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一名女孩站在馬路邊,馬路上人車寥寥無幾。眼神空洞的她望著馬路,正在回憶起她的一生。

每晚,當她聽到鑰匙打開家門的聲音時,她的噩夢已經開始了。父親的回來,是噩夢的根源。透過微弱的光線,她從房間的縫隙裡看到父母吵得面紅耳赤,她的心就像被大石壓著,堵得慌。每晚都是這樣,本應該習慣,為何還是會如此難受呢?父母吵得更厲害了,父親的啤酒瓶被摔到地上,碎了滿地,而她的心似乎也因和這瓶子一樣,支離
破碎。她默默地把門關上,躺在床上緊閉著眼睛,也許她的消失才能結束這個噩夢。

學校總是一個充滿希望的地方,可是對她而言,學校是一個地獄。剛踏入教室,同學的笑聲和談話聲讓她心煩意亂。自從開學以來,她就沒有朋友。習慣著一個人上學,一個人吃飯,一個人去圖書館,她早已習慣了孤獨。可比這更可悲的,是同學們的鄙夷不屑和冷眼相待。同學們都認為她是一個性格古怪的人,對她冷嘲熱諷,開她玩笑。每次她都抿著嘴,眼神中憤怒,無奈,委屈不斷地交織著。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沒有做出任何反抗的行為。她恨透了自己的膽怯懦弱。
她的成績開始一落千丈,應付源源不斷的測驗考試,再加上班上的競爭激烈,已經讓她透不過氣。她被班主任叫出課室,她已經意識到老師叫她出去的原因了。陽光照進走廊,班主任抱著一堆作業,用關切的眼神看著她。她已無心聆聽老師說的話,眼神聚焦在被陽光照射的作業本上。四周都因太陽而變得溫暖,光芒總是讓人充滿希望。可是仿佛太陽無法照耀在她的身上,她似乎跌進了無盡的黑暗中,無法抽離。

她討厭一切發生的事情,討厭父母爭吵的聲音,討厭同學的冷眼,討厭排得密密麻麻的考試。而她最討厭的是自己的無能。她無法接受這一切的發生,她討厭這個世界。世界上最絕望的事情不是面對死亡,而是希望在自己面前毀滅消失。如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就好了,因為這些對她來說都太難承受了;如果有人能明白她,即便只有一個人也好,能夠拍著她的肩膀說一句沒事的,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她應該會有勇氣面對世界吧。可惜,世上沒有如果。絕望,孤獨,無助,憤怒,自卑已經纏繞她的一身,她已經想不起來這世上值得讓她留戀的地方了。

她的臉頰已經滿是淚痕,她看見不遠處有車燈的光線,一輛貨車正在緩緩駛來,她向著馬路走前了幾步,看著貨車越駛越近,車燈的光越來越刺眼,她閉上了眼睛。

次日,女孩的新聞正在大肆報道,人們對她的死亡感到惋惜。「這位女孩為什麼這麼想不開啊」,「現在孩子抗壓能力也太弱了吧」……可是卻沒有人能真正明白她。

一個人出走 — 大阪、京都櫻花之旅2018(上)

(註︰這篇文章筆者寫於 2018 年的春天,文章中有孩子畫的插畫,是媽媽投稿以來第一次母子合作。孩子送給媽媽的插畫意義重大!對媽媽來說一項很大的支持與鼓舞!衷心地感謝孩子對媽媽的支持與鼓勵!謝謝孩子!媽媽以你為傲!)

 

我是一位 40多歲的中年婦人,有一位 21 歲的兒子。我的幾位好朋友和我一樣,也是走賢慧媽媽路線!如果家中只得一份資源,無論是假期或是金錢,也會留來與家人共享。這一點我很明白、很瞭解,所以像我這樣年紀的中年婦人要找旅行的伙伴是無比困難的。

 

很感恩!現在孩子長大了,我可以有多些時間和空間到其他的地方旅遊,而兒子也有自己的世界和天空,若他願意一年和媽媽來一次家庭旅行,媽媽感恩、開心也來不及!所以在我的腦袋裡常常出現一個念頭,不如試下一個人出走吧!

 

認識我的好朋友也知道我是一個很膽怯的小女人,做事擔心一又擔心二!加上我又是一個100%「路癡」!一點方向感也沒有!又不懂看 Google Map !在香港縱然去了很多次尖沙咀 The One,也常迷路!在港只懂乘坐地下鐵,不懂乘坐巴士!一個人去旅行,又要一個人住酒店,很害怕啊!怎樣好呢?

 

2018年我工作上抽到的大假是在復活節,復活節是去旅遊的好時節,春臨大地,鳥語花香,百花盛放,萬紫千紅,到處也充滿著生機勃勃的氣息!若不趁著假期出外走走,放眼世界、增廣見聞,留在家裡「發霉」,那實在太可惜了!上網看看一個人去旅行的資料,看了兩本日本著名漫畫家高木直子《一個人去旅行一年級生》及《一個人去旅行二年級生》(漫畫內容是講述高木直子本人第一次一個人去旅行出發前的內心掙扎和旅途中所見所聞,內容非常有趣、搞笑!閱讀時很有共鳴和有會心微笑的感覺!)的作品。再經過一輪思想掙扎後,最後自己鼓勵自己說︰「不如就試試吧!」

 

 

 

 

 

 

 

 

 

 

 

因為是第一次一個人出走,要選的國家一定要治安良好,最好亦是自己曾經到訪過的地方,起碼腦袋裡有一點點的概念。好!我就決定去日本的大阪和京都吧!

