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城市

在學校聽書的時間結束,等同我可以發白日夢的時間都結束了,為什麼?是因為我是一個夜行性動物。

我伸了個懶腰,打了哈欠,待老師說完:「各位同學再見。」我都沒有回應,就馬上收拾好東西,拿著手提包走出課室了。

「啊,夏天的陽光真是炎熱呢。」我剛走出學校,就感到十分炎熱,好像皮膚正被火燒一樣,令我站停了下來,先站在有冷氣的地方,打算把傘拿出來。

這時,我看到一個傻呼呼的樣子,身高不是太高,跟我差不多,160CM左右吧,戴著圓形鏡框的「老花眼鏡」,禿頭,還要背著一個卡通人物造型書包,令人覺得他是一個傻子,而我身為跟他同班3年的同學和朋友,當然知道,他—-松川正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傻子」。

「嗨。」他向我搭話。

「你那個背包和眼鏡是不是應該轉一轉呢?」我不太想跟他正面對話,感覺跟他說話會給人一種我都是傻子的感覺。

……想起一種不爽的經歷。

「別這樣說了,到目前為止你已說了這一句499次了!!」他擺出無奈的神情。

囧,我心想,你的腦袋為何總是裝滿這些無謂低能又百痴的東西,啊,我錯了,這是當然啊,因為他是個「傻子」。

這時他放下了開玩笑的表情,繼續說:「你今天上線嗎?」

「我天天都上線,何況今天是大日子。」

「那我安心了,大場面當然要有大人物,那今天,秘密基地等。」他又擺出傻子的笑容了。

我毛管悚然,打了個冷顫,把傘打開,快快地離開了,我看到他兩個脹大的鼻孔就感到身體不舒服。

我回到家,一如往日大喊「我回來了」,一如往日沒人回應,這是當然在這個家住的人就只有我跟妹妹而已,爸媽為了做生意到了美國公幹,每月把零用的錢和一封家書寄來。順帶一提,他們是從事網路遊戲製作,因為現在是2034年,網路成為人的必需品,每人手上不是手機就是電腦,而學校都全面採用電子教學模式,網路上的各種服務需求越來越大,而青少年市場中最受歡迎就是遊戲了。

我把手提包甩到沙發上,開了我的電腦,把爸爸發明的NCTO(new city online)遊戲光碟拿出,放進光碟機中,再戴上一個名為「headphone」的意識潛行機器,在電腦中開啟NCTO,找出開始鍵,按下去。

我吞了一口口水,我感覺到自己在微笑。

「開始了,這場爭奪戰……」

過去,現在,未來。(中)

女歌唱家心想這次必死無疑,她閉緊雙眼,只感覺到一陣陣的冷風吹拂她的臉,一直不敢睜開眼睛。當她認為一切已風平浪靜時,慢慢開眼,把急促的呼吸安定下來。但她發現眼前的,是她一直身處的睡房,還是躺臥在床上。「過去精靈!過去精靈!」她呼叫了一聲,可是沒有任何回應的聲音,房子裡依然鴉雀無聲。女歌唱家覺得自己已脫險,把她那雙腳平穩地放在地上,放心地走出睡房。「呵呵,原來只是一個夢。」女歌唱家自言自語,但仍然心有餘悸。

她把門推開,一幅光芒的大畫面刺痛她的雙眼,熱烈的拍掌聲伴隨著溫暖和暢的歌聲,是多麼悅耳。女唱家以為是她的僕人在悄悄地舉辦聖誕派對,在準備聖誕節的來臨。女歌唱立刻破口大罵:「是什麼的一會事?你們有資格迎接聖誕麼?快快給我清理!」但幸福的歌樂掩蓋了女歌唱家的責罵,就像身處在異空那樣的感覺。她氣憤得要把屋拆解,正好要跑下樓梯時,看到有位小丫頭正坐在一旁發脾氣,另一邊有人在熱歌起舞。女歌唱家突然起了憐憫之心,走到丫頭那兒,坐在她身邊陪伴她,安慰她。「你是否寂寞?有什麼事我能幫你一把?」小丫頭依然悶悶不樂,沒有回應到女歌唱家的問候。突然,有位男士朝著她們的方向前來,女歌唱家站起來,揮動她那隻黃金手指開始破口大罵,還沒有開始,那位男士已蹲在小丫頭膝前,為她送上一杯暖洋洋的熱可可。小丫頭把一口可可灌進肚子裡,然後臉上露出天真瀾漫的笑容,甜美的令人暖意窩心。女歌唱家低下頭,想起剛才的畫面是多麼熟悉及親切,一直想嘗試拾取失去的回憶,可惜……「黛絲!過來一起跳舞吧!」女歌唱家立即把頭抬起,一聲的呼喚令她感受到親切的感覺,因為很久也沒有人叫她的名子了。當她想回應時,「當然好吧,我期待已久。」有人已經代她回答,把頭轉去,原來是剛才發小姐脾氣的小丫頭,心想:真討厭,又剛巧跟我同名。女歌唱想追前去問個究竟時,突然有多位孩子在你追我逐,並穿越過女歌唱家的身體,無阻礙地左穿右插。這時,她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此刻,她才發現一切都不是夢境,是真真實實的一次時空穿越。

