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的呼喚

「你看到嗎?你聽到嗎?你感覺到嗎?」

「那是文字的呼喚。」

  人們常說他們懂得文字。『懂得文字』的定義是,單單看到了那個字,如果懂念,懂寫,懂用便是懂了那個字。或許,在他們眼裡,的確是如此。可是,你聽到文字的呼喚嗎?

  在一個小小的村子裡,住了一個學者。每當他與別人碰面時,都會在打過招呼後問:「你感受到了文字的呼喚嗎?」大家都對他的這個問題摸不着頭腦。可是,因為學者寫出來的文章都別有一番味道,人們並沒有因此而覺得學者是個瘋子。

  一天,村裡的一個小男孩跑到學者的門前。『叩叩』、『叩叩』。「學者先生,我有問題想要請教你,請問先生現在有空嗎?」不一會兒,學者便打開了門,還請了男孩進屋。「早安呢,今天的你感受到文字的呼喚了嗎?」男孩疑惑地搖了搖頭,也跟着學者進去。

  兩人進了屋之後,便坐了在客廳裡。學者為男孩添了一杯暖烘烘的紅茶。「謝謝,學者先生。我想請教的是,什麼是文字的呼喚?」男孩緊張地舔了舔唇,頓了頓便繼續補充道:「因為一直聽到先生你在問這個問題,我覺得很好奇。」學者溫柔地笑了笑,拿起了一張紙,然後執起筆寫上了幾個字於紙上。

  他寫好了以後,便把白紙放在桌上。修長的手指指着第一個字之上,那是個『笑』字。「你懂這個字嗎?」男孩馬上點了點頭回答:「學校教過了,是笑。」學者聞言便再問:「那麼,除了知道這是個『笑』字,你還能感覺到什麼?」這個問題,只得到了男孩不解的眼神。

  於是,學者的手指滑到另一個字的旁邊。『怒』。「這個字,你懂嗎?」男孩再度點了點頭。然後,學者又問:「你能從這個字感覺到什麼嗎?」男孩想了想,猶豫地點了點頭。「不快的,憤怒…唔。我不知怎樣說。」對此,學者卻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着,他又指着另一個字。『恨』。未等學者的詢問,男孩就經已搶先說道:「這是個『恨』字。我不喜歡這個字。」語畢,學者便追問原因了。「因為,這個字總是令我不舒服,總覺得在上面有什麼怨念一樣。」得到了這樣的回答,學者便為男孩鼓掌。男孩再度不解地歪了歪頭,而學者便為此作回答:「看、你不是感覺到了嗎?」他笑着頓了頓說:「你能從文字上感受到了它的情緒。」

  男孩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於是,學者再說:「不同的文字,你會感覺到不同的東西。有時候是色彩,紅色、黑色、白色,金色。有時候是聲音,溫柔的、刺耳的、令人懷念。有時候是情緒,快樂、痛苦、不安、驚惶、恐懼。」他呷了口紅茶,又說:「看到茶香這個詞語,我偶爾會想起現在的這種味道。美好的,和暖的。」男孩眨了眨眼,聽着學者的話。「有時候寫文章,就好比畫畫,或是拼拼圖。覺得那種顏色比較合適就塗上去,覺得那個部份是一對的就放上去。一切都非常自然。」他瞇起了雙眼,微笑。「準確來說,當你執起了筆,能聽到文字的呼喚時,你就會被呼喚去寫上那一字一句了。」

  「那麼,我能解答到你的問題嗎?」男孩思考了半晌,終於肯定的點點頭。「如果有什麼問題,或者想要跟我研究的東西,歡迎你隨時來造訪喲。」

「你看到嗎?你聽到嗎?你感覺到嗎?」

「那是文字的呼喚。」

回眸

5C 陳啟鋒

我們乘坐命運的小艇,在時間的洪流中漂泊,追趕著夢想。可是,當我們逐漸長大,驀然回首,才察覺到過往的鴻圖大計原來早已被淹沒。我們小時候對家庭、社會,以至世界的盼望,通通鑲在人生的壁畫上,成為了一件只可憑弔的裝飾品。

在我上幼稚園的第一天,我抓著母親的拇指,淚滿盈眶的我依依不捨地與家人揮手告別。那時的我,跟隨著老師的腳步進入課室,在離別的一剎那,我不禁回頭一看家人的背影。當天的回眸,是對父母的留戀、對課室的厭惡、對自由的渴求。

