴他,若可找到很多人來跟你念經,便可解救母親了。
所以其實這兩個都是關乎孝道的節日,只是後來不知為何變成了一個讓人望而生畏的節日,實在有些啼笑皆非。
之前萬聖節的時候,本著最後一年的心態,去玩了一遍鬼屋,走的時候遇見了一個老師,說起剛剛去完了鬼屋。這老師是有宗教信仰的,對這些向來是避而遠之,便反問我為何不在七月十四的時候滿大街的晃?我一時語塞,只好說這是我最後一年了嘛,我之前這麼多年都沒玩過,容易麼我?
後來再想起來,覺得實在有些冤枉。七月十四,盂蘭盆節或者說中元節,都不過是孝子賢孫為祈求先人脫離煉獄的日子,其實心願很美好,實在沒有傳說中如此可怕。
或者說,何怕之有?
孔子說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提倡——死,祭之以禮。可見這一舉動完全符合儒家的標準。
我向來覺得,對鬼神懷有敬畏之心的人,再怎麼也壞不到哪兒去,所以我覺得中元節和盂蘭盆節,實在不是個需要害怕的節日,但敬是必須的。
至於萬聖節,我方才搜了搜資料,如今所指萬聖節其實應該叫萬鬼節,萬聖節是教會為了紀念逝去的教徒而設立的節日,而且日期應該是11月1日。 (說法太多,在此節選一個。)
而如今的萬聖節,實在是個讓人過度消費的節日,本來是地地道道的鬼節,大家應該望而生畏的,卻全都換上了奇裝異服,都不知道是人是鬼。在主題公園裡玩得不亦樂乎。
說到底,或者是因為商家的推動吧,萬聖節有奇裝異服、吃糖和開派對的習俗,實在是個極佳的商機。而中國的中元節和盂蘭盆節呢,可能是因為在大晚上的燒紙錢實在是太過陰森恐怖,於是變成了恐怖片的最佳題材,而漸漸失了原本的意義,又淪為了萬聖節的陪襯,加入了中國鬼怪元素的萬聖節主題公園,讓人一起消費,而忘了對先人的追思和敬畏之情。
她走出大門,回頭再看一眼,毫不留戀的便撐起傘離去。
說真的,若不是上司巧合地讓她負責這宗收購案,她也不會記起這個地方,這所她曾經待過數年的學校,埋葬了多少輕狂。以往的承諾,也只成為現在的空想。現在的她已經不是甚麼年少無知的學生,從最好的大學畢業,進入了知名的律師行;現在的她隨意說出工作地點,足以引來一陣讚嘆聲;現在的她,是許多人口中的榜樣。
可是她不快樂。
怎麼說呢,她已經開始對鏡中的自己感到陌生:本來不喜喝酒的她,現在經常要喝個半醉回家;不喜化妝的她,現在閉上眼亦能自然地畫上妝容;曾經安於本分的,現在眼中亦充滿了算計。但她寧願視而不見,因為她以為這就是成長,為了長大,是需要代價的。
她想要生活下去,而不是做一個終日只懂用夢想作藉口,掩蓋自己的落魄的人。
走向自己停車的地方時,她與一個人撞個滿懷,她忍不住瞪了這個女人一眼,誰知道她會否弄髒了自己,身上的這套西裝是全新的,她可不願再奔波一番去換衣服,一會兒還有一個會議,不容她遲到。她一邊抱怨,一邊繼續走路。
與她相撞的女人沒有抬頭,一直低著頭沉思。是的,這個月的生活費又不夠了,出版社以各種藉口拖延稿費,她也明白,她的書不太好賣,但大概也不是差得一點利潤也沒有,再這樣下去,她真的無法到希臘,寫一個關於當地的故事了。
路過那所學校時,她自然地抬起頭看看。嗯,聽說快要清拆了,是不是應差不多回去看看呢?