 

決定了目的地後,我立刻聯絡在大阪經營民宿的蘭姨(2014年孩子和我第一次到日本京都旅行,我們就是住在蘭姨當時在京都經營的民宿伏見館,後來在2016年年底時她賣了伏見館,搬了去大阪經營大阪中野屋民宿。)蘭姨回覆我,她的民宿有房間,著我先行計劃大致的行程內容,待我到達大阪後,再與我討論和增減行程,她又著我別擔心自己是一個人,有她在我身旁,她會幫助我的。看了蘭姨給我的訊息後,我很感動!心中有一股暖流在奔流著……我真是出門遇貴人了!連忙的回覆訊息向她致謝!心裡既感恩又感激!

 

臨出發前的一個星期,我的心情開始起伏不定、忐忑不安、七上八落、不知所措!向兒子交代家中各人的銀行戶口、保險單、保險箱事宜、若他遇到困難時可找誰人幫忙。媽媽將來的葬禮要用什麼形式,找誰人主持儀式,誰人可以協助打點細節,屆時要通知什麼朋友等等,像交代後事般……

 

我人生第一次乘坐廉航,出發前已經知道飛機會延誤一小時,怎知道飛機總共延誤了三個小時!三個小時!我的眼睛差點跌了出來!Oh!My God!航機的飛行時間本來是︰12:40 – 17:25,但結果我 20:30才到達大阪的關西機場!出發前我和蘭姨一早已經約會好在我到達的第一個晚上我倆一起去泡湯(浸溫泉),但現在我足足遲了三個小時才到達大阪!到達時間是 20:30!是 20:30!我的心情如熱鍋上的螞蟻,非常焦急!有點心慌意亂!天又黑了,離開機場後我還要找前往民宿的乘車方法呢!我立刻聯絡蘭姨,她先教我用一個比較容易和快捷的方法乘車到她的民宿,然後又說︰「我會22:30 在東三國地鐵站 1 號出口接你,別慌……」我看了她的訊息後,心裡很是感動!我那對本來細細的眼睛突然變大起來!雙眼充滿淚水,雙手緊合,做了一個祈禱、感謝的手勢,我深信我當時的模樣一定很像電影《史力加》裡那隻貓一樣,雙眼瞪得大大的,充滿淚水,面上露出撒嬌、感激的表情。

 

 

 

 

 

 

 

 

 

 

和蘭姨相見後,我們互相擁抱、問候。漫步回民宿的途中,我尷尬的告訴她,當日,我除了吃過早餐外,午餐、晚餐仍未吃,若一會兒經過餐廳,我想買一個便當。怎知蘭姨這樣回答我︰「回到民宿,我煮拉麵給你吃!」我聽了她的回應,欣喜若狂!我問︰「真的?」回到民宿後,除了拉麵外,蘭姨更為我送上一罐冰凍的啤酒,她說︰「你飲了啤酒後,今晚會睡得好一點。」望著眼前那碗熱騰騰的拉麵和那罐冰凍的啤酒,我好生感動!蘭姨真是我在大阪的親人啊!她對我的濃情厚愛令我非常感激!當天晚上,我倆暢談至凌晨二時才回房間,一入到房間就聞到陣陣甜蜜的士多啤梨香味,原多蘭姨為我準備了一盒士多啤梨和一盒 Baby 蕃茄作歡迎水果,她真是貼心啊!

 

 

 

 

 

 

 

 

 

第二天早上我睡到自然醒,我對自己說︰人生有一些日子可以睡到自然醒,不用向別人交代怎樣過這些日子,是幸福的!我提醒自己要好好珍惜和享受這幾天自由自在的時間,要好好享受一個人去旅遊,要好好陪伴自己,愛錫自己。

 

這天我的行程很簡單,我第一站是到大阪的黑門市場。黑門市場是香港人到大阪必定朝聖的旅遊景點,市場裡有無窮無盡的海產和壽司任君選擇,款式琳琅滿目,令人目不暇給。這裡的客人大部份也是香港人、台灣人和內地人。由於我只是一個人,怕自己浪費食物,眼闊肚窄,所以只吃了很少美食。現在回想起來,真覺得自己很愚昧!錯過了品嚐美食,大快朵頤的好機會!記得路過「章魚燒」的攤檔,我很想試試,但一份章魚燒有六粒,我擔心自己吃不下,心裡在掙扎︰「不如走去問一下那攤檔的老闆可否賣半份給我?三粒?坦白的告訴他我怕自己吃不下六粒,怕自己浪費食物,但又很想試吃這日本美食……但心坎裡又有另一個我在說,這樣做很唐突、很醜怪啊!」結果,旅程中幾次經過「章魚燒」的攤檔也不敢問!現在回想起來,倒覺得自己很愚蠢!自古成功在嘗試,「問了未必可以,但不問就一定不可以!」下次我一定要勇敢一點,要有智慧,要嘗試一下、表達一下。

 

 

 

 

 

 

 

 

 

 

其後我到了心齋橋一間售賣蜜糖蛋糕很聞名的咖啡店喝咖啡。記得在 2014 年復活節期間我和孩子第一次到日本旅遊時也拜訪過這間咖啡店,今日我坐在這裡,景物依舊,但孩子卻不在我身旁,伴著我的只有他當年在京都送給我的一對耳環,我請服務員為我拍下照片,Whatsapp 給兒子,告訴他媽媽很掛念他……

 

 

 

 

 

 

 

在大阪市中心走著走著,眾所周知在日本街道上有很多藥房,招牌上掛滿了一張二張的橫額,表示十分歡迎中國人到他們的藥房惠顧,更標明店舖內有懂得說普通話的店務員!隨街所見,很多中國人、香港人及台灣人拉著皮箱在藥房掃貨,這令我想起我們生活的元朗,幾條主要的大街也是被藥房、化妝品店「攻陷」了!行人路上也是被無數拖著皮箱的內地同胞「霸佔」了!再回頭看看日本的街道,原來我們只是「100 步笑 50 步」,原來我們這些遊客同樣地為這裡的居民帶來很多的不便和困擾,但我們在香港卻不斷的投訴、投訴、再投訴……

