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竟然哭了

在我心中,媽媽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媽媽是我的一切。每一天回到家,我的第一句話總是「媽媽,我餓了。」、「媽媽,我今天不快樂。」、「媽媽,你今天做過什麼?」……我有什麼開心的事就會跟媽媽分享,有什麼傷心的事就會向媽媽傾訴,有什麼不滿的事就會向媽媽「打小報告」,我的話總離不開媽媽。我總是依 賴著她,在我心中,媽媽就是一面堅固的牆壁,永遠不會受傷,永遠不會被破壞,永遠不會有倒下的一天。

但那天回家後看到的事,卻把我的這個信念給打破了。

這天,我較平日早一點回到家,我如常地喊了一聲:「媽媽,我回來了。」但我卻得不到回應,心裏感到奇怪:「難道媽媽不在家?」於是,我便走到媽媽的房外, 把門一推開,我頓時呆了。媽媽竟然哭了!我心裏只浮現著一個問號,而媽媽也有點愕然的看著我。我輕聲問道:「媽媽,你……」話未畢,媽媽伸手抹了抹臉上 的淚痕,然後搖搖頭對我笑了笑說:「我沒事,你到外面做功課吧。」我當時腦海一片空白,只是聽了媽媽的話,走到大廳坐著。我心裏卻對媽媽臉上的笑容感到異常礙眼,到底是為什麼呢?是因為媽媽那一向和藹的笑容,在那刻,在她蒼白的臉上,顯出她的強顏歡笑。

那天晚上,我在收拾書包過後,準備睡覺。當我經過媽媽的房間時,我聽到媽媽很激動的聲音,像是在跟人爭吵。我隱約聽到媽媽好像說:「為什麼她總是這樣子?明明這就是她的錯,現在就推卸給我,好像成了我的錯,我們是姐妹來的,她怎麼可以這樣!」我聽到後,我頓時呆了,心想「媽媽和阿姨吵架了?」我從虛掩 的門縫看進去,只看到在那昏黃的燈光下,媽媽那蒼白的臉色,紅通通的眼睛。我心裏猶豫不決,不知道是否該走進去安慰媽媽。我最後還是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並沒有走進媽媽的房間,因為我知道媽媽不在我臉前露出傷心的表情,就是不想我擔心。我也不想破壞媽媽在我心中堅強的形象。儘管心裏多想安慰她,我也只能裝作毫不知情。

躺在床上,我心裏對自己十分責備,責怪自己從來不懂得關心媽媽,責怪自己從來不曾自己過媽媽,責怪自己為什麼以往那麼不懂事,只會依賴媽媽。我心裏十分無 助,因為以往不快樂,媽媽總會開解我,但自己不但不懂得安慰媽媽,就連她曾經不快樂也不知道。我從來也不知道媽媽也有著柔弱的一面,媽媽也會有不快樂的時候,媽媽也會有需要人安慰開解的時候。

第二天早上,媽媽如常的把賴床的我叫醒,為我烹調好早餐,她就好像是一如以往的一樣堅強,但她臉上紅腫的眼睛卻出賣了她。她的眼睛讓我知道她昨夜應該哭了很久,讓我知道媽媽真的也有柔弱的一面,讓我知道我昨日看到並不是假象。

「媽媽竟然哭了」這件事令我知道我原來是很自私的,因為我只懂得享受媽媽給予我的愛,卻不懂得也主動去關心媽媽。這次的事令我知道媽媽雖然是一個很堅強的女人,但也會有著她柔弱的一面,但是這些都不會影響媽媽在我心中的形象。她依然是我最好的媽媽。

一封家書

親愛的媽媽:

縱使我們每天都會見面,一起談天說地。然而,心底裏總有些話,不想說出來,也不能說出來。鬱結的情緒就像個活火山,在我毫無準備時突然爆發,所以我總會無緣無故發起脾氣,希望你能原諒我的幼稚。

