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4日「白色情人節」情書比賽 – 回憶

朋友們﹕

記得剛升上中學的時候,由大家互不相識,到成為好友,現在已經認識了五年。

變得熟稔的原因或許是有共同的興趣和話題了吧。 這些年間我們經歷過不少友誼的考驗,培養了一些默契,也曾經吵架冷戰,但這些事都令彼此變得更加了解對方。距離畢業的日子愈來愈近,面對人生中不同的階段,我們不得不分離,走回屬於自己的道路,各自各為自己的生活而忙碌著。也許能見面的日子愈來愈少,但我相信只要有機會相見,也會有聊不盡的話題。

能夠認識你們是我無比的幸福,謝謝你對我的包容、體諒和溫暖。感謝你們的話總是說不完,但能夠為你們做到的事實在太少。我不會忘記和你們一起相處的時光,真的很想念你們,謝謝你們的愛。

不管以後過得怎麼樣,我們都是一輩子的好朋友。

最愛你們的人

三月十三日

三月十三日情詩比賽—我的好姐妹

親愛的小君:

從你來到我們家的那刻起,世界變得不一樣,感謝你來到我生命裡,感謝你是我的妹妹。

很多人都說,有弟弟或妹妹是一件煩人的事,他們會像個跟屁蟲一樣,每天追著你、煩著你,問你十萬幾個無厘頭的問題,讓你毫無休息的時間;有好東西,就總是要讓,「你是姐姐,讓一下妹妹吧。」,那時我不禁會想起《孔融讓梨》的故事:難道不是妹妹讓姐姐我嗎?有的時後也會覺得,他們分走了爸媽一半、甚至更多的愛。

你問我是否跟他們一樣?我不敢說我沒這樣想過,但是真心說句:有你在,真好!

那是我六歲時的事。爸爸抱著臉頰紅彤彤,眼睛水汪汪,幼小可愛的你走進家門,滿臉歡喜地說:「這是你妹妹,以後你們要相親相愛啊!」邊說邊逗著你。

不經意地跟你對上了視線,你就眼瞪瞪看著我,不論向左向右,你的眼睛也是追隨著我。你的嘴角上揚,咔咔笑了!我第一次感覺到生命的神奇!在那時候,我就決定要做一個好姐姐,愛護你,疼惜你。

隨著你慢慢成長,你學會了走路。一開始要爸媽牽著雙手,你才勉強走幾步,一歪一扭的。每走一步,鞋子就發出「吱呀」的聲音,十分有趣可愛。再過一陣子,你已經可以自己走了,自己的妹妹能夠靠自己的能力走路了,頓時我激動得仿佛要把這個消息公諸于天下,能不開心嗎?當時,爸媽也為這件事開心了幾天,鄰居們也應該聽了不少吧。

有天,我向爸媽說:「我可以帶妹妹去公園走走嗎?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爸媽躊躇了一會才答應,出門前也叮囑我要看好妹妹。就這樣,我帶著你到公園去。

我牽著你的小手,配合著你的腳步,一步一步向前走。啊!我突然見到了我的好朋友,他在那邊玩耍呢!我開始小跑步,好像忘記了身邊有著妹妹。「哇——」傳來我耳中的,是我熟悉的聲音,我從小聽到大的。我望向右邊,看見你伏在地上哇哇大哭,一臉痛苦的模樣,我不知所措。馬上把你扶起來,緊緊拉著你的手,眼眶已經變得濕潤,眼前的影像變得模糊不清,我只管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怎麼辦,我害你受傷了。怎麼辦,你不要哭了,好嗎?你愈哭,我愈緊張。

我很內疚。

我第一次覺得往家的路途,是這麼的漫長。周圍都是人們,卻沒人能幫我,我該如何是好?

走到大廈大堂,我抖著聲音,向管理員索了一張紙巾,想把你鼻子上的血擦擦。又借了電話打回家:「爸爸,對不起,我……妹妹跌倒了,受傷了……」電話的那頭,我可以感受到爸爸的緊張。進入升降機,你的哭聲仍未停過,我抱著你,希望能讓你舒服點。當機們打開,爸爸已站在門外,他一把抱著妹妹衝回家。我的淚水就此爆發。

我跟爸爸道歉,他也不理我,我知道他很生氣。我也很內疚,都怪我沒看好你。都怪我只顧自己的事情。都怪我……

之後,雖然爸爸原諒了我,他也沒再把這事放在心上,可我就一直記著,因為我怕我再次令你受傷。我希望你能每天都開開心心的。

我真的很喜歡你,我喜歡跟你一起玩遊戲,捉迷藏,儘管不時有些小爭執,我們很快就會和好。有時候,我們互相笑一笑,就沒什麼大不了。我們之間就好像有條不會截斷的繩子一樣,把我們牽連著。