「過去精靈,你在哪兒?請快快出現,好嗎?」她一直喊著,一直呼叫著。有人碰碰女歌唱家的肩膀,她把身子轉後,發現身後有位高挑淑女在身後,不知如何是好,總是有著一種不詳的預感。

「已經時間無多,你準備好了嗎?」

野草

如果心是一片土地,那麼——
小時候,是一片漂亮的森林
陽光燦爛,雨水充沛

如果心是一片土地,但是——
成長了,是一片被水泥澆死的地
寸草不生,荒蕪淒涼

森林呢?陽光呢?雨水呢?
認清了現實,接受了不公;
那些夢想的化身,
被誅除了。
說服自己親手拔掉,
那些幻夢和妄想。

忽然在某一天,
水泥地上長出了野草——
柔弱的,可憐的
不忍心除去——
反正也成不了氣候不是嗎?

小王子說:星球上埋著可怕的種子——
猴麵包樹的種子。
要是星球太小,
猴麵包樹又太大,
猴麵包樹會把星球撐破的。

【村口】

一凳一扇一樹蔭

豔陽灼人

一犁一鋤一畝地

剷平休耕

一宅一院一口井

蚊蠅盤旋

一磚一瓦一段情

毋需掛心

 

【華燈初上】

一燈一室一生懸

煙燻酒氣

一亭一臺一盤棋

殘局淩亂

一樓一廳一宴會

紙醉金迷

一城一景一夜明

饕餮不倦

 

【人民大會堂】

一碑一旗一廣場

五四永垂

一國一黨一言堂

盛世太平

一代一会一规划

君無戲言

一紙一策一天下

誰來做主

 

雖然不怎麼樣,不過也算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寫詩了。有些事果然是要看機緣的。

夢想

4A    鄭子盈

     「一人有一個夢想」,相信大家對這句話並不感到陌生,但何謂夢想?夢想可以是一份理想職業、一件實際事物,但也可以是天馬行空的想法。大體上說,只要那樣事物是你想得到,達成的,那便是你的夢想。人一旦有了夢想,便會變得有幹勁,生活也因此變得豐盛、有意義。夢想是我們必須的伙伴。

        每人的夢想都有不同,但價值卻全都相同。所有人擁有的夢想均不會與其地位掛鉤,夢想不會有高低之分。發展中國家的孩童,他們的夢想可能只是希望有三餐溫飽,不用再受疾病煎熬;同時,某國總統的夢想或許是國家繁盛、世界和平。雖然發展中國家的孩童與國家總統的社會地位有著天壤之別,夢想也不及總統偉大,但論夢想的價值,都是一樣,所以每人的夢想都應被尊重,不用作出比較。

        有夢想後,又該如何實踐?這條問題沒有固定答案,視乎你的夢想是甚麼。舉一個簡單的例子,若你的夢想是成為醫生,便要努力讀書,考進大學,從而完成相關課程及訓練,達成夢想的日子指日可待。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不是所有人都能達成其夢想,因為他們在追逐的過程中經不起困難及考驗而放棄,尋求夢想的旅程被逼終止。不幸的是實現夢想的路是漫長且充滿荊棘,能撐得過的便達成夢想;相反,半途放棄的人,夢想也放棄他們。不要被困難嚇倒,只要不放棄,定能成功。

        沒有夢想的人,生活枯燥乏味。「沒有夢想的人,跟一條鹹魚有何分別?」這句話常用以鼓勵人們要有夢想,要不然,就跟鹹魚一樣沒有生氣,死氣沉沉。夢想令人生變得有目標,人在追尋夢想期間,得益往往抵萬金,得到啟發,這樣人生才有意義,才會圓滿。

        假若你還未擁有自己的夢想,快去找尋吧!記著夢想的價值並沒有高低之分,只要你想,那就是夢想。追求夢想的過程中,把困難通通都擊倒,不要因失敗便退出旅程。夢想是生活的推動力,要活得精彩,來──一起尋夢吧!