媽媽,我其實很討厭你為了金錢而煩惱的樣子。每天早上,我都會看見媽媽你呆坐在床邊,看著不斷減少的儲蓄,搖頭嘆息的樣子。你卻從不減少給予我們的零花錢。 你早上是文職人員,晚上是家庭主婦。天天回來已十分疲憊,但仍要為我們準備晩飯。我曾經十分討厭父親,他作為一家之主,卻撐不起這個家。但你淡淡的一句: 我們都很努力為這個家了。使我羞愧得無地自容,我又何曾幫過忙?我真的很想出外工作兼職,好讓家中的財政較輕鬆,然而你卻說我好好讀書便可以了。

媽媽,我其實很討厭你工作至晩上才回來。每天放學回來,在我面前只有冷冰冰的牆,沒有飯菜的香氣,沒有吵鬧的電視,沒有切菜的聲音。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卻又 如此遙遠。伸手想要抓住往日的幸福,卻迎來滿室的寂寞。我總是裝作毫不在乎,欺騙自己很喜歡孤單一人的感覺。其實我很討厭這種感覺,但我很清楚自己沒權利 抱怨,要不是我,你又何需重回職埸?所以我從不曾在你面前抱怨,也不會要求你早點回來。我們都需要面對現實。

媽媽,我最討厭的,是你對我無限的包容。我總是對你無理取罵,動不動便發起脾氣。連我也快受不了自己,想要狠狠地打自己一頓。你卻甚少責備我的無理取罵,更會主動逗我高興。那似是無限大的容忍使我不安,為何你不責罵我?明明你才是那個有資格生氣的人。我又憑什麼將不滿發洩在你身上?我知道你在工作上已累積了 不少委屈,偶爾也向我發脾氣吧!好讓我代替你的位置,即使無法助你對付那些討厭的同事,最少我能聽你訴訴苦,減輕內心的鬱悶。

我知道,媽媽你是疼愛我的。我人生歷練尚淺,卻也明白到朋友,可以很虛偽,可以很無情。但家,永遠是最真實的,最溫暖的避風塘。對你的感激,就像這封信一樣埋藏在我的心底裏,即使看不見,卻感覺到它的存在。

媽媽,謝謝您!

 

友共情

「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倫送我情」偶然讀到李白的《贈汪倫》,一幅摯友離別,依依不捨的圖畫躍然紙上。此情此景,倍覺熟悉,不就是十多年前與偉明離別時的寫照嗎?那時的片段像晴空,我在雨季看不見它,卻清晰記得它。

那是個雨天,眼見窗外淫雨霏霏,雨水乘著凜冽的寒風侵襲大地,同學們都紛紛撐起雨傘,逃回家中,我何嘗不想歸家?奈何書包內只有遇水即溶的書本,半把雨傘也沒有,我恨不得奪了他們的雨傘,奪了他們回家的喜悅,奪了他們躲在雨傘下的安逸。可惜我不能,我可做的,只是呆坐在課室內,呆看著窗外,呆等著天空放晴。

時間彷如與雨水競賽般,愈走愈快,快到五點了,雨水亦絲毫沒有讓賽,「嘩啦嘩啦」的水聲,向課室內的鐘示威。我的耐性正被雨水不斷侵蝕,快要消磨殆盡, 我急如焚,我大叫發洩:「怎麼偏偏在我沒帶傘時下雨?這該死的雨何時才停啊?」一直在埋頭看書的偉明被我的怒哮嚇了一跳,他 瞼上架著一幅粗框的眼鏡,眼睛大得炯炯有神,他想了一會,笑著說:「我有傘,我們一起走吧!」我不禁對他的親切有點難以言喻的驚訝,自開學以來,我並無與他說過話,只可勉強稱得上是同學,遑論朋友,但他竟肯以傘相助,換了是我,也會這樣做嗎?「你也走了嗎?若還未想走,不必管我的,雨停後我便可回去了。」 我說。他再一展友善的笑容,說:「書何時也能看,才不急於一時呢?來吧,我的傘很大,我倆皆能滴水不沾,安全到家的。」說著自己哈哈大笑起來。我不忍回絕 一番美意,連忙背上書包,與他一起走了。