謝謝你是我的妹妹,有你的生活,多添了一種樂趣。

小琳

三月十三日

音樂人生—歌詞評賞比賽——勇敢踏出第一步

當我們發現自己不能融入人群之中,只能在旁邊看著,待著,卻怎樣也找不到踏出那一步的方法,你會怎麼做?一:無所謂,不關我的事,我繼續自己的生活就好了。二:在原地徘徊,心中躊躇著「走或不走」。還是說,勇敢踏出第一步,大聲說出自己的想法?

做每一件事,我謹遵一個宗旨:不做第一,也不做最後。正面來說,是先參考別人的,靜待時機而後上。負面一點說,是膽小怕事,怕做錯事而不敢先做。

有次,班上的同學辦了個郊遊活動,他們談得十分興起,而我卻不敢插入他們的講話。他們會跟我玩嗎?他們會覺得我很奇怪嗎?他們會跟我做朋友嗎?腦海中充滿種種擔心。最後,我當然是錯過了這機會。或許踏出這一步,我的世界會變得更加美好,可我始終不敢。

之後,哥哥向我介紹了一首歌,Action Item 演唱的Brave。我想這個作者應該比較冷門吧,因為我的朋友中幾乎沒一個知道。當時我也沒深究這是一首怎樣的歌,只是覺得旋律不錯。那時我根本就沒心情再理會多餘的事了。

我不斷思索自己的人生,我究竟要這樣下去到什麼時候?我也很想踏出第一步,到那個截然不同的世界去,呼吸不一樣的空氣。我很想改變,儘管我每天都告訴自己「我要改變」,不論何時,我都把它掛在嘴邊。但是,我要怎麼做才是個問題。

有空,我會在街上漫無目的地走。

踏入了剛到站的輕鐵,我抓著扶手,任由車廂控制著我的身軀。突然,耳邊傳來了熟悉的旋律:

「When it all feels like everything’s impossible

And you don’t fit right in a crowd

Go wild and break the mold

If you don’t try you’ll never fly

But you gotta be brave, yeah

……」

這首歌是Brave,它不斷在我耳邊迴響著。我細細聆聽著歌詞,原來我一直尋找的答案,就在這首歌裡。

If you don’t try you’ll never fly

But you gotta be brave

我必須要很勇敢。我必須要很勇敢,才能有所改變。

我在網上看到這首歌有了中文翻譯,歌詞大約是說當我們感覺任何事情都不可實現,也無法融入人群之中,就必須要勇敢,才能打破那軀殼、解放自我,展翅高飛。

我開始在想,或許我也能做到。

這時候,先要認識自己。知道自己是個怎樣的人,優點缺點在哪,才能對症下藥,改善自己。說得容易,過程可不輕鬆,要接受自己的缺點是很難的。但我們要記住,我們是可以的,我們是有能力的。

You were your own

Let ‘em all know

That you can be brave

不用在意別人的眼光,做好自己就夠了,別人不能改變自己。能使自己改變的,就自己而已。

回應一下文首的問題。以前的我或許會選擇第一種,有時也會冒出第二種的想法。但現在,我會希望我選擇最後的——勇敢踏出第一步。我不可能在聽到一首歌後,就有一百八十度轉變,但我知道,我心中的那把尺,正慢慢從零度開始增加。

希望這首個能給各位帶來一點啟發,引來一些思考。Action Item—Brave

寫作

#不知所云

人常道,有輸入才有輸出。打個比方,有電力供應才能使燈泡亮起來,有相當的做卷子經驗上到試場才能淡定自如(而不是像我考物理時一樣驚慌失措),有吃飽了飯才能跑上五公里。

閱讀和寫作的關係也是這樣,這是個老生常談的話題。之前和某作者聊天,她稍稍看了我的作品,忽而問我:「你是否很久沒閱讀了?」我一愣,她又說:「老是吃老本是寫不出有靈氣的文章的啊,你以前的作品多好看,又有創意,世界觀也大氣磅礴。現在的看起來總覺得小家子氣,套路相似,像是受到掣肘了一般。」