 

來到日本的第三天,我決定去大阪造幣局附近賞櫻花及到大阪城公園走走!出發前我先為自己準備一壺咖啡、一壺中國茶及當天的午餐—壽司便當。

 

我由東淀川站乘 JR 往大阪城公園去。到達月台時,整個月台也佈滿人群,月台上不停有廣播,情況有點不尋常,像發生什麼大事似的!我好不容易才擠進車廂,看看車廂內的電視,只看懂三個漢字「火災」及「遲」,我心感不妙!心裡在猜測︰難道在某一段鐵路或某一個車站發生火警引致列車遲誤,JR 用 「龜速」般的速度好不容易才駛到大阪站 ,這個時候,我下了一個決定︰我要離開車廂,轉乘地下鐵往大阪城公園去吧!我沒有方向感,整個車站又塞滿人群,水泄不通,大家摩肩接踵,寸步難行,我心裡不其然地又緊張起來,靠著車站內的指示牌和車站服務員的協助,我這位勇敢的小婦人終於到達我的目的地了!

 

來到大阪造幣局的河邊,嘩嘩嘩……那裡人山人海,到處也佈滿了來賞櫻的遊人!噢!出門前我忘記了問蘭姨取一個垃圾袋鋪在地上坐!成千上萬的人群,我應坐在那裡賞櫻好呢??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樹根的位置,我禮貌地問問坐在樹根旁那位 20 多歲穿著得很端莊的 lady 「May I take a seat here?」她禮貌地回應︰「 Sure!」其後和這位 lady 閒談起來,得知她在附近的中學工作,主要是負責編排英語課程的行政工作,難怪她的英語這麼了得、這麼卓越!她告訴我她今天是特意來這裡野餐和賞櫻花!因為再過幾天櫻花便會很快凋謝!我們一起坐在樹下,一起閒談著,遠眺樹上的櫻花,良辰美景,此時此刻,大家也珍惜著、欣賞著、享受著……

 

 

 

 

 

 

 

 

 

 

吃過午餐後,我沿著河邊漫步,一面欣賞河邊的櫻花,一面看看遊人的活動情況。大部份遊人也是在野餐,有些遊人更在公園內舉行火鍋聚會,各適其適,真的很特別。

 

走了大約 30 分鐘,我終於到達了大阪城公園的山腳,看見一輛乘載遊客的哥爾夫球車在經過,那司機用普通話在招攬客人,他說︰「200 日圓一位乘客。」我當時已身心疲乏,二話不說就跳了上車。坐在我身旁的正好是一對香港夫婦,他們在車上自拍合照,我懷著一顆善良的心腸問他們︰「要幫忙替你們拍照嗎?」那丈夫答︰「好啊!謝謝你!」接著大家閒聊幾句……那丈夫突然說︰「你一個人來大阪旅行嗎?那麼奇怪?」我聽了後,額頭在滴汗……心裡在想︰這個男人真沒有禮貌啊!那麼膚淺……眼光那麼短視……

 

 

 

 

 

 

 

 

 

 

傍晚的時候,突然想起好朋友Sophie 小兒子 Billy曾經說過日本的大炮拉麵很聞名,看看 Iphone Map(我在旅程中的第二天終於學懂了看Iphone Map,真是人生一大進步!)20 分鐘的路程附近有一間大炮拉麵,好!我決定去拜訪一下。走著走著,地圖上顯示我已經到達了目的地,但徘徊良久仍找不到!剛巧看見一位約 20 歲日本年輕人經過,我走上前向他查詢,他看看我電話的地圖,又看看自己電話的地圖,他用日語表示叫我跟著他走,他會帶我去。太約一分鐘的路程,終於找到了!原來Iphone Map 地圖顯示的是「大豪拉麵」,不是「大炮拉麵」!Oh! My God!我的眼睛差點兒又跌了出來!額頭又在滴汗!這間「大豪拉麵」位於一條小巷裡,而且它的裝潢 「Up Up Duck Duck」,令我有點卻步!最後我決定去一蘭拉麵享用晚餐。

 

回民宿的路上,我又迷路了!不知是否走錯了街口,明明自己已在民宿附近,但來來回回也找不到目的地!天又黑了!我的心又焦急起來,到了一間餐廳門口,打算把那招牌拍攝下來,用Line 告訴蘭姨請她過來接我!但……就在這個急如星火的時候,我的電話突然……沒有了訊號!Oh!沒有訊號!Oh!My God!我十萬火急、驚惶失惜!於是就迅速地進入了這間餐廳,向那裡的服務員求助!我告訴她因為我的電話突然沒有訊號,問她可否替我打個電話給蘭姨。服務員最初替我打電話,但電話裡沒有人接聽!最後這位服務員就帶了我回民宿,未到達民宿門口,從遠處已看見蘭姨站在門口等我了(蘭姨收到我電話沒有訊號前給她的訊息,所以知道我在民宿附近迷了路。)!

 

這天的冒險歷程,真是驚險萬分、驚心動魄!又遇上鐵路火警,又迷了幾次路,又找錯餐廳,幸好讓我遇上幾位日本的天使為我引路,實在太美好、太感恩了!

 

來到大阪的第四天,我和蘭姨約好了早上 10:30 我們一起去泡湯(浸溫泉)。當我到民宿的樓下找她時,見她正在廚房忙著,我感到奇怪,問︰「蘭姨,您在煮東西嗎?」她笑著回答︰「對啊!我在煮早餐給你吃啊!你應該未吃早餐吧!」我感到十分驚訝!我的民宿費是沒有包括任何膳食啊!而這頓早餐已是蘭姨在這四天以來請我吃的第三頓膳食了!真是十分不好意思啊!