偉明的雨傘與他助人之心一樣廣闊,雨點多麼銳利也只得望傘興嘆。在路上,我們天南地北,無所不談。談話間得悉,原來他除了看書,亦好遠足。在這人人沈迷網上遊戲的時代,竟有人和我一樣,獨愛遠足,愛大自然的閑適,我們互相交流購買遠足 裝備的心得,眉飛色舞間,不知不覺,我已到了家樓下,「謝謝你啊!」我道。「客氣什麼,舉手之勞,來日再暢談吧!」他調皮的朝我眨了眨眼,就走了,我會心 的向他微笑了一下,也回家去了。

自此,我倆常常相約周末一起遠足,大帽山,犁壁山,禾徑山,只要有山有水,便有我倆足迹, 「人生得一知己,死而無憾」,難怪李白杜甫二人常常攜手同遊名山大川,與志同道合的朋友遠足確是一件賞心樂事。我們相識只短短三個月,已推心置腹,除了遠 足,瑣碎得連昨晚吃什麼也討論一番,我深信往後我們也能這般如膠似漆,互相扶持。

直到一晚,爸爸下班回來,愁眉不展,有別於平日的神采飛揚,我問他怎麼了,他說:「我們這棟舊樓被發展商收購了,被逼搬遷,奶奶住新界,我們搬到她那裹先暫住吧,你也要轉校啊。」這話有如晴天霹靂,這晚,我徹夜難眠,我不忍告訴偉明,我不願與他道別,但也許是我倆之間的羈絆,在我上學的最後一天,他來了找我,我倆相視,欲言又止,「相對無言,唯有淚千行。」我看著他,淚水汩汩而下,為何上蒼要逼使我與他分道揚鑣?即使通訊是多麼的方便,即使我輕撥電話就能與他對話,但我倆每到小息,午膳,放學就聚首滔滔不絕,互相揶揄,商討周末遠足的好去處,已成絕響。我擁著他,他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流,沾濕了我的肩膀,「你不是說我不會沾濕的嗎?」那個下雨天像昨天般歷歷在目。 他不回答我,也許此時無聲勝有聲,「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我只知我倆的不捨絕不比臉上兩行的眼淚短,更不比這三個月短。就這樣,度過了我倆同在校園的最後一天。

「時光可變,世界可變,人情亦許多都變遷,友共情不變」,手機響來一陣鈴聲,把我從回憶中拉回現實,想必是偉明打給我了。

愛情是何物?是雨。
陰晴不定,難以估計。
可能是滂沱大雨,可能是細雨霏霏。
雨停了,情亦逝了。

愛情是何物?是玻璃。
看似堅不可摧,實則不勘一擊。
碎片散落一地,反映著我們的影子,喚醒了封鎖的記憶。
剩下的只有憂鬱。

愛情是何物?是等待。
等合適的人,合適的時間。
等夢幻泡影,轟轟烈烈;或平平淡淡的愛。
默默無聞的等待,誰又曾在乎過?

情書

親愛的媽媽﹕

媽媽,這是我第一封寫給您的情信。雖然,其他人可能不知道您的優點,不知道我喜歡您什麼地方。經過歲月的洗禮,您那曾經幼滑的肌膚已開始不如以前。您由當年的花季少女變成了一位每天為我打掃的家庭主婦。

您的面容不再如以前一樣雪白,因您為了可以讓我吃到豐富的食物而每天長時間與廚房的油煙為伴;您的身形不如以前一樣窈窕,因您犧牲您姣好的身材十月懷胎把我生了出來讓身形變得臃腫。您為了一個普通平凡的我,可以付出這麼多的一切,完全毫不介意,您能叫我不愛您麼?