我回想了一下,我從孩提時代開始看書,從童話故事到小說再到文言,林林總總,要是算上各種雜文,大概我也看了上萬的書和文章。只是到了高中逐漸忙碌,光是看課本和做題的時間都佔據了一整天的時光,又如何抽得出時間靜下心來閱讀呢。更遑論寫作了,我以前總是在寫,想法很多,對著電腦敲敲打打地寫了不少梗,有高智商的連環殺手,也有含羞遞情書的少女,更有犧牲自己挽救地球命運的人工智能,可是在寫的過程都被別的事打擾,慢慢這些還沒完稿的文章、小說都在電腦裡封塵,即使開電腦也只是寫代碼、做IES(這是最煩人的東西沒有之一!)等等,再也沒有寫作過了。

現在我做了這個學生專欄的作者,要定期地發表文章。但是每次輪到我發表時,我對著白茫茫的Word文檔,儘管絞盡腦汁都想不出一個字來。我越想寫就越滿腦空白,白白浪費了一個小時的光陰,每次這個時候我就後悔,我還不如用這個小時去做我的微積分呢,公開試迫在眉睫,還不努力就等拿個U吧。我不得其解,為什麼會這樣呢?明明在過往,寫作是我最喜歡的事啊,連道地蜂蜜綠茶都比不上它的地位,只有烤肉才能與之爭鋒了。

那位作者說:「喜歡寫作的,都是多愁善感的。他們覺得只要將自己的情感表露出來就是寫作了。可是並不是這樣的啊。你還得多看,多寫。看那些大家怎麼將情緒鋪排得宜,讓讀者身同感受;看那些作家怎麼將人物描繪,讓讀者覺得那人仿佛是真實存在;看那些作者如何寫劇情,讓讀者覺得刀光劍影都恍如眼前。」

我現在已經很少看書了。我給自己安排了一個又一個的待辦事項,就是沒有閱讀這項,忽然想起買了快一年的《第六病房》都沒有拿起過。這可能就是我覺得寫作越來越力不從心的原因吧。以前寫作都是揮筆就來,整篇文章的格局一落筆就已經在心裡想好了,版面乾乾淨淨,幾乎連塗改液都不需用。現在光是涂塗改改就幾乎花掉了我五分鐘,回頭再看總是覺得夾雜著沙石和邏輯不順,結局也是草草了事,越看越不滿意。說來好笑,以前一直被朋友譽為「活字典」,不懂的字問我就行了,一定能答到你,可是前幾天我發現我連「辭」都不會寫了。

「多看,多寫。」說來容易,只是時間從指縫間溜走得飛快,抓也抓不住。之前老師給我們算了算,我們每一科還只剩下7天的時間可以溫習了。我經過六樓看著中六學長學姐捧著教科書溫習,我也不禁放輕腳步,想著要努力,筆芯用掉了許多,草稿紙高高疊起,參考書堆滿了書櫃,但依舊滿心焦急。「我沒有時間,而且閱讀和寫作比起我的公開試,真的……真的不重要啊。」我聽到我如此說道。

「不重要?」那個作者滿臉驚奇,又搖頭歎息,「看看這考試制度,害了多少年輕人!你以前不是誓言旦旦地說要當作家的嗎?我還等著看你拿文學獎呢。」

這話像是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我臉上。我記起來了,小學時候的我,在「我的志願」的作文裡寫著:「我長大要當一個作家,給全世界的人看我寫的故事,我想要帶給他們歡笑和淚水,透過我的故事,經歷一個與眾不同的人生。」怎麼我現在迷失了呢?

我狼狽地撇開了臉,道:「我不再有這樣的志願了。」她唉聲歎氣,沒有再發一言。

近來我看了看我的書櫃。我家書櫃是白色的,其中只有一行來放我的課外書,其餘四行全是教科書、參考書和試題、練習。看起來就像是,那幾本的課外書瑟縮在角落,教科書橫行霸道地佔去了大部分的地方,張牙舞爪地要求著課外書騰出更多的位置。我母親前幾天問:「要不要扔點課外書?」她剛說完,我就好像看到課外書顫抖得越發厲害了。

我沒有閱讀的輸入,自然寫作的輸出也後勁不繼。我的創意之泉逐漸乾涸了,真的,真的是每次寫作都寫得艱難萬分。偶爾的文思泉湧,都如迴光返照,下一次都不知道要待到何年何月了。

那位作者離別前,欲言又止,她說:「我依然期待你能在文壇有所成就的。」

我心裡一顫,幾乎要落下淚來。這個理想都快要拋棄我了,我也離原本想要走的路越來越遠,怎麼還要支持我呢?那刻,繆斯女神仿佛降臨,她的側臉被聖光籠罩,俯身擁抱我,對我說,「我永不會放棄你,你也不要,繼續前行吧。」