 

格桑花

格桑花
格桑花是幸福的意思,然而這並不特指哪一種花,你隨手指一種都可以說它是格桑花,只要你覺得是就行了。 ——題記

因為一個人,我愛上了這座城,雖然斯人已去,但我依舊在這座舊城留戀徘徊。
我租了一輛路虎,準備從拉薩去林芝。從地圖上看,這兩個地方並不遠,走318國道的話半天就能到。
為免出什麼意外,我為自己準備了大約兩天的干糧,一壺青稞酒當然還有一些裝備,把那隻背囊裝得鼓鼓囊囊的。
我把背囊扔進後座,發動了車子,走上了318國道。
很久以前,我曾經徒步從林芝來到拉薩,而如今,我已經失去了那樣的勇氣,我不敢踏上那條公路,回憶會灼傷我的腳。
「啊呀,拉木措!人間的天湖!你是我心裡的歸宿,雪域的碧玉……」我一邊開著車,一邊唱歌自娛,雖然這首是讚美拉木措的歌,卻是漢語的歌,我的藏語不太靈光,基本和我當年的日語一個水平。
副駕上放著一個牛皮紙袋,裡面都是我用卡片機拍的照片,那是西藏的野花,藏民統稱它們叫格桑花,就像拉拉纓是一種野草,具體是哪一種,誰也說不好,反正肯定是遍地長的東西。
我有時候會幻想,有一天這些照片會和我的骨灰一起,散落到天涯海角。不過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連我自己都感到無語,這文藝小青年的憂鬱,真矯情。
我曾經和一個人討論過,到底有沒有陰間這個問題,他說:寧可信其有。我說,你的執念真大。
其實我不喜歡談論生死,這個題目太廣,太深,說一輩子都說不明白,別等下你還沒鬧明白,就先去了。所以我寧願稀里糊塗的。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我距離林芝八一鎮還有293公里。
萬萬沒想到,這破車熄火了。
我一腳揣上了油箱,覺得還是不解恨,連踹帶罵的又是幾腳。
「可惱也啊!!」我學著京劇裡的腔調吼了一句。
太背了,人品太差了……
我拿出手機,想給汽車公司打電話,讓他們來拖車,當我看見信號格上那個小叉叉的時候,我不禁傻了眼。
我又踹了那輛破車兩腳,簡直要迎風流淚了……天殺的中國移動……我拼命的忍住才沒把那台兩千多塊的手機給摔地上。
不知道幸還是不幸,我現在所處的地方是318國道,總會有車經過,於是我伸出了大拇指,求搭順風車。不幸的是,大概我天生一副賊眉賊眼的衰樣,等到天已經擦黑了,還是搭不到車。
看那些車牌,應該都是漢族人吧?太不幸了,如果我能遇到藏族人就好了……
天已經黑了,我也就不敢走了。晝夜溫差大,我縮進了路虎裡面,睡了一覺。破車雖然破,但還是能夠發揮一下作用的。
第二天早上起來,東方才剛剛露出了魚肚白,我胡亂吃了一些乾糧充飢。極目而望,一片蒼涼。
我又花了半天時間去求搭順風車,無果。
我覺得我應該放棄了,再這麼下去,我就該餓死了。
於是我背上了行囊,穿戴上了裝備,把那輛路虎就這樣扔在了路邊,我用GPS記錄了一下我現在的位置,然後把那車推到了路邊。
我覺得我自己太厲害了,怎麼就把那輛越野車推動了呢? !果然人的潛能是無限的!
西藏的海拔很高,陽光也很猛烈,所以藏民的皮膚大多數都是黑裡透紅的。我抹好了防曬霜,打著防紫外光的傘,默默的走在公路上。可惜,曬黑了的皮膚,再怎麼樣也回復不到從前的白皙。
我邊走邊唱,從夜上海唱到走四方,從走四方唱到了東風破,我都不知道我自己跨了多少個時代。我儼如一個唱詩的藏民,只是他們唱得是天授的詩歌,我唱的是流行曲。
大約走了五、六公里,我忽然發現手機收到了信號,於是我打了電話給汽車公司,叫他們去拖車,雖然我不能保證那輛車還在不在。
我把那個牛皮紙袋忘在了車上,我丟掉了我的格桑花。
我拿著地圖,前面應該有小鎮,今晚就在那裡過吧。
第二天,繼續出發。
就這樣,我渾身餿餿的,頭髮糾結成塊,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林芝八一鎮。途中,我有過搭順風車的機會,但我放棄了。
我站在冰湖邊,藍天白雲,雪峰湖水。
夏天的湖邊,開滿了格桑花。
我整整花了三年,才敢再回到這個地方,我用了三年來轉過這個身。
我躲在布達拉宮的庇佑下,不敢面對這片花海。
你走了,我也不留了。讓曾經的幸福埋葬在這片花海之下。
今天,我回來了,這里長滿了象徵幸福的格桑花。
我們的幸福釀成了醇酒,醇香醉人。
照片什麼的我已經不去在意了。生死帶走了人,帶不走緣。
我在冰湖邊,叩下長頭。
「那一年,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那一夜,聽一宿梵唱,不為參悟,只為尋找你的一絲氣息……」