她走至小巷中的小店買食物,店主夫婦正在看電視,好像是一個在外國舉行的頒獎典禮。她被吸引了注意,抬頭注視熒幕,出人意表的是,鏡頭正在拍著的是一張東方面孔,那是紅遍全國的女星,連店主亦只顧著等待公佈得獎者,而忘記收錢了。老闆娘見狀笑說:「小姐你也喜歡這個明星嗎?」
女人的瞳孔閃過一絲複雜,便翻著口袋,數出幾個銀幣,放下,拎起袋子,便轉身離去。她落寞地踏上路面的水坑,激起的水花成為她一人的伴奏。
她背後傳來一陣歡呼聲,短暫地打破了寧靜。
她表演完畢,回到下榻的酒店,一再與支持者道別才得以回到房間,一關上門,她便收起笑容,陷入沉思。
終於,拿到這一個獎了。熬了多少個夜,流了多少眼淚,才走到今天這一步?終於,創造了又一個巔峰;終於,使自己變成了戲子,演出了精彩的人生。
但只是演。但,她也疲累了,卻不能卻步。
她打開了窗,感受著異國的微風。
風吹起了桌上的書頁,翻至最前的一頁。那是她前幾天在機場買的小說。
「此書寫於夢中的希臘。」
在學生時代,她、她、她在星空下相互許諾,要一起到那個美麗的地方,創作一部小說。
「但是,寫什麼?」
「寫…….寫夢想!畢竟是青春最珍貴的事……」
當時那刻,她們還是最要好的好友。
充滿願景的臉孔美麗如畫。
然後逐片破碎,散落於過去。
「你會想家嗎?」每每被這樣問道,你不禁躁動起來。答案當然是「一定」的吧。過於敏感且情緒化的你,冷冷地擠出了一句「那是當然的吧?」的反問,然後擺出一臉不耐的臉,試圖盡快結束對話。
你以為,自己會在離港不到一星期就哭得不似人形。你以為,自己與親人視訊時會忍不住掉淚。你以為,自己會在來臺不久後就寫信回家。結果呢?這都是你自己的一廂情願。你並沒有哭,甚至連思鄉的片刻都沒有。視線模糊不算哭。腦袋塞滿了各種憂慮使你無暇兼顧思鄉的一角,學業和人際關係就足以讓你焦頭爛額。當一角的利爪試圖以孤單來貫穿你的心房,你卻在那漆黑的空洞裡填滿忙碌,如此一來,你的心並沒有流血,也不完全空洞。
你對於衣襟上的那朵血花嗤之以鼻,同時認為雙眼掉下來的不過是廉價的多餘物。反正無論你當下的心情如何,活還是得幹,日子還是等過。與其花時間費力地擠出液態的心碎,倒不如多翻幾本書,讓知識塞進生鏽的腦袋裡去。
錯過畢業禮的你是失落的。這不是你可以控制的事,因為去了畢業禮,那就得犧牲掉寒假回港的機會。參加畢業禮與回港過年慶生的重量,自然是無疑則重於後者。即使如此,畢業禮還是有重量的。你有點想念你的恩師,也想念你昔日的同學。你在社交網絡上看到你母校的校友活動宣傳,十二月十二日。噢、你人還在台灣。你看着你到現在還是敬愛着的老師的活動宣傳片,有點心酸,視線有點模糊。於是你很快就把頁面往下滑,讓更多的資訊沖走那令你難過的影片。
偶爾你提起筆,看着空白的紙發呆。該寫什麼呢?這個問題在你心中回繞,向上蹦,向下蹲,也得不出個所以然。腦海裡浮起了幾句,又被你嫌棄它們了無新意,於是你把那些零零星星的句子扔老遠的。所以,即使現在已經快三個月了,家裡還是沒有一封來自台灣的家書。
很快就要到母親來看你的日子,而你心裡充滿了雀躍,期待看到那個伴你走過人生十八年的人。不過你沒有明確地表達你的喜悅,因為那是你的風格。你在母親告訴你她已經在台北機場只是迅速地按了幾個『okay』的表情符號,其實你的心情是興奮的,所以才會打上六七個表情符號,可是你也許該寫點文字來表達你的喜悅。雖然,你最後還是什麼都沒有做。
你在這天前得知自己會在堂上寫一封家書,然後寄回去,這個事實讓你感到鬆一口氣。因為你是個多麼懶惰的人,你上次寫給你前上司的信足足寫了三星期才寄出去。是的、你寫了信給你前上司,卻還沒有寫給你母親。這點讓你的心沉了一下,也許大家都習慣對外人好而忽略身邊的人。你發現自己也有這個通病。總而言之,你很高興自己有時間可以寫家書,而且是一定能完成的。這樣的發展,讓你的心感到溫暖。
明天就要見到久別的母親,你現在卻在寫這半抒情半記事的文章。你深呼吸,然後輕輕吐氣。你相信你會好好珍惜接下來的、有限的三天的。所以,你停下來,然後爬上床進入夢鄉去。
作者語:評論裡的大家真的想多了,文中的「我」不是作者本人。不過感謝關心。
–
家裡有隻大惡龍
只會向我和媽媽噴火
媽媽痛得哭了起來
我也跟着哭
惡龍走過來 手上拿着酒瓶
想要往我腦袋上砸
媽媽衝過來擋在我面前
我被嚇得不敢哭了
我看着惡龍的樣子
明明應該很熟悉
為何那麼陌生
媽媽尖叫着讓我跑
我推門逃了出來 轉頭一看
見到惡龍正狠狠瞪著我
我一個蹌踉
抬頭一看 好多人望着我
我求着他們幫幫我
可是為什麼無動於衷
警察姍姍來遲
我瑟縮在媽媽身旁 看出窗外
天空是灰色的
我討厭這個家
我討厭那隻惡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