繆斯溫暖的光讓我那顆對寫作的心,又撲通撲通地跳動起來了。

 

【三月十四情書比賽】十年零二十八天

熟悉的陌生人﹕

曾經看過的小說裏這樣說過:一個正常人除了那四顆偶爾出來惡作劇的智慧齒以外,會有二十八顆恒齒。中國古代人認為天上有二十八星宿。四個星期也恰恰等於二十八天。女性的生理週期和新陳代謝週期平均是二十八天。有時候電視廣告上的護膚品宣傳語經常會說“二十八天帶來徹底改變”之類的話。以前有部美國的文藝片,名字就是《28天》,女主角接受了一個時長二十八天的心理治療。更奇怪的是還有一部喪屍電影叫《驚變28天》,男主角車禍昏迷二十天醒來後,發現這個世界改變了。可是,二十八天——也是她和他見面的一個循環。

那年是她十五歲的高一。她和他並不是一個班級,本以為一生中也不會有交集,老天爺卻給了一個平台,讓他們從陌生人到相識,從兩個世界聚到同一個地方,讓她平凡的世界不再一樣。

她無意中成為了班委主席,抱著隨便的心態參與各班委主席的第一次開會。坐在她旁邊的,是一個男孩。他的手關節分明,指甲修得很乾淨,甚至有些剪過頭了。他穿的白襯衫雖然沒有燙得貼服,但輕微的皺褶反而顯得更為自然,不至於顯得刻板。手肘的衣服隨意挽起,帶著一絲慵懶。開會的途中,她一直是心不在焉地聽,直到他的聲音響起。那不是輕輕劃過水面的清澈,不是魅惑而帶有磁性,也不是溫潤如玉般的聲線——而是低沉而又粗豪,聽到他的聲音,心情像是會隨之而變得愉快,不需看見他的樣子,也能想像得到,他發表自己意見時,那神采飛揚的神情。

後來,她都在等待的日子中度過。她不知道自己在等待什麼,或許只是他悅耳的聲線,漂亮的雙手?還是他說話時,那充滿自信,眼睛中閃爍著光芒的神情?這是她第一次,有了動力想要做好主席這個位置,因為這樣,她便能再次坐在他的旁邊,聽他說話了。

第二次開會是一個月後了,這次是聊全級的秋季旅行事宜。她心中其實早已有了想法,卻不敢提出,因為她害怕沒有人會同意她。突然,那個男孩提出了一個想法,竟和她不謀而合地相同!她高興,她驚訝,她興奮,又不安,因為她不敢相信他們竟如此的合拍。於是第一次,她鼓起了勇氣,在其他人都表示反對的時候,她舉起了右手,眼神堅定。但她完全沒有勇氣去看他此時此刻是什麼表情,她甚至緊張得連呼吸都忘了。但她眼角卻瞥見,他正在看著她,嘴角微微一揚。她一愣——那是他第一次真正注意到她。

二十八天,是她和他見面的一個循環。原來思念是一件會與日俱增的東西。

她更加期待和珍惜每一次的開會了。他和她漸漸有了交流,他們會經常交換意見,她說話的時候,他會認真在聽,他說話的時候,她雖也認真在聽,卻始終不敢直視他的雙眼,怕一個不小心,便會被他發現自己的小心思,好像蜜糖一樣甜,偷偷的小喜歡。

轉眼便高三了,她滿心歡喜地跑去問他會報哪一所大學,他卻告訴她,他要到英國讀書了。她的笑容瞬間便僵住了,滿腔的說話想要對他說,奈何喉嚨像是卡住了,一個音也發不來。也不知道就這樣站了多久,她把眼裏溫熱的液體迫回去,努力擠出一個難看極了的笑容,用著略微顫抖的聲音說:祝你一路順風。

她向他要了他的電話。在他走了幾個月後,她才第一次撥了這個電話,他的聲音依舊,有一種無形的感染力,讓人忍不住愉快起來。可是這一次,她怎麼也無法感到高興。他說,他有女朋友了,已經在一起幾個月了。她笑著說恭喜他,但掛掉電話後,她哭了一整晚。她第一次如此強烈希望別人分手,縱使她知道這是不對的。

幾個月又過去了,這一次,聽到他的聲音,她終於笑了,當然,她並沒有讓他聽見。因為他告訴她,他們分手了,這難道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掛掉電話後,她又再一次整晚沒有睡,不過這次是高興得睡不著。