 

 

 

 

 

 

 

 

看著眼前這頓早餐,我心裡既感動又感恩!我很喜歡早上吃稀飯!猜不到蘭姨會為我準備,我懷著感恩的心情吃下這頓早餐,心裡很滿足!很感動!蘭姨,謝謝您!

 

我從未試過在日本泡湯,今次真是大開眼界,增廣見聞!浴場內真的有如「小丸子卡通片」一樣,有一個讓客人坐著「櫈仔」洗澡的地方,幸好由小到大我也看不少日本卡通片,以致自己不會太「大鄉里」、太失禮!入到更衣室的時候我有點尷尬,不同年齡層的女性裸體也有,大家「玉帛相見,坦誠相對」,令我的心卜卜跳,不知如何是好!蘭姨向我介紹不同浴池的功能,她說︰「現在你來過,下次可以自己帶朋友一起來泡湯啊!」我微笑著回答蘭姨︰「我們香港人就算是母女,也不會『玉帛相見』,更何況是朋友呢?我猜我的朋友不會願意與我『赤裸裸,坦誠相對』地一起泡湯呢!」

 

 

 

 

 

 

 

和煦的陽光下大家享受完一個多小時的泡湯,蘭姨帶著我到浴場的餐廳吃雪糕, 頃刻間,我和蘭姨,蘭姨和我,像走進時光隧道,突然,我倆變得年輕了!我倆像少女般坐在餐廳的一隅享受著眼前美味的雪糕,大家有說有笑,心情非常愉悅、輕鬆!餐廳的雪糕球真的非常美味!下次有機會再來的時候一定要吃兩球,只吃單球實在未能滿足!其後我們又到附近的餐廳一起午膳,這個早上和蘭姨一起度過真是很開心!很豐富!很滿足!

 

 

 

 

 

 

 

 

 

 

 

 

 

 

 

午餐後,我回到民宿取回行李,蘭姨和小John(蘭姨飼養的金毛尋回犬)送我到JR車站,在JR車站我和蘭姨道別,我衷心的感謝她這幾天以來對我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愛!每天也給我指引應怎樣走我的行程才較為順路,她真是我在大阪的親人,我無言感激!我們互相擁抱,我叮囑她要好好保重身子,更答應她我會再來大阪探望她!大家雖然依依不捨,卻很期待下次相聚的來臨!踏上 JR 列車,我繼續我的行程往京都賞櫻花。

 

京都,等我啊!櫻花,等我啊!我已經在路途上啊!

 

註︰由於篇幅有限,一個人出走 — 大阪、京都櫻花之旅2018(下)會稍後附上,要有耐性喔!我的小讀者,謝謝您啊!

寂寞

寂寞,

是一隻無形的怪物。

當你想到它時,

它便會纏繞在你身上。

漸漸地,

它令你的心變得冰冷。

你開始感到徬徨,

感到無奈,

感到失落,

看不見通向遠方的康莊大道,

只感到不知所措。

寂寞,

是多麼可怕啊!

穿雨衣的米妮

11 月 / 2018 在一個秋高氣爽、風和日麗的好日子我和孩子到了香港迪士尼樂園遊玩,這是我人生第一次去迪士尼樂園!出發前心情緊張、興奮,像小學生去旅行一樣!對於這個奇幻世界充滿憧憬,整個晚上思緒也澎湃著、期待著……

 

 

孩子覺得很奇怪 ,媽媽又不玩機動遊戲,為什麼這麼渴望去迪士尼樂園?我回答:「去見識一下吧!迪士尼樂園在我們香港這麼久,我也沒有去朝聖呢!最重要是在一個天朗氣清的日子,能夠和自己喜歡的人一起外遊,大家一面遊覽、一面談心,人生達此,夫復何求呢!這是媽媽覺得最寶貴和難得的,媽媽很珍惜……」

 

 

在樂園內,媽媽雀躍無比、喜笑顏開,像一位天真爛漫的小孩對四周的事物充滿好奇!又像一位大鄉里出省城一樣……

 

 

記得在逛小商店的時候,看見那琳琅滿目的卡通人物吊飾,我眼花撩亂、目不暇給,眼睛像佈滿了無數的心心和星星,就像一位情竇初開的少女見到心儀的男生一樣意亂情迷、心如鹿撞、迷失方向!看著這美不勝收的吊飾 ,我欣喜若狂、心花怒放, 勾起年輕時的一個小小的回憶 。我告訴孩子︰「那個時候應該是 1993 年吧!當時媽媽仍在理工讀書。班上有一位女同學,她的書包吊著一個卡通人物的吊飾,很可愛、很漂亮!當時的我很羨慕她呢!那時候媽媽生活簡樸,沒有太多的零用錢!」

 

 

孩子聽到媽媽這樣説,就回應:「媽媽,不如我現正買一個米妮公仔吊飾給你吧!」我看看價錢,要 $88 呢!回答説:「 很貴呢!」又說︰「媽媽現在已經 40 多歲了!若手袋仍掛著一個公仔吊飾,會很奇怪吧!況且我又要去街市買菜,若果米妮被魚檔的水弄髒或弄濕,我會感到很心痛啊!」

 

 

孩子左挑右選,又說︰「不如我買一對米妮耳環或一條米妮頸錬給你吧!還是買一條米妮手錬給你呢?」我左看看,右看看!就回答孩子︰「媽媽其實已經有很多首飾了,但收禮物這個 Quota ,可否仍然保存著呢?當媽媽見到心儀的物品時,便會告訴你的。」

 

 