您沒有模特兒的身材,沒有仙女的容貌,而且性格又嘮叨。但是,我就是愛這樣的您。我喜歡在擁抱您的時候偷偷揑您腰的肥肉,我喜歡被您每天滿滿的關心包圍着。無論如何,我就是愛您。

為了照顧我,您每天都過得很忙碌。時間飛逝,您臉上的皺紋一天比一天多。當我做錯事時,您的眉毛會擰成麻花辮般,然後輕聲責罵我。當我有開心事發生時,您笑得看不見眼睛。當我遇上不愉快的事時,您會擁着我,安慰我,聽我抱怨。

我此生最能信任的人就是您,您就是我的避風港。有什麼傷心事發生了,只要想起回家後能聽到您的聲音,看到您的笑容,嗅到您身上陣陣食物的香氣,我就能放下所有的負能量,重新再將笑容掛上臉上。

只要有您,我就沒有煩惱。只要有您,我就有幸福。

此生我都不會拋棄您,但願您亦會一直牽着我寬大的手。

您要記得,有不開心的事要告訴我,讓我幫您解決煩惱,免受煩擾。

最愛您的女兒敬上
二零一二年十二月十九日

給親愛的您一封信

親愛的您:

我第一次寫信給您,是在您生日的時候吧?
那時候我六歲,傻傻地寫了一副滿是圖畫的信,把信放在那個面上有著大大的“生日快樂”四字的自製信封上,懷著高高興興的心情把信親自投入了信箱。
還記得您收到的時候,那一個吃驚的樣子呢。
第二次寫信,是小學六年級,那時候我十一歲。就在畢業營裏的夜晚,我拿起一張粉紅色的信紙,難得地寫起端正的字來了,雖然寫的都是什麼“我在這裡很開心 呀!”、“今天天氣很好!”等等的範例用語,但您又知否裏面包含了我多少掛念呢?也許您不知道,當我知道您收到信的時候,我是多麼的開心啊!
第三次寫信,也就是現在這個十三歲的我,這個正在寫信的我,這次可是我第一次使用電腦寫信呢!

其實我有許多許多的說話想跟您說,但儘管腦中有千言萬語,一寫信,又不知道該寫什麼下去好了。寫信不像對話,寫信時,您可以認真思想自己想說什麼,想表達什 麼,想寄托什麼,想說的太多,有時候拿起筆卻不知道該寫什麼好。對話時,會因一時快口而講出令人不快的話,破壞氣氛,使大家吵起來。雖然有人說過吵架可以增進感情,但我情願不要吵, 因为我相信吵架很傷感情的。不過,我們認識的這十三年,吵的架成千上了萬吧?

您知道嗎?我愛您,這三隻字很容易說,但上中學之後,我從來也沒有跟您說過,也許是變成了青少年,我開始不適應把情感放在口裏了。
而您呢?一次又一次說著愛我,有時候我也会認為您才是小孩子,我是大人呢。
您說:

“天氣冷了,要多穿衣服!”

“快來吃飯吧,不要讓肚子餓著!”
“不要上網了,去休息休息吧!”

“夜了,睡吧!”
我經常用“哦”來回答您,我覺得您很煩,就如一整群蒼蠅不停的纏繞著自己。有人說過,啰嗦是一種愛和關心的表現。

我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中國人發明了一個字——“愛”。
我知道很久很久以前,中國人也發明了另外一個字——“情”。
愛之間要有一顆心,有心的愛才是愛。
情也要有一顆心,有心的情才是情。
我是从您的心裏出來的,我更在您的肚子裏住了十個月,您這十個月的情感我也全也知道,也許正因此,不管春夏秋冬,地震海嘯,我們也會愛著對方,即使我沒有說 出來,這樣可以說是我們被心所牽絆着嗎?我感覺到被愛著真的很幸福,被照顧著,被關心著,被保護著。也許有一天,我会會比您愛我更加愛您,那時候,到我來照顧 您,關心您,保護您了,請您讓我用盡一生一世愛著您吧。

媽媽,愛是一種很難懂、難找到的東西,而我卻從來沒有注意到,愛就在我的身旁,您的愛十三年以來一直也在。
我愛您,媽媽,即使世界末日,我也愛著您。


身體健康
您的女兒
利穎儀敬上
十二月二十日

假如

假如你是一隻左腿,我就是一隻右腿,

只要我們在一起便能走路。

假如你是一隻左手,我就是一隻右手,

只要我們在一起便能幹活。

假如你是一隻翅膀,我就是令一隻翅膀,

只要我們在一起便能飛翔。

假如你是嘴唇,我就是牙齒,

沒有你我就會感覺寒冷

假如你是肌肉,我就是骨頭,

沒有你我就不能活動。

 