後來有一天,他的電話突然撥不通了。她著急極了,但是她沒有任何辦法,除了等待,就是一遍一遍地撥那早已倒背如流的電話號碼。再後來,她放棄了,或許他已經換了電話號碼了。

她以為,她以後不會再看見那個曾經讓她心動的男孩。

她聽說那個男孩一直沒有結婚,為的只是在找那個回憶中的女孩。

十年過去了,再一次看見他時,心底慢慢地浮上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被刻意遺忘很久的東西,又被無意中提起,一時間讓她不知所措。

她不記得誰曾經這樣說過,誰站在何處,何處便霎時成為風景,非關外貌,氣質使然爾。如果有一天他們能再見面,而時間不會倒退回高中的時候,她一定會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擺出最自信的笑容,然後,彼此擦肩而過。

而此時此刻,她才明白,她不願就此彼此錯過。

原來他們一直生活在同一個城市下,呼吸在同一片天空下,那麼遠,那麼近。

她一直沒來得及告訴他,謝謝他,讓她變得不再膽怯,變得有勇氣在眾人面前說出自己的意見。

謝謝他,讓她學會了等待,即使這是一段多麼漫長的歲月。

從前,她等待每一個二十八天。

不知道多少個二十八天過去了。

現在,她已經等了十年零二十八天了。

她只希望他能牽起她的手,用那熟悉的聲音對她說: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只是幸好還不太遲。

我花了十年來到你面前。

你的心意,此刻能告訴我嗎?

慧君
三月十三日

 

【314情書比賽】將生命不能承受的難過,都放手給我

X先生:

你走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彩虹。

接到你自殺的消息之後,我以為我會哭,誰知道直到你喪禮的那天我都未能哭出來。我也以為我會想念你想到發瘋,誰知道你就像是埋藏在我心底的一道傷口,不見天日。

我最後悔的是,我以為我們會一直在一起,而很少拍照,一起的合照也只有零星幾張。說來好笑,你拍照時也不笑的,反而我笑得特別燦爛,左手舉著剪刀手,右手牽著你。

還記得小時候回鄉下玩,在知了不斷鳴叫的晚上,我們倆就坐在天井,吃著沉在井裡而涼透的西瓜,看滿天繁星,那片星空可漂亮了。你當時和表哥玩開了,總是慫恿我去爬樹,說是爬上了村裡最高的那棵樹請我吃糖。然後我就從衣袋裡拿出兩大把的糖塞進你們手裡,拍拍手,說,「請你們的,快去爬。」

那時你還很開心,站在麥田裡對我笑,風吹過壓低了一大片的金黃麥穗。你嚇唬我說回家的路會有蛇,我讓你背我,你不肯。於是我就站在那哭,哭得天昏地暗山崩地裂,於是你只好無奈地蹲下身來背我。我扯你的頭髮叫你混蛋,你點頭稱是,在經過河邊的時候裝樣要把我給扔下去,我嚇個半死,趕緊抱緊你。你那個時候年紀小小,已經肩膀寬闊,一步深一步淺地帶我回家。

只是我的少年,越長大就越沉郁了。

你身材頎長,眉目清秀,我卻再也沒見到你笑過了。說是家裡出了巨變,我也不太清楚,你也一直從未和我談起。母親把你接來了我們家住。

我們都沒注意到,那時你已經表露出一些憂鬱症的症狀了。到後來你第一次嘗試自殺,被救,我們才發現你的情況有多差。我去探望你,你坐在病床上,我看著你被包扎起來的手腕,從心尖上疼,問,「還痛嗎?」

你當時臉色青白,搖了下頭。我握著你的手,眼淚像是決堤般,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我抱著你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動,良久才猶豫著抬起手摸了摸我的頭髮,低聲說了句,「別哭了。」

「那你答應我,以後都不要這樣了……」我抽噎著說,「我會在你的身邊的,別這樣了……」

「嗯。」你輕輕地應了一聲。

接下來的日子都很平靜,我陪著你去見心理醫生,監督你吃藥,和你出去跑步逛街。我跑步的習慣就是在那個時候培養下來的,可是後來沒了你,我也不再每天跑了。

事情像是在好轉。

母親說你只聽我的,吃藥也好外出也好,只要我提了你總會順從我意。只是一旦我不在,你就不肯吃藥,我為了這件事說了你好多次,你卻老是敷衍似的點點頭,但下一次當我不在旁,你也繼續不吃藥。我只好成為了歸宅部的資深成員,每天趕在你吃藥時間前回家。

你多數是不願跑步的,但是一跑起來都能跑上好幾圈。我當然不愛跑步,只是我見你跑完步後臉色會好點,到傍晚就咬咬牙和你出門去運動場。有次我扭到了,你嘴裡說著我笨蛋,蹲下身來背我,我埋在你頸窩裡哭,眼淚像是不要錢似的向下掉。當時是夜晚了,昏黃街燈伫立在兩旁,給我們照亮回家的路。這個肩膀和以前的似曾相識,無論怎樣,你依舊是我的少年,一直沒有變。我最愛你。

可是後來怎麼會發展成這樣?