突然,孩子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喊著︰「 媽媽,你快些過來這邊看看! 」我朝著孩子聲音的方向走過去。他說︰(手上拿著一個穿著雨衣的米妮公仔吊飾) 「這個米妮公仔設計太棒了!可以解決了你心中所有的困擾!媽媽,你看!這米妮是穿雨衣的,就算你日後帶她去街市買魚也不用擔心她會被魚店商人弄濕了!你一定要買下她!」他努力的游說我,從他的面靨上可看出閃爍和雀躍的光芒!我看看他手中的米妮公仔,內心掙扎、掙扎著……最後說︰「還是不買吧!」

 

 

 

 

 

 

 

 

 

 

 

這次迪士尼奇幻之旅,媽媽覺得很開心!雖然沒有買到什麼紀念品回家,但媽媽心裡卻是滿載而歸,裝滿了滿滿的幸福!孩子有媽媽的心,願意花錢買公仔送給媽媽,在樂園內又請媽媽飲咖啡,媽媽已經心滿意足,甜到漏了!還有的是在這個美好的日子,孩子又替媽媽拍下幾張媽媽扮少女的相片,雖然媽媽並不是真正的少女,但那又如何呢?難得是媽媽有扮少女的情懷!!大家又嘻嘻哈哈,互相讚賞、互相揶揄一番,空氣中又蕩漾著愛和滿滿的歡笑聲、嘲笑聲……媽媽是否一位真正的少女並不重要,最重要是彼此心情愉快、愉悅!

 

 

記得曾經和一位智者分享過一篇我寫的 《孩子的童心》 的文章,內容是記載孩子孩提時代用手工紙和絨布製作給我的首飾、護身符頸錬等等的小手作,當時智者這樣回應我的文章︰「孩子送給你的禮物豈止這些呢?應該長寫長有吧!」看見智者的回應,我突然靈機一動,將孩子過往送給我的所有禮物拍下照片並儲存在手機的相簿內,每當遇到沮喪、失望、難過時,就打開相簿看一看,勉勵自己︰「艱難的時刻總會過!我要咬緊牙關!加油!」 在孩子成長的過程中,總會對父母製造很多挑戰和傷害,又或是兩代之間互相製造傷害,如智者曾經對我說過︰「孩子有孩子的路。」正如電視劇武媚娘對唐高宗李治說︰「孩子有孩子的命!」我勉勵自己︰「盡量只記著孩子對媽媽的好,令媽媽傷心、失望的事就放下吧!」牧師曾經說過︰「昨日已過,明天是未知數!要活在當下, 數算恩典!做人要多看樂,少看苦!」願大家彼此勉勵……

 

 

 

 

 

 

 

 

 

 

 

 

 

(註︰因11月/ 2018 去廸士尼樂園時忘記替米妮拍照,1 月/ 2019 再次去時才補拍我倆的合照!)

冷冰的屍骨,蒼白的臉龐,緊閉的眼睛,沉寂的空氣,一切亦不重要,因為你已經,死了。

人死了,伴隨着自己離去的或者只是無盡的懊悔,只是揪心的罪孽。忘記這世所發生的事,對於這群人來說或許是最好。「來生我亦不要做人」這句話對於惡人來說,就似是救贖,因為往往至惡至兇的人,同樣亦是最痛的受害者。不要做人了,到下一世,好好地生活吧,或亦為自己所做的事,再次贖罪吧。

人死了,或許是對世界厭倦了。人來人往的你我,不見不散的地點,也許亦只是我們對世界厭倦的理由。那夜零晨,一位傻孩子,帶着笑容看着腳下的風景,涼風陣陣,但眼睛卻無一點害怕,臉上流露出一種開懷的微笑。下一秒,早已轉身躍起,默默的死去。死後,一雙雙憐憫的目光,一句句惋惜的哀悼,只映着小孩生前的冷漠。

人死了,或許只是簡單的敵不過時光。人在時間面前只是螻蟻,輕輕的就能碾過。在蒼白的病房裏,一位滿頭白髮的老人正躺在病床上,滿面佈滿喉管,在旁的心跳機正跳動着,「老太婆呀,我真的很想繼續陪你。」他捉緊她的手,沙啞地說着。「可悲的是,我還是敵不過時間呀……」說完這句,一滴淚珠已從他的眼眶
流出,那顆淚珠,彷如把老伯對她一生的愛都裹在其中,「嗶!嗶!」的兩聲,她與他便陰陽相隔,但她亦沒哭,反而笑了,或許她知道會與他在另一個世界相遇。

或許我們都捨不得這個世界。

十歲時,我們仍說着數之不盡的志願,對着未來抱着不同的憧憬和期盼,與父母分享生活,與朋友東奔西走。美麗的是,好奇的眼睛正閃閃發亮着。
三十歲時,我們都邁進這殘酷的社會,早已事與願違,我們的熱誠或許都已被現實所消磨,唯一不變的只是閃爍着的眼睛,不過這次不是星星,而是銀碼。
六十歲時,我們也開始擔憂着,因為生命的時計已漸漸倒數着,在空閒的時侯回憶自已的人生,但一切已像走馬燈般怱怱離去。宏願?金錢?名聲?不,唯一着緊的只剩愛人,家庭,友誼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那時的我們想挽留成長,救回記憶,但這一切已遲了。

我們也許都怕着死,怕着有事未曾做,有話未曾講,但那時補救已經來不及了,這些也許只是我們怕死的藉口而已。
我們也許不怕死,怕的只是失去。人死,會令人一個人失去一切,發現世界的虛假,旁人的冷視。同時令他醒悟,在遙遙路途中,數數身邊陪着自己身邊竟是誰。

一切只剩下最簡單的情感,愛。以及那在心藏中跳動着的火光,這一切已是人,不用顧慮什麼,只要閉上那疲憊的眼睛,把舊時的紅塵落葉通通埋在土內,去開始自己新的角色,做好新的連續劇。