過去,現在,未來。(上)

每年的冬天,每個家庭都歡喜地準備聖誕節,即使在小鎭內唯一的孤兒院,他們也用心去迎接正蒞臨的大日子。然而,在小鎭的一處住著一位大有名堂的歌唱家。她每一天也要經過孤兒院到劇院演唱。每一次經過,她也會聽到「刺耳」的歌聲,孩子們跟著牧師的指揮唱聖誕歌、聖詩。但她從不覺得有何特別,反而覺得很搔擾、很無謂。

在某一天,她再次經過孤兒院,院內的歌聲還是一成不變,枯燥無味。院子內走出一位女孩,哼著聖誕歌,正為門窗添置一些裝飾。動人的歌聲引起女唱家的好奇,停在一旁細聽著。可是她心中起了妒嫉,即使是多麼悅人的天籟之音,也覺得不如她唱歌劇那般好。正當她要離開時,女孩走前叫停她,請求她為孤兒院的孩子們表演一場,滿足他們的願望。但她不加思索,拒絕了女孩的請求,轉個身便走了。

直至第二天,那位歌唱家如常地上班,唱歌;如常地下班,路過充滿著歌聲的孤兒院。女孩再次出來擮停了她,為她送上一個小小的音樂盒,也再次請求,希望她能回心轉意。她收下了音樂盒,只朝向家走去,心想:是那麼無聊人才做的無聊事而已。

回到家,坐在床上,看著手上的音樂盒,想到孤兒院熱鬧的場面,不禁感到一絲寂寞。突然有聲音驅使她打開盒子,「打開吧,打開吧!」。打開後,寂靜無聲的睡房已被樂曲充滿,好像有催眠能力一樣,她很快便進入甜睡中。

「起程吧!起程吧!」嬌滴滴而討厭的聲音把她喚醒了。打開雙眼,眼見前方甚麼也沒有,只聽到一些「呼呼」的怪聲,突然從左至右閃出一個身影,一位小姑娘,紥雙馬尾,小巧伶俐,但身子竟飄浮在半空中,多驚嚇啊!「我是過去的時間精靈,現在我需要帶你進入已過的世界、時間。」女歌唱家正目瞪口呆時,已被精靈帶進光耀的時空管道了,「啟程!」。

練習

練習:①動詞,為了加深理解記憶而進行的習題練習,為了獲得熟練技巧而經常進行某種動作的實踐技巧練習②名詞,習題或作業

字典對於練習的解釋便是動詞和名詞,於是我可以寫一個這樣的句子:我做練習練習解題技巧。

最近我在練習十字繡。

十字繡和刺繡有什麼不同我不太了解,就我現在看到的就是繡布的分別。刺繡所用的是絹布,十字繡所用的是塑料布,而且上面有一個個的小洞供你穿過。

十字繡其實沒什麼可練習的,就是按圖索驥,圖樣讓你哪裡繡什麼顏色的線,就繡什麼顏色的線,一個個的十字打在繡布上,最後變成一個圖案。

我最初接觸十字繡的時候是在小學,原本是要繡一個星座的鑰匙孔的,最後我繡了一句李白的詩: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當然,你不能期待,直到現在字體都不怎麼秀麗的我,能將在繡布上的字體繡的有多麼漂亮。後來我把這個鑰匙環送給了我哥,現在他有沒有留著我已無從得知,反正就是沒再見過。