你的父親來過一趟,和你發生爭吵,不歡而散。你把自己鎖在房裡滴水不進,也拒絕吃藥。我坐在你的門前,抱著膝蓋和你說話,你也不應。

你是怎樣了呢?我能成為那個為你驅散黑暗的人嗎?將生命不能承受的難過,都放手給我吧,我將還給你一個絢爛的世界。以前你分擔了我那麼多的淚水,現在就讓我來承擔你的難過。我的少年,你笑一笑吧,你笑著的樣子最帥了,全宇宙最帥。我承諾在我的餘生,我都會永遠愛你,所以不要再覺得自己獨自一人了。我知道你太過絕望和孤獨,可是我在啊,我會陪著你。

這些話,我都想和你說。只是太遲,太晚了。

你靜靜地睡過去了。

後來啊,我回到了鄉下,夜晚看著星空,發現好像也沒有那麼漂亮。我參加學校的運動會時,看著紅色的跑道恍惚間覺得你也在,就坐在我身旁聽著我說廢話。跑步的時候,因為沒有人陪我,我就戴上了耳機聽歌,從《Re:far》循環到《Say Something》,太過無聊了於是就逐漸少了去跑步。你喜歡吃甜的,偶爾我去超市會不知不覺地就塞了兩包糖進購物車,到結賬才不好意思地說不買。

我一直沒有為你的去世哭過,儘管我明明是個愛哭鬼。我知道,就算我再怎麼哭,你也不會回到我的身邊給我一個擁抱。我的少年,早就狠心地離我而去了。

大概你也知道我一直都在埋怨你,所以派了風使者來跟我道別吧。今天我走在樓道裡,聽著《Best Shot》,突然風吹起來了。那是一陣特別特別溫柔的風,拂過我的臉頰,我心裡一動,眼淚就掉了。

這如此柔和的風啊,我再也沒有感受到。

我的少年,我再也不能見到你了。

Y

三月十三日

【白色情人節情書比賽】——我愛你 請讓我親手倒掉你的不快樂

給永遠住在我心中的爸爸

爸爸,你還感覺到痛楚嗎?可以分享你那漫長的夢境內容嗎?在重重地摔在地面上的一刻,你能隱約看到媽媽那瘦削的身影從天堂上鋪下梯子準備迎接你嗎?

當我最近留意到報紙上滿是關於學生因為學業壓力大而選擇跳樓輕生的案件,鼻子也酸了。我強忍着淚水流下,但你從天台上躍下的影像不斷一幕一幕的在我腦中重播。但我同時亦想到—我很幸福,那些跳樓輕生的學生一定沒有一個像我一樣的好爸爸,能教導我如何在遇到的逆流中堅持划船;遇到突然的礁石也要懂得處理。

爸爸,我愛你。

最近,我和慧娜在感情上出現了破裂了,一起走完七年的時光。

爸爸,對不起。我在這幾年也因慧娜而怱略了你,我後悔當初對你惡劣的態度。我現在才察覺到親情的重要,而友情,甚至愛情都不能代替爸爸——你在我心中的地位,你已經在我心底處紮下了根,牢固地抓緊着我的心房,沒有人再可以輕易掘起。

爸爸,請放心。你不用擔心我這幾天因為你嘗試自殺加上我跟慧娜分手後的心情和情緒起伏。因為我在今早做了一件事……

我在一個透明的,空空的水杯裝起半滿的水。從公園裏的沙池抓起了在我人生中抓得最多的五把沙子,放在水杯裏,把水杯放在公園長椅上。我坐在水杯的旁邊,靜靜地等着時間的逝去,沙子一點一點地向下沉澱,待至水杯內原本混濁的水變得清澈後,再把水杯內的水和沙子也一併倒在公園的沙池上。