死,并不可怕。

狩魔 零

「清月!要不要吃零點?」

「來!過來哥哥這邊!」

剛滿八歲的清月是一名出身在平凡家庭的孩子,長相清秀且略微俊俏的他深得家人的喜愛,而他那異於常人的碧藍色頭髮和那像湖水般清澈、淺藍色的眼眸更讓他在同齡人中更為突出。與其他孩子不同,清月不喜歡熱鬧,他總是安靜的坐在自己的房間,默默地看着一些書本。

在擺脫了家人的纏繞後,清月返回了自己的房間。他閉上了木門,燃起了房間內的小火爐。

清月所居住的地域名叫永雪林。正如其名,這是一個一年四季都在下雪的大森林,無論是在萬物回春的花海之季,還是在驕陽如火的炎光之季,都影響不了這裡的氣候一一寒冷、冰天雪地。太陽的温暖無法擴散到這裡,而當夜幕降臨時,更是雪上加霜,極端的氣候足以令每一名在室外的成年人在日落前跑回家。

清月關上了窗戶,冰冷的寒風已令他的臉孔開始結霜。他嘗試透過玻璃看向外面,但他只能看見自己的鏡影,清月輕嘆了一息,正當清月想走出到書櫃前挑選一本書閱讀時,他無意中再看一次玻璃窗,這時清月看到了一個黑影,坐在了房間的陰影處,微笑着,清月急忙轉身,但在那角落處,甚麼都沒有,就只有清月的急劇的呼吸聲和木柴燃燒的聲音。

「……」

過了片刻,清月奔向木門,想衝出這個房間!

「咔擦、咔擦。」

木門被鎖上了,就像理所當然一樣,清月開始大喊,渴望家人能聽到他的呼救聲,但是沒有人來,一個也沒有……

而這時那黑影已站了起來,慢慢地走近清月,它微笑着、恥笑着、嘲笑着清月的無能為力。

冷汗已令清月的後背濕透露,他的雙腳不斷在顫抖,但當那黑影走到清月旁時,一把小刀穿過了那黑影的腹部。

「陰影生物?!」

清月感覺到小刀猶如刺在空氣的感覺,回想起以前在書中看過這種生物簡介的回憶,旋即便奔向火爐處,想靠着光芒阻擋它的腳步,但太遲了,一陣強烈的痛楚從心臟轉來,那陰影生物的手刺穿了清月的心臟位置,但並沒有任何鮮血流出,不過清月能感覺到他開始變得無力,全身的生命力開始流逝,他正在衰老……

「……!」

清月手腳都動彈不得,他全身開始變得冰冷,思想開始變得模糊,就連喊也喊不出任何聲音。

「哐啷一一」

一陣玻璃碎裂聲傳來,一名外表四十至五十歲的男子破窗而入一一

「找到你了!」

那生物見狀,抽出了手臂,而清月則無力地靠牆扒下。那生物看向了那男子,低聲地咆哮,警告那男子不要靠近。

「嗷一一」

只見那男子在它咆哮時迅速地拔出了長刀,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斬向了那生物,那生物連反應都反應不及,便被連斬了五刀,而令人驚訝的是,那生物沒有被斬散,而是開始被一些鮮血色的火焰燃燒,它開始慘叫,痛苦地慘叫,正到燃燒殆盡……

但就在那生物燃燒殆盡前,一絲陰影溜了出來,快速地靠近了清月的心臟處,並融入了其中,就連那男子也沒有察覺……

看着那生物死去,男子靠近了清月……

「心臟已經被污染了嗎……」

男子沉思着,突然他用刀割向自己的手心,並用手指黏上一些鮮血在清月已發黑的心臟處劃上了一個符號。

「這應該能幫助你……」

話音未落,一陣陣強烈的心跳聲從清月心臟傳來,清月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在回來,而且還有其他力量加入其中……

「還記不記得自己的名字?孩子。」

「清月……」

「不錯的名字,我叫伊修·血刃,來,讓我帶你回家……」

伊修背起了清月,跳出了窗戶……

同一時間,命運的齒輪開始轉動,而故事……就此展開。

離別

曾經以為自己經歷過這麼多的離別以後,會漸漸對此感到從容自若;不,我錯了。迎來離別的時候,腦袋只會一片混亂,滾燙的淚水依舊從眼眶奪出;每次,我都哭得像個鬧脾氣的小孩,不因為喜悅、也不因為悲傷。

「離別」,意指暫時地離開。有時,再次見面的機會有時還會存在的;但,也指永久地離別。離別那一刻為何會哭?於我而言,是恐懼。

離別時,腦袋裏混亂不清的想法,其實全是過去的回憶;那些真實、美好的回憶,美好得又似不曾存在。我害怕失去,害怕離別以後就只能回想;人的記憶力是有限的,再重要、再深刻的體會,也終有一天會被時間所沖淡,然後忘記。

雙眼無法再映出你的樣貌,雙手無法再感受你的體溫,雙耳無法再聽見你的聲音;你搬家了,住在我的腦海裏。想到你時,心窩會甜絲絲的;想到離別那時,心窩會被壓得有點透不過氣,淚水在眼眶打轉。

「離別是人一輩子最難學會的課題。」我知道的。離別時允許自己任性一回,大哭一次吧;實在,太難學會。

給天使的一封信

天使︰

聽聞你是天國的使者,人民都奉你為善良的代表。那麼,你能解決世上的問題嗎?