因為當時的課程還在繼續,所以我又去買了一套十字繡,是一個卡套,不過到現在我都沒有繡完,我估計我這輩子都不會再繡了。

最近為什麼又忽然把十字繡拿起來?真的不記得了。大概是在網上看了一些帖子,把我的心又勾了起來,於是我又開始練習十字繡了。

我越來越覺得,十字繡其實就是一個化整為零,然後化零為整的過程。在一開始的時候,整幅圖案在我眼中只是一個個格子,當中的一些顏色變化,也只有我自己清楚,因為其他人也看不出來,也許就連我自己也看不清。最後,當所有的格子被填滿,便是一副圖案了。

前段時間我在練習寫書法。

我練習的是宋徽宗的所創的瘦金體。雖然宋徽宗不是一個好皇帝,但絕對是一個一流的書畫家。

為什麼會練習瘦金體?這個原因嘛……你要是想知道,我會告訴你的,不過也就是個你聽完會不屑之的理由。

其實我最主要的練書法的原因是因為想把字練好一點吧,於是我在網上尋找瘦金體的字帖,然後拜託親戚幫我買了兩本。

練字這種東西啊,其實你搞得好了,就是練字,搞不好,就是抄書。上一次練字的時候,我把一個寶蓋頭寫了幾十次……

而且我練字的時候心也不太靜,寫得不好的時候會有點煩躁,加之許久不用毛筆寫字,手也是抖,寫得更是不好,所以我至今為止只練過兩遍,下一次?遙遙無期啊!

一路成長,我在練習圓滑,練習隱忍,練習謀算。

圓滑是什麼?大概就是磨去自己的棱角,讓自己和別人可以更愉快的相處。我不是個口才好的人,但我深知什麼叫禍從口出,而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學會了模棱兩可,說一些意見之前,會加上一些前提,比如:在某方面來說… …在某程度來說……當然,這遠遠不夠。同一個意思,可以有好幾種不同的說法,聽起來的感覺也就不一樣。打個比方: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有什麼地方我可以幫上忙?我怎樣可以幫到您呢?其實說到底,不過就是想說——你需要我幫助你嗎?我想幫你啊!

不過,我還有得學呢!我不會說話,只好從最基本的禮貌學起。我爸經常說:即使你不會說話,禮貌也要做足,這樣人家對你的印象最差也就是:那個人不太會說話,禮貌倒還行。只可惜啊,我應該是個不受教的人,在餐桌上,最普通的斟茶倒酒,我還是未能習慣。那一次,我看著我哥在客人還沒來之前,就把所有的被子洗好,那時候我就在想:圓滑,也許就從一個杯子開始?

當然,後來他在席間的談笑風生,也不是我可以比擬的,我和他不同,他從小就被冠以古惑(狡猾?)之名,況且他也已經在社會上打滾了好幾年了,他的經驗更加不是我可以比得上的。面對桌子上那些比較熟悉的親戚,我尚可口沒遮攔幾句,但如果是不太認識的,我只能默默無言,生生的坐在那裡,愣在那裡,呆在那裡。

隱忍在我看來,是可以拆成兩個詞語的:隱蔽和忍耐。

隱蔽並不是讓你把自己藏起來,而是搞清楚什麼時候要高調,什麼時候要低調;什麼時候該讓別人去出風頭,讓什麼人出風頭;不該你說話的時候一個音節都不要發出來。深深的隱藏自己,不要讓別人注意到,然後在某一天忽然高調亮相,贏得最大的掌聲。

俗話說:百忍成鋼。但為什麼隱會在忍的前面?因為忍以隱做底。你要先學會隱,才能夠忍。人的一生有太多東西需要忍耐,熱和冷——要忍,寂寞——要忍,不公平——基本靠忍。也許對於不公義的事我們要零容忍,但這個世界不是非黑即白,對和錯的界限本來就是一片模糊,當你站在這片灰色的地界上面,你可以怎麼做?對,不公平,可是這個世界真的有絕對公平嗎?有的吧,在那個我們看不見的“命運”,在死亡面前吧?所以我們只能忍耐,因為沒有東西可以抓住去怨,怨又怎麼樣?會讓你更快樂嗎?不會。