你還記得嗎?那年我在考試不合格的時候,我向你哭訴。我還以後你會懲罰我,打我。但你沒有這樣做,你還告訴我:「如果你覺得生活不如意,令你覺得不快樂,便將一把沙子放進水杯中,然後不要再碰杯子。」數天後,我搖着那杯帶沙的水走向你,不解地問:「為什麼要把水變得骯髒呢?」,你接過水杯,放在茶几的玻璃上,專心地凝視着緩緩下沉的沙子。待水和沙子都靜止後說:「現在的水不是變得清澈了嗎?我們只需待這些不快樂都沉澱了。水還是一樣清澈,就像生活一樣。」

爸爸,我愛你。

當我遇到所有的不如意一直都是用這個方法解決。

可惜這個方法只欠一點的不足。我一直都沒有機會跟你說,水和沙子是可以倒掉的,可以把水杯重新注滿。正如生活一樣,出現的不快樂是可以忘掉的。人生上的不如意是會累積的,依照你的方法只把它們沉澱,只是自欺欺人的表現。雖然能夠在短期內沉澱這些的不快樂,但當不快樂累積起來,水也會溢出,直到再也看不到水。當水全都溢出,連混濁的水都看不了,水杯內只能看到棕黃的沙。

爸爸,我愛你。

爸爸,對不起。我知道在我寫這幾句話的時候,你已經從天台欄杆上躍下,在醫院昏迷中,一切都太遅了。但我知道你一定會蘇醒,再能親眼地看着,親耳聆聽着你的兒子把話重新說一遍。改變你一直以來對人生不如意的自欺欺人的解決方法,令你水杯內的沙子累積,踏上這條不歸路。我現在只有一個請求——能讓你的兒子親手把你水杯內裝滿的沙子連混濁的水倒掉,重新注滿一杯清澈的水。

逝去的年華一去不返,後悔也無補於事,但我學懂了醒覺。等你蘇醒和康復後,我一定能彌補之前的犯下的過錯。時間現在的年輪不像依舊般的匆匆輾過。心電圖機發出響亮而有規則的嗶嗶聲宣告日子的漫長,伴隨着你那微弱的脈搏跳動。雖然日子變得漫長,但我享受在病床邊陪伴着你的每一分每一秒。
因為我只知道一件事——爸爸,我愛你。

永遠愛你的兒子上
三月十四日

「白色情人節」情書比賽——給你的信

母親,感謝你。

感謝你那無微不至的呵護;感謝你那溫柔的語氣;感謝你的通情達理,感謝你那體諒……

還記得在小學三年級時,我因為貪玩而把索帶套到手指去,更不小心把它套得緊緊的。你知道後很擔心,你想盡千方百計幫我將索帶弄出來,卻毫無起色,索帶還是牢牢地套在我的指頭上。無奈下,你只好叫救護車送我到醫院,找醫生幫忙。在途中,你不停的自言自語,說你很自責,我覺得很慚愧,明明是我的錯,你為什麼要這樣啊?

經過這件事後,我切切實實的體會到親情原來就在我們身邊,它無處不在。親情將我們乏味的生活變得多姿多彩。我個人認為親情是眾多種感情中最美麗的,因為她不像愛情般那樣短暫,愛情未必會永恆,但親情卻必定是一生一世的。父母會無條件的照顧子女,無條件的付出,這正是我覺得親情的可貴之處。

母親,感謝你。

【情書徵文比賽作品】給住在我心中的你

給住在我心中的你

你曾經說過白首不相離,雖然現在我們還沒有去到白首,但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的,因為你說的我永遠都相信。

還記得我們如何相識嗎?一場無聊至極的遊戲,卻讓我們從陌路人變成生命中無法消失的另一半。那年,獎門人還沒有消失,亞視依舊在重播舊劇,我們還是一個中學生。我們班非常喜歡玩獎門人的遊戲,所以在聖誕聯歡會上當然會出現這個遊戲。當時,我們兩個都對這些遊戲不感興趣,但我們卻同時被人拉了上去玩。而那時我已經覺得很奇怪,一向是遊戲王的你怎會輸。後來才發現你是因為大懲罰是吃辣辣壽司你才故意輸的。看到你吃壽司,我心中竟然有一種不明的感覺。對不起,原來我早已愛上了你。
在別人眼中,我們從相識到相愛,一直都是我在做主導。但其實不是的,相愛後,第一句我愛你是你說的;第一份禮物是你送給我的。對不起,是因為我的退縮、疑慮,令你愛得這麼辛苦。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直至你送給我這份禮物,我才在迷惘中走出來,你跟我說你一直都在。當時,你送給我兩顆用紅繩穿著的紅豆,你說紅豆是相思豆,用月老紅繩穿過這兩顆相思豆,代表我們白首不相離。「玲瓏骰子安紅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說的,我永遠記得。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我最愛的你,才過了兩年,你便給我一個重大的難題,你要出國讀書三年……在你出發前的那一天,我們都很有默契地不理這件事,但對不起,我還是忍不住眼淚。待你離開後,我才發現你已經在我的生活中留下深深的印記。我已經習慣你每天幫我買早餐,習慣你每天教我做數學功課,習慣你每天跟我說一句我愛你。。。你很壞,你要我每天食早餐時想起你,每天做數學功課遇到難題時想起你,你很壞你知道嗎?我很想你。