在中東,接二連三的戰爭,使人民生靈塗炭,痛不欲生。百姓為了求生,不惜走到鄰近的國家求助。可是,鄰近的國家可收納的人數有限,幫助不大。有人說︰「天使能施展法術,劫富濟貧。」若然你能施加法術,阻止一切戰爭,就可令難民的生活好過一點了。至少他們不用為了避難而四處奔波。

聖誕節期間,別人都會在家的四處掛上你的飾物,祈求新的一年平平安安。不論是商場抑或大街小巷,也會看見以你為主題的商品。這些亮麗奪目的產品,過了一個寒冬後,便難逃被扔掉的命運。最後,有大部分也落入了堆填區中……商品是人們花了很多材料去做成的,隨意扔掉的話,不僅會造成浪費,而且還會加大堆填區的負擔。天使啊!你能否去除人們的自私,使他們懂得珍惜得來的事物,同時亦懂得為堆填區設想呢?

在香港,接二連三的發展,仿如一道道洪流,把香港碩果僅存的本土特色以及人情味沖走,只剩下一個冷冰冰,只會發展經濟的香港……在香港,縱然有高聳入雲的建築物,令人景仰,卻淹沒不了本土文化逐漸消失的悲哀。天使啊!你能否施展魔法,令香港能在不斷發展之餘,同時也能保存這裡的特色呢?

但願你能聆聽我的訴求,施展法術,解決所有問題!

來自凡間的人

一心

最後,在此預祝各位聖誕節快樂,考試加油!:)

回不來

工作剛被辭退,身旁又無親無故,心灰意冷的我最近染上了毒癮,一粒粒細碎的粉末大概成為了我的精神寄託 ,反正自己也沒剩幾天,我心中暗忖。

百無聊賴的我,又開始了吸食毒品。因為每次迷糊間,我都能出現想要的幻覺。
這次我又看到了很多很多,似是才剛逕自目送了豆蔻之年的青春,早已起繭的手急急用力翻起了早已泛黃起皺卻又清晰無比的年少輕狂。

瞥見被甜澀摻半的回憶染濕的那青春扉頁正告誡著我什麼,我全身不自覺地顫抖著。

驀然被現實冷得打了個哆嗦,不自覺把雙手合十。似是取暖,似是祈禱,更似是在懺悔。繭紋滿布的手使自己擦得生痛,痛得入了心間,在我心房烙下一記血淋淋的朱砂痣,我卻宛若渾然不知。

所有回憶氤氤氳氳得髣髴不願消散,我在一一細味、詳閱,苦笑又不捨。

我試著攥緊它們,只因害怕下一秒一切又驀地摔得支離破碎。

渾渾噩噩之時,面前倏地多了個身影,是誰站在我面前?

只看得見那人臉上似是增了層面紗,思考片刻過後,我卻想不出個所以然。
它似是有意無意地引我出門,我想抓住它,抓住它質問他到底是誰,抓住它質問為什麼我會落得如斯田地,抓住它質問我的青春,到底我的青春去了哪兒。

它愈走愈快,我開始狂奔,行動沒有以前靈活敏捷的我,實際是笨拙地一拐一拐地追趕著它,帶點滑稽,我卻絲毫不覺。

它上來了天台,風聲有點刺耳,刺得我耳膜、胸口發痛,是椎心刺骨得不能形容的痛。
瞥見被風吹得正哀號的樹正搖搖欲墜,樹下的行人匆匆並未察覺,我怔怔出神。

餘光間,我看了那人躍下樓了,我勢必要抓住他。

不容多想,我大跨一步,縱身一躍。

我好像攥緊了它。

我決定輕輕閉眸,細聽風起、葉落,竟不可思議地感到無盡愜意。髣髴路人為了我願意停留片刻,世俗煩囂亦似乎為了我願意偃旗息鼓。我開始變得混混沌沌,只想享受當下。

我在飛!我在飛!

我在這刻成為了主角,世界的主角,我就是自己的主角,我變回了年少的自己。
此刻我狂喜,被風似是溫柔卻實際用力地擊打我,我卻更發興奮、更發愉悅。

我多麼想時間也能為我暫停片刻。

可時間卻沒有應答,風開始在我耳間漸漸變得鋒利無比,耳膜獨自承受著雪虐風饕般的痛,想掙扎但無果,只能動彈不得地看著離地面愈來愈近,愈來愈近。

它又從我緊攥的掌心間無聲無息地溜走了。

墮地一剎那 ,毒癮已散去,一直擾攘的世俗塵霧亦仿如為我拂開般,倏地變得異樣的清明。

這才發現,原來街上依舊車水馬龍、行人依舊匆匆而過,儼如連擠出一絲喘息的時間也不願予我。

我恍然大悟、似是醍醐灌頂般驀然驚覺了世態炎涼。
根本沒有誰願意為我停留一刻,哪怕只是一分一秒。

旁邊的水窪似乎因晃動而輕輕泛起了一絲漣漪,似是為我逝去的青春發出了弔唁信,片刻便又復平靜。

記憶如走馬燈般一一再重現,我閉眸,似是年少時睡著般安祥又平穩,但卻永遠起不來了。

起不來了。

早已回不來了。

我以為一直緊攥著的青春亦如是。

腦間在最後仍縈繞著以往苦中回甘的回憶,大概是最後一絲未被時間盜取的安慰。

《與惡魔的交易》終章

「內城區可真漂亮!」

「那當然,這裏可是連吟遊詩人都稱讚不絕的地方,你看你的右方,那可是……」

少年正和男孩在科平爾的內城區觀光中。內城區的房屋都是以白色和淡金色為主,比起外城區更顯得聖潔和莊嚴;若從天空上俯視內城區,你能發現內城區到處都佈滿河道,河水清澈見底;而當太陽照射到內城區,更是為這美景畫龍點睛。