時間一瞬即逝,轉眼間年少無知的我經過六年小學教育的洗禮,學懂了紀律,卻忘記了自由;獲得了成就,卻拋棄了自我。每天上下課,接踵而來的是無窮無盡的課業、測考和種種孩童不該有的煩惱。一切一切,只為了升中試的考核。終於,在小學畢業時,我考進了一間中規中矩的中學,滿足了父母的要求,達成了社會強加於我身上的目標。可是,當我最後一次步出小學校園時,抬頭一看,身邊的同學都帶著歡愉的笑容離去,神采奕奕;而我卻披上憂愁的臉色走過,黯然神傷。那刻,我不禁回眸:在母校的殘影中,我看到了同學的快樂,聽到了師長的歡笑,卻找不到屬於我的回憶。我試著打撈光陰的碎片,慌忙地尋找著愉悅的時光。可是,無論我如何鍥而不捨地拼湊著,快樂的時光都不會重現。錯過後,就只會變成遺憾。

升中後,有一次我特意走過小學的正門,嘗試拾起失去的時光。可是,我卻被眼前的所見為之一懾:小學校園已煥然一新,舊日雜草青青的操場、古色古香的小花圃如今已面目全非,換成新穎而高聳的建築物。我站在校門前,只能透過腦海朦朧的影像回想那些年的日子。一回眸,昔日的人和事稍縱即逝,腦海中的記憶也漸漸淡化。我只能坐在升學的小巴,透過記憶懷緬上一站的片段。

光陰似箭催人老,日月如移越少年。

今天的我來到了中學的尾聲,每天預備著文憑試的到來,就如五年前一樣,試題轉換了,但目標沒有改變。可是今次我卻與五年前截然不同:我沒有放棄玩樂的光陰、犧牲與友人閑聚的時間。還記得去年春天,校內籃球賽事正舉行得如火如荼,但隨之而來的大考,卻令班內的同學對比賽避之則吉;而我卻把握機會,在空餘時間練習各種投球技巧。到了決賽當天,我把訓練的成果發揮得淋漓盡致,經過一輪龍爭虎鬥後,終於脫穎而出,並在比賽中奪得驕人成績。在頒獎典禮上,我高舉手上的獎牌,接受同學的歡呼,感受勝利的喜悅。這一剎那,或許是我一生中最歡悅的時刻。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令自己能在記憶中真實地收藏著一段令人熱血沸騰的青春。我不希望中學生涯重蹈小學的覆徹,走上舊日的道路;我不希望十年後的我回望過去,發現現在只有黯淡的光芒、考試的痕跡,以及無窮的疤痕。

如今,距離文憑試尚有一年,而在我的身上,卻找不到考核、測試、競爭的灰塵。回眸過去,高中的日子只充滿著快樂、熱血、青春的餘蘊。正所謂:「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我希望日後的光陰,都像燃燒的酒精一樣,化作閃爍的火焰,迸發出燦爛奪目的光芒,熄滅後卻沒有半點殘存的痕跡,直至把遺憾燃燒殆盡。

 

寫和讀

某老師和我搭訕,最近文字創作怎樣啊?我第一反應是老師你竟然記得我,我實在太感動了。第二個想法就是,老師肯定認錯人了。不過怎樣都好,老師和我聊了很多關于寫作的東西,雖然都不太記得了,但總感覺還是明白了一些事。然後回家我翻出一些寫了一點這不下去的文章,然後就,就這麽又寫下去了。

最近我總是往自修室跑,但我發現我並不能逼到靈感出來,沒有靈感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雖然有靈感但是沒能沒來得及或由于太多了如大海一樣涌出來根本記不下 來,比沒有靈感痛苦多了,還夾雜著哭著拜天拜上帝再讓我多記起來一點和埋怨自己的大腦。簡直就想做夢一樣,那麽一瞬,思如泉涌,但是最多只能記到一小段, 如果不好好記那一小段,文字也會變了,變只會變差。

其實我不知道,怎樣才算創作,編故事固然是,但如果像這樣,算是嗎?更不知道如何才是好文章了。

看著橙黃的持續閱讀獎,有點愧疚,因爲其實我幷沒有看多少,反而把某本很喜歡的書,不多文字,又看了兩次,第一次把除教科書以外的書看那麽多次,而且對于其他書,我都不記得它們講了些什麽故事了。

前幾天做問卷一條問題問到家裏除教科書有多少書?我當時感覺挺愧疚的,沒有好好買書,家裏書少的可憐,而且有一些還是我愚蠢地自認爲很有用的但其實令我真的很想抹掉以前那個年齡和智商不符的青少年的這件歷史,我們最難過的其實永遠是自己這一關。