幸福之路

 “誰言寸草心,報得三春暉”。這千古流傳的讚美母親的佳句,給了我深深的啟示。對啊,母親用她最淳樸的愛來呵護我們,哺育我們成長,卻不計回報。母愛是不能用世俗的金錢貨幣來衡量的。其實,擁有母愛,勝過擁有金山銀礦等世間的一切財富。

我的母親是繼母。正正就是這個原因,我討厭她、排斥她,從不和她說一句話,更沒有像其他母女一樣貼心的傾吐和互相關愛。我的心冰冷如霜,仿佛整個世界只有黑暗,所有花朵都已凋零,一年四季只有冰冷的冬季……因為我的內向、我的孤僻,把日記作為自己唯一的傾訴對象。我抱怨上天的不公,我沒有做錯,為甚麼要把這災難降到我的身上。面對一臉無辜的母親,我依然我行我素。儘管母親把我照顧得無微不至,儘管母親做到了一個真正的母親, 我仍舊只有竭力的怒吼和毫不在意的冷漠。

母親的愛是偉大的,她用自己寬廣的胸懷包容了家庭的瑣碎,也包容了我的壞脾氣。

記得有一次,當母親忙完所有家務拖着疲憊的身體整理我凌亂不堪的書桌,無意間看到了我攤開的日記本掉在了地上,她拾起時發現日記本散開了,於是,便按日期一一 排好。可是,這一幕偏偏被不知情的我看到了。無盡的憤怒使我失去了理智,我像一隻發瘋的野獸朝母親咆哮:「你憑甚麼看我的日記?你給我出去……出 去!」母親吃驚地看着我,眉宇間有一些感傷、一縷無奈、一抹辛酸,輕輕放下日記本,慢慢退出房間……當我再次看到母親時,竟發現她的眼圈紅紅的,一滴滴的眼淚流在地上,我的心不禁為之一顫……

那些日子,我開始發奮圖強,但一次次的努力卻換來一次次的失敗,我的心傷透了。當我再一次把不及格的成績單拿回家時,失敗與絕望徹底地打垮了我。在昏黃的台燈下,我放聲痛哭,忽然間一種暖暖的微風掠過我的髮尾,我再也忍不住,投入了母親的懷抱……朦朧中,竟覺得這種感覺是如此熟悉,回想過去,才發現自己一直生活在母親的愛裏。此刻才明白,母親有一顆金子般的心。霎時間,一股暖流湧上心頭。我知道,這叫幸福。

前年冬天,我需要到北京遊學一星期。出發前,母親一遍又一遍地叮囑我要注意天氣變化,隨時加減衣服,一次又一次把我身上衣服皺摺的地方扯平。出發那天,母親陪我到車站。我接過母親手裏的東西,乘坐通往學校的輕鐵。坐在車中的座位上,我望着母親,輕風拂起了母親額前的白髮,母親也看着 我,臉上露出慈愛的微笑。我乘坐的汽車將要消失在母親的視線時,我發現母親還依依不捨地站在那目送我的遠去。“臨行密密縫,意恐遲遲歸。”您向我詮釋得淋漓盡致。看着母親的身影,多想說聲:媽媽,您辛苦了。但始终未能叫出来,也許您期待的不是那只言片語,而是我和你的深厚感情!我的心裏暖暖的,我知道幸福 水杯中的水已經溢滿了我和母親的心。

母愛,並不轟轟烈烈,有的只是平凡中透出的暖意,炎熱中透出絲絲涼意。

也許在不經意間,你就獲得了母愛。珍惜母親那無微不至的關懷吧,那是我們應該得到的,也是母親值得驕傲的!

