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文科資料室發現舒國治

前幾天在中文科資料室發現一本舒國治的《流浪集》,這本書不屬於資料室的,是誰留下的呢?書的內頁夾了書籤,貼了標籤,並有鉛筆寫的筆記、畫線,應該是個細密的讀者,並且愛舒國治、愛文字、愛中文或者愛流浪、愛生活……校園裡竟然有愛舒國治的人!我這樣說,不是舒國治不夠好,也不是學生不夠好,而是,中學生活的現實,老師忙碌少讀書,學生,也太忙,閱讀者不多。

總之,是一個欣喜的發現。學校圖書館也有一本舒國治的《流浪集》,唯一的一本。圖書館應該多買幾本舒國治。

舒國治是一種生活態度。

舒國治的流浪離我們很遠,但生活離我們很近。

不如,我們讀一段舒國治:

看來能遠走高飛,亦關乎人的氣質。我也嘗想過它一過這遠走高飛的日子,哪怕是幾星期也好,便為了這四字之美,這四字之逍遙快意;既沒能身懷巨款,也不曾倒會逃債;八十年代初到美國,在無休無盡公路上踟躕,此來彼往,越奔越遠,竟一晃晃了七年。若問是不是逍遙快意、是否有遠走高飛之感,唉,卻是說不來。只知旅程頗寂寂而胸中頗空曠也。

寂寂與空曠是何等之心境呢?我們都不太懂,我們的生活,吃喝玩樂,還有工作讀書,實太擁擠。

又讀一段:

太多的人用太多的時光去賺取他原以為很需要卻其實用不太到的錢,以致他連流浪都覺得很奢侈的事了。

他們的確年輕時曾發過宏願,說出像「我再拚上三、五年,有些事業基礎了,說甚麼也要把自己丟到荒野中,無所事事個半年一年,好好的流浪一番」這樣的話;然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五十年轉眼過去,他們哪兒也沒去。

我不是要用舒國治的文字去勸人流浪,我也是不能流浪不敢流浪的人,年輕時也有過輕狂的想法,可十多年來,讀書、工作、娶妻生兒……可這不是生活的唯一的方式,但香港人大多只有這種方式:努力讀書、考上大學、讀一個較能找好工作的學系、找一份好工作、賺多一點錢……當然,這並沒有不對,只是舒國治告訴我們還有別的生活方式,或者,我們趁年輕要了解多一點,找到自己最適合的生活方式。香港以外,或者還有不同的生活,賺錢以外,生活或者還有動人的細節。

老實說,流浪亦不如何,不流浪亦很好。舒國治說。

最近讀梁文道的《訪問》,裏面有舒國治的訪問——《清貧的意義》,他們談吃,真好,都是真實的有情感的生活細節,而不是現在流行的飲食雜誌—-食物都色彩繽紛,抽象而虛幻。

讀舒國治,你會發現生活中平淡而細緻的事,其實於生活最為有味。

中文科資料室的《流浪集》我已輕輕放回原處,物主請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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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書資料:

  1. 舒國治:《流浪集》。出版:(台灣)大塊文化。2006年。
  2. 梁文道:《訪問》。出版:(香港)上書局。2009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