說起來我一直以爲我是什麽書都看的,也許以前是吧,我特別喜歡文字,連沐浴露上的字都能反反復複看好幾遍,每次中文書一發下來,就把文章看完。不過漸漸, 我確實變得不那麽愛文字了,不那麽愛看書了,我不會再去看沐浴露上的文字,也不再將中文書上的文章第一時間看了。現在看書感覺不再是能消遣時間,對于我感到沒有興趣的文章和書,我看不下去。喜歡的一般是有故事性的,或者像這樣的。

成績表記

「媽,你幫我keep住張成績表先啦!我仲要落去幫手。」我以這句話作去「探水溫」,但只被回應了一句「keep乜鬼野呀,掉左佢啦。」當我聽到這句話,我已有心理準備回家後,將會有機被媽媽進行不瞅不睬睬的懲罰,於是我就盡量有多晚就多晚回家。

大約5時多,我終於歸到家。

收到成績表當然要做一個詳細的賽後檢討,雖然說詳細,但其實兩個字就可以形容得一清二楚──打機。可能現在我寫這篇文,也只是為了對自己做一個交代,亦可能是為了定下目標,以作參考。「啪!啪!啪!」一陣陣巨響,把正在作文的我嚇了一跳,平時媽媽煮飯切菜時的聲響也不會太大,但今天的她切菜似乎比打樁更大聲,更像電影中殺人狂魔用刀斬殺的仇人的聲響。我們暫且不要談論她吧!賽後檢討,賽後檢討!賽後檢討!我其實認為降低打機時間才是最實際的。但當然,說起來就容易,心癮好大啊!我作文寫到此時此刻已有兩次把版面轉去遊戲的念頭,真的好痛苦!可能這比吸食毒品更大心癮!只是短餖二十多分鐘,心已那麼散,心魔真難纏。

同學們,要是你們從來不喜歡打機,請你絕對不要嘗試,因為它可以把一個人無盡的耐力摧毀,不論那個遊戲是否益智,也千萬不要嘗試。因為一旦愛上了它,能從遊戲「抽身」出來的人根本就是萬中無一,那你可能問我為什麼益智遊戲也不好嘗試呢?其實只要你有興趣,你就會沉迷於,就算是益智,你也只會整天掛着挑戰自己,所有時間,所有精力,都會被耗盡,好比沉淪毒海,你不會再去溫習、預習,就像我一樣。就算轉珠遊戲可以令人頭腦轉得動更快,但更快又有甚麼用?只要愛上了它,就不能自拔,我真不知道如何可以把心癮戒掉啊!

啊,開飯啦,如果大家有什麼辦法能令沉淪的我可以抽身而出,麻煩大家高抬貴手,在此留言救救小弟吧!

迷·失

今日萬里晴空,涼風陣陣。我牽着妹妹的手,和爸爸媽媽一起走在熱鬧的街道上。街道上人山人海,小販們都在高聲叫賣,以求能吸引更多生意。在人海中,我不斷被人群擠壓着,一不小心,鬆開了原本和妹妹緊握着的手。我不斷被人群擠向前,此刻的我,腦海只剩下一個念頭,「我和家人失散了!」我冷靜地走向街口,打算在街口等待家人。可是,我越行,前路卻顯得越暗。一瞬間,四周變得甚麼都沒有,在我眼前的只有伸手不見五指的黑。突然一陣冷風吹過,令我不期然打了個顫抖。我十分害怕,不斷高聲呼喊着:「爸!媽!妹!你們在哪兒? 」忽然,我看見左方有一點的光,我立刻飛奔過去,這才發現這兒有一台蠟燭。我提着蠟燭,靠着蠟燭所發出的微弱燈光,一直往前走。走了一會,我感覺十分累,愈走愈慢,心裡的恐懼,亦愈積愈多。突然,又一陣冷風吹過。蠟燭被吹熄了,我的恐懼,悲傷,無助等負面情緒亦到達臨界點了!我不斷狂哭,不斷大地呼喊:「我不要再困在這裡了!」
我從夢中醒來,擦乾臉上的淚珠,眼神空洞地坐在床,抱着腳陷入沉思。現實中的我好像與夢中的我一樣迷路了?呀!不!正確來說,應該是迷失了才對!是在人生的路上迷失了…
最近我不斷地思考着我生存在這個世上的意義是甚麼?為甚麼要每天過着不斷重覆的煩悶生活?難道就只是為了報答父母的養育之恩?還是為了所謂的「未來」?我曾經問過不少人:「你們讀書,學習各種技巧是為了甚麼?」大部分人的回答是:「為了將來能找一份好工作。」但是,這個「將來」,無論找到的工作是好或差,過的都是一樣千篇一律的煩悶日子,那為甚麼要為未來努力?究竟我生存在這個世上的意義是甚麼?我努力的意義是什麼?
我換過衣服,走出家門,決定出外平伏一下自己起伏不定的心情。更重要的是出外探究一下我所想知道的「答案」。
冬日的清晨特別寒冷,陣陣寒風的吹過,令我不禁打了個顫抖,立刻拉緊衣襟。我一邊聆聽着鳥兒的鳴叫,一邊沉思着。突然,一陣略顯沙啞的叫聲傳入我的耳中,打破了我的思緒。我回頭一看,原來是一個老婆婆不小心推翻了一架裝滿了紙皮的手推車,紙皮四散在地上。當我看到老婆婆正辛苦地彎着腰緩慢地從撿着掉了在地上的紙皮,我立刻衝上前扶起老婆婆到一邊的椅子,讓她能坐下好好休息一下,而自己則為她撿好掉了在地上的紙皮。
「小妹妹,謝謝你!我這人老了,腰不能彎着呢,剛才真是謝謝你呀!」我扶好手推車,把撿好的紙皮放在手推車內後坐在老人的旁邊,擺擺手說:「不用謝!幫助別人是應該的嘛!」她摸摸我的頭,微笑地對我說:「你真乖!」我搖搖頭,「才不是呢!對了,婆婆為甚麼你要撿紙皮?」她歎了一聲,看着天空似是回憶着甚麼。「這是因為老婆婆是文盲,找不到工作,需要靠賣紙皮維生。」良久,她回答我道。「為甚麽不讀書?那不就能找到工作了嗎?」她看着我,微微地苦笑着,並道:「傻丫頭!那時候戰爭那麼多,而且家庭成員又多,那有多餘時間和錢讀書?不過,如果有機會,我都好想讀書,可惜…」她一邊摸着我的手,一邊苦笑着說。「可是讀書很辛苦呀!日日都是默書,測驗,考試,每日過的都是一樣千篇一律的煩悶日子!真不知努力讀書和生存於這個世上的意義是什麼!」老婆婆看着我,堅定地說:「我相信,努力和生存的意義是不令自己後悔!」