如果秋天走了,我會在雪地裡等你;
如果世界走了,我會在天堂裡愛你;
如果你走了,我會在淚水中等你。
靜靜的夜裡,想到的總是你,
甜甜的夢裡,夢見的又是你,
暖暖的心裡,佔據的仍是你。

致爸爸的一封家書

親愛的爸爸:

您離開已有三年多,這些年來,您快活嗎﹖想必您一定深感奇怪,為何您女兒我和您已是身隔兩個世界的人,還會給您寫家書呢﹖嘻﹗您可別忘記,您承諾 過,即使您化為灰燼,依然會伴我左右,直到永遠。所以,這封家書,我相信您會看到的。

爸爸,您經常說感謝我,您感謝我的降臨,給您的生命注入歡樂;您感謝我的存在,給予您頑強的生命力;您感謝我甜滋滋的笑聲,給予您精神上的滿足;您感謝我出眾的地方,清洗了您的挫敗感。那您呢﹖現在回想起來,我才驚覺,我從沒有跟您說過任何一次的「謝謝」。

爸爸,我要對您說聲謝謝﹗從我出生開始,您便視若我為掌上明珠,把我放在手掌心上疼愛。有一次,患有心臟病的您為了帶我去大嶼山,去看我一直夢寐以求看到 的如來佛銅像,您攀上了那高不可攀的大嶼山山頂,每上一級,對您而言簡直是上刀山﹑落油鍋,身體彷彿載上了千斤的石頭,然而,您為了不讓我掃興,努力地拖 起沉重的腳步,滿頭的汗水滴在地上,但依然不斷地向前邁腳,愚昧的我,沒有察覺到您的艱辛,只是放著輕快的步伐向前奔,現在想起來,真是愧疚不已﹗到了山 頂後,我才發現您已是大汗淋漓,嘴唇發青,微微在顫抖,但一看到我滿足的神情,便立即露出了甜蜜的微笑,爸,您知道嗎?那時在您頭上的汗水,在陽光的照耀 下,就如一顆顆七彩繽紛的寶珠,美麗極了﹗爸爸,您真偉大﹗感謝您如此疼愛我,我實在無以為報﹗

爸爸,我要向您說:「對不起﹗」我常常把您對我的好拋到九霄雲外,經常對您鬧情緒,害您十分苦惱。記得有一次,您本答應我要帶我去歷史博物館參觀,但臨出 門前您卻心絞痛發作,冷汗直冒,最後去不成了,不懂事的我像隻公雞對著您嚷嚷,大聲喝罵您,怪您不守承諾,但您卻沒有罵我,只是緊緊按著胸口,默不作聲地忍受我的過份。可憐天下父親心﹗爸,何解您要縱容我呢﹖事件發生後的幾天,我仰著臉問您:「爸爸,為什麼您要對我好﹖」這時,您輕輕地撫著我的頭髮,笑著說: 「因為您是我的全部﹗」您說完後,我無言以對,只想找個洞鑽進去。爸,您真好﹗

爸爸,您不但偉大,您還很堅強。您的公司生意失敗,欠下一筆債,您承受著巨大無比的挫折與壓力,然而,每當您拖著疲乏的身子回到家門,看到媽媽,姐姐和 我,您憔悴的臉上立刻展現出燦爛的微笑,興致勃勃地逗著我和姐姐玩,但背後卻獨自煩惱,長滿白髮,依然艱苦地以自己瘦弱的雙手撐起我們的家,不讓我們擔心,令我們我生活過得無憂無慮。爸,您真棒﹗

有些東西是要失去了懂得才珍惜。當天我呆望著躺在醫院的病床上一動不動的您,眼淚不禁涓涓落下,心碎成了千片萬片,您被病魔折磨了半生,為了我們,您一 直燃燒自我,努力地點燃自己的生命之火,掙扎病魔對您的折磨,現在,您終於一聲不響地走了。我要後悔自己以前沒有好好和您相處,也太遲了。雖然您已離開了 我們,但我深信,您對我們的愛是永垂不朽的﹗

爸,您的一生中,唯一的遺憾便是不能創造一番好事業,不能給我們良好的經濟環境,可是現在不同了,您女兒我在此﹗您說的,我是您的全部﹗無論前路如何,我都會堅毅不屈,勇往直前,跨過障礙,穿越黑暗,創造燦爛的人生, 成為讓您感到驕傲的女兒﹗好好休息吧﹗爸爸﹗

幸福快樂﹗

                                                                                                       愛女

                                                                                                               嘉然敬上

                                                                                                                              十二月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