每當中午時,鐘聲便會從內城區的大教堂傳出來,一名祭司便會帶領信徒歌頌光明神,讚美其事蹟,令人不禁想加入其行列。

祢是萬物之源,眾神之首
光明是祢的權杖,太陽是祢的眼睛
祢在黑暗中帶來希望,在困難前指引出路
罪人將得到寬容,人們將淋浴於祢的光輝
祢為我們打開神國的大門,賜予我們永生
我們將歌頌祢,將祢的榮光散播於全大地
願祢祝福我們,賜予我們力量

「怎麼去那裡都有教會的人?」男孩看着那名祭司厭惡地說道。

「沒辦法,誰叫現在教會是三大勢力之一,與科技之眼,狿血城並列。」少年無奈地說。

他們邊走邊說,突然間少年問道,「對了,為何你一個小孩會獨自來科平爾?」

「我叫歌克,不叫小孩!」歌克白了少年一眼,「至於為何來這裡………」歌克握緊了拳頭。

「……不用說了,我猜到了。」

「我還有别的事忙,沒有時間幫你,不過你把這個拿着。」少年說着便拿出一個卷軸。

「二級攻擊型法術一一雷光,能把對方電成焦炭,不過如果你要殺死一名白衣祭司級別的人,則要打他個措手不及,否則當他施展神術護盾時,便太遲了。」

「……」歌克看着少年的眼睛,眼裏滿是感激。

「時間也差不多了,是時候離別了,待會再見吧!」

少年說罷便消失了,只留下歌克一人。

…………

「已經是深夜了,我的孩子,你是來尋求主的幫助嗎?」一名身穿白衣,和藹可親的老人看着眼前的小孩說道。

「……」

「孩子,你的眼神充滿怒火,有甚麼我能幫上忙嗎?」老人走了上前。

「……」

「你沒事嗎?」

「真是虛偽。」那名孩子微笑道。

「你一一」

只見一道耀眼的閃電劃過,那名老人來不及反應便被閃電擊中,轉眼便被閃電粉碎。

「比想像中簡單。」歌克拔出了少年贈送的白銀細劍準備待會的戰鬥。

「祭司大人!」數名教會騎士聽到聲響衝了進教堂,看着歌克,紛紛拔出了鐵劍。

在歌克跟教會騎士對峙時,一名身穿白銀盔甲,拿着長槍的騎士走了進來,看上去比剛才的教會騎士身高數階,他看了眼祭司的屍體。

「早知剛才不放你進來……殺害祭司一罪,我奉光明神之名前來審判你!」

「銀騎士?怎麼了,又要實行那不問根據的“審判”嗎?而且還要這麼多人跟一個小孩打?」歌克耍了個劍花,挑釁的問道。

「當然不是,只是我一個人,你們都退後,免得你們受到波及。」那名銀騎士毫不要臉地走了上前。

「還真是謝謝你啊!」說罷哥克便提着劍衝上前。

只見銀光一閃,白銀之槍毫不留情地向歌克刺去,空氣也彷彿被刺穿了一樣,但銀槍快,歌克更快!銀槍刺穿的只是歌克的殘影,當銀騎士想收回長槍時,歌克已到他的身前,細劍由右至左橫掃,只聽「噹!」一聲,銀騎士毫髮無損,而歌克握劍的雙手卻因剛剛對堅硬鎧甲的一擊而如被電擊般麻痺了,銀騎士在此刻已收回銀槍,只見他蓄力一刺!歌克避無可避,銀槍貫穿了歌克的腹部,「切一一」鮮血如河流般緩慢地從歌克的腹部流在地上,而歌克意識則漸漸變得模糊……

看著歌克的模樣,銀騎士抽出了充滿鮮血的銀槍,眼裏滿是嘲諷的目光,正當他準備給予歌克最後一擊時,一聲慘叫從他身後傳來,銀騎士轉過身,只見剛才那三個教會騎士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正在微笑,手裏拿着一本古書的少年。

「看來我來遲了……」少年看向歌克說道。

而這時銀騎士倒抽了一口冷气,兩只腳像釘住了似的,一動也不能動了,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在顫抖,在害怕,汗水從他背後流過,就像面前的人不是一位少年,而是一位吞噬靈魂,以殺戮為樂的惡魔,而他正把目光看向自己……

「一名銀騎士?正好用來成為魂奴之書的養料。」只見那名少年露出了嘲諷的笑容,打開了那本古書,慘叫聲、呼喚聲從那本書傳來,當銀騎士想逃跑時,已經太遲了,無數淡黑色的手從地上出現,伴隨著慘叫聲,銀騎士被「魂手」拖進了書本內,他引而為傲的速度和力量在此刻亳無用處,他拼命地想抓緊地面,但最終還是被吞噬了,一切回歸平靜……

少年走近到歌克旁,探了探他的氣息。

「死了……真是的,明明我把任務都完成了,那個混帳卻毫無動静,而且連聯絡也聯絡不了他!現在連歌克也死了,今天我可真倒楣!」少年心想道。

「算了,先叫醒歌克吧。」少年從口袋淘出了粉筆,在歌克所在的位置為中心,在周圍畫了一個逆五角星,六個九角星,並每個角刻上了不同的符號。

以鮮血為誓約、靈魂為祭品
汝將重獲新生、行走於大地
碧焰將為汝之利劍、怒火將為汝之力量
傾聽吾之呼喚、為吾斬斷一切!

「復甦吧、吾之僕人!」

碧藍的火焰燃起了整間教堂,幽魂的咆哮聲從教堂傳來。

而當一切回歸平靜,兩個人影從教堂走了出來,沒有人阻止他們離開。一位手拿着一本古書的,臉帶笑意的少年和一位淡藍色眼瞳、手拿着刻上華麗花紋的細劍的男孩就這樣離開了這個地方。

p.s:本篇故事暫時完結,之所以這麼快完結是因為這篇故事只是為了交待世界觀和文章風格,而下一本小說將會繼續使用這篇故事的「世界」,並會跟這篇故事人物交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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