「我相信,努力和生存的意義是不令自己後悔!」老婆婆這句說話一直在我腦海中徘徊。好像,真是呢!我努力地讀書,不就是為了拿取好成績,未來能有好的成就,不令自己後悔?不就我努力地生存,不就是為了不浪費時間,不令自己後悔?只要自己有付出過努力,不後悔,又何須介意過的都是一樣千篇一律的煩悶日子呢?
冬風繼續吹,樹葉被吹得沙沙作響。我慢慢地走回家,心中的煩悶都如煙般消逝。因為,我知道努力和生存的意義是不令自己後悔!

愁·散

明月,照盡悲歡離合。
日出,終有日落黃昏。
誓言,轉眼不堪回首。
情誼,早已不復當年。
回去,不過南柯一夢。

愁苦,怎麼充斥靈魂。
也許,是我禁錮快樂。
終究,是我自作自受。
散落,滿滿的玻璃珠。
去除,這遍地的嘲弄。

孩子,
在我的眼中映出本不屬於你的哀愁;
我終會證明,
心上之秋,
自會隨春飄散。

廟街

3C 黃榆歡

廟街
歌舞昇平的天地
《霸王別姬》、《客途秋恨》
抑揚頓挫的地水南音
娓娓道出社會的變遷
連接逝去的歲月
廟街
遍地血汗的工場
冰冷的鐵通,浮起的傷痕
道出少數族裔的辛酸
也築起每個溫馨而樸實的家庭
廟街
雲集東南亞美食的世界
咖哩、喇沙、越式春卷
陣陣濃郁的香氣撲鼻而來
大家手牽手
共融廟街就此誕生

無聲的廟街

3C 黎怡君

廟街
亮麗奪目的世界
金曲廊 豔陽天歌座
這些無聲之歌
唱出你我的青蔥歲月
一街之隔
鳥卜 塔羅牌 在此駐足
一堆含糊的文字無聲地告訴你
那並不真實的前程
可周圍都佈滿了巴納姆效應
信 不信
不由你
四周的人無聲地擦身而過,
但你別忘記
他們都是建築師
共同建構這個廟街

夜,寂靜了。
那昏黃的街燈下,
流浪者的影子搖搖晃晃。
我見猶憐。

夜,幸福了。
電視機的畫面前,
一家人的笑聲震耳欲聾。
和樂融融。

夜,沉迷了。
七彩的霓虹燈下,
酒杯碰撞聲不絕於耳。
燈紅酒綠。

夜,悲傷了。
潔淨無瑕的稿紙上,
作家的鉛筆一動不動。
江郎才盡。

夜,腸斷了。
漆黑一片的房間裡,
女孩的啜泣聲令人心碎。
勞燕分飛。

夜,不過是,
屬於我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