今天是三月十四日,你回來後第一個情人節,讓我證明給你看,我們可以挽手到未來,白首不相離。我愛你,永遠。

住在你心中的我
三月十四日

在那一天,初次上學堂

雖然不是信,可是我也想投稿呀~

我忽然想起來我小學畢業的時候我也是沒有哭,那時候更沒有什麼送別派對,手機也渣,更別提拍照什麼的,就是放了學就走。畢業那天之前就開始寫同學錄,寫啊寫,滿打滿算的也就寫了半本左右,實在是 人不多。和好友說定了不哭,結果她沒做到,我一臉淡定,抬腳就走。大概是因為那時候其實對學校沒什麼感情?也不是。還是在移居香港的時候已經把離別的眼淚灑盡?我也說不清楚。但我總是懷念我在香港的小學時光的。雖然只有短短的兩年半。

如今中學,快奔二了,送別派對時看見自己中一的時候的照片,和同學談起當年的音樂課業,唱起那首自創的廣告歌,聽到那天有人在唱音樂課學過的「似水流年」,看著窗外的陽光依舊落在天柏路公園,好像又感到了在外面奔跑時的辛勞……太多的形容詞可以形容時光之快,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白駒過隙……我更想把它形容為——在一回眸和一個擦肩之間。我們就已經過了六年,如夢初醒般才發現了六年,時光去的如此隱晦。在回眸和擦肩之間就已經成為回憶,我們或者愛上了誰,又和誰成了仇人。

一個個名字簽上了校服,我總有一種這件校服好像我才穿了沒多久,它還是一件嶄新的校服,我剛剛才穿上它沒多久,它何時就已經跨過瞭如此漫長的歲月,變成一件紀念品?回到家我把它看了又看,折疊整齊。翻著手機和別人的相冊,反反复复地看每一張照片,我拍了不少今天的課堂(哦對我就是偷拍老師我認了!)我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做這種事,只因是最後的狂歡了。

對於離別,最強烈的一次應該是生離死別, 我以為我今天還會一如既往的無淚,但實際上我在收到甘sir的那本本子的時候,看到後面的留言時,我曾有落淚的衝動的。說來原因簡單,不過是一個年份——2011,那是我中二的時候,他也是我的英文老師,也是班主任。離別的悲痛來源於回憶,更加來源於了解到對方的回憶中有你,別管地位輕重,我知道的,你記得我。於是同學錄裏大多有那麼一格:對我的印象。我在你心中有著怎樣的模樣呢?是瘋子,還是靜姝?也有很多人在留言那裡說:不要忘了我。不管中學還是小學,都是如此。我不知道你們會不會忘,我總是記得的,雖然我記性不大好。我從來不說什麼不要忘了我的話,因為我覺得那樣會一語成讖,還不如在留言上語出驚人更好。也不說什麼友誼天長地久,因為我和太多人相識十數載,也只有那幾年能算得上是朋友,如今只是認識對方的陌生人。

別人在要求我寫留言的時候,總是說要我題詩,那個我不是李白,李白還得喝兩杯呢!可我也不喜歡寫什麼加油之類的,那像是在敷衍,真的是無話可說才會寫上,又或者寫了李白的兩句詩「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雲帆濟滄海。」那些跟你本來不太熟稔的同學都過來要簽名,不過是為了某日夜深忽夢少年事的時候,能有一兩個憑證,哪怕是只言片語,原來你曾經在我的生命中出現過,縱然故人遠去,我仍可在這裡找到一些蛛絲馬跡,只是不知故人安在否了?年少踪跡也遠了,變成零碎的片段,依稀記得我們相識在初秋,夏日的暑氣未散。你坐在我旁邊,那裡是我們的課室,我們的學校。

我總是在夜深忽夢少年事,提前染上了老人的習慣,然後感慨彈指踪跡人不留,只希望你們仍記得我的祝福——快樂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