忍受這個殘缺的人生吧,盡你的能力去尋找自己的快樂人生,站在灰色的地界上,面向純白的方向。

謀算這個詞語多少帶點負面色彩,但不一定等於陰謀。謀,是計謀,算,是計算。諸葛亮便是個謀士,他一生為匡扶漢室而謀算,詩聖杜甫也曾為他寫下詩篇憑弔。

說實話,對於謀算,我不能說是練習,我充其量也就是學習而已,我根本就不會。但是如果我不去學的話,便會被別人算計了。那一次口語考試,與我同組的一個人跟我們說,他口語很差,這次死定了!我當時沒有說什麼。後來,他的表現並沒有他所說的那麼差。如果我當初聽信了他的話,那會怎麼樣?他在算計我們,讓我們放鬆警惕。

人心實在是恐怖,謀算,翻臉無情。如果不想被謀算,那最好的防禦應該是對這些有所了解吧?不一定要算計別人,但至少別被算計了不知曉。世事洞明皆學問,人情練達即文章。謀算和隱忍,大概也是圓滑的一種吧?

我也想要擁抱這個美麗而殘酷的世界,但現在我還做不到,我還有太多東西要去學習和練習,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只是那幾部法典,還有很多很多的框框條條,遵守不等於限制,守規矩的人更容易活下去。

回想那些什麼都不會的時候,天真無邪,人的一生也只有這麼十年左右的時光吧?用完算數。長大了,無知是讓別人痛恨的,為別人的添麻煩的。

這條人生的旅途不長也不短,無論如何,圓滑也好尖銳也好,隱忍也好張揚也好,謀算也好天真也好,努力尋找自己的快樂人生吧,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

舌尖上的回憶

前段時間,學校門口有個買糖蔥餅的小食攤,價錢也不貴,5塊錢就有交易了,但吃了一次之後就沒再買過了,不是不好吃,只是不合​​胃口而已,但那甜甜的味道,倒叫我想起了以往在廣州唸書時,也是在學校門前,那兩道算不上太特別,卻記憶深刻的小食。

學校門前經常有很多這樣的流動小攤,就是“走鬼”,他們的流動性很大,也未必見得永遠在學校門口。但不可否認的是,那真的挺好吃的。

第一道是客家糯米糍。

其實那是不是正宗的客家糯米糍,我真的不知道,因為我沒去考究過,無論正宗與否,對我來說差別都不大。就像葡國雞其實不是葡萄牙出品一樣,但無法改變其美味的事實。

在我記憶中,賣糯米糍的似乎是個女人,戴著一頂草帽,樸素的衣服,很典型的民工形象。她每次出現都是騎著自行車的,後座上放著一隻大鐵桶,用紅漆寫著客家糯米糍。

那個鐵桶對於當時還是小孩子的我來說真的挺高的,鐵桶被蓋得嚴嚴實實的,我那時候時常想著:裡面到底有些什麼呢?當然,我現在已經知道了,那裡面的大概就是糯米糰吧。

鐵桶的一側是一個搖手柄,另一側與一個小鐵箱相連。當有人購買的時候,她會打開那個小鐵箱,一邊搖手柄,白色的糯米糰子就從小孔裡被擠出來,落到那裝滿了糖粉的小鐵箱裡,她拿著一個小篩子,把那些小團子在黃糖裡面翻滾幾下,沾滿了,才放到飯盒裡,再加一勺糖粉,在飯盒上插上幾根牙籤,這才遞給客人。

這不是什麼昂貴的食物,價格也公道,你給多少錢,她就給你多少的分量,最少5角錢,最多是多少我也不知道,但通常兩三塊錢的分量就已經挺多的了。

這糯米糍入口香甜軟糯,是很討小朋友喜歡的食物。每當我看見那個女人在的時候,我總會去光顧的,有時候是和同學一起,一人捧著一個盒,又或者共享一盒,一邊說說笑笑的走回家;有的時候是和家人在一起,那便可以「奢侈」一點,多買一些,權當下午茶享用或者回到家再和家人分享。

直到現在,我依舊懷念著那軟軟糯糯的口感,如在雲中。

第二道是糖畫。

所謂糖畫,自然是指用糖畫出來的圖畫。黃色的糖漿,穩握勺子的手,在桌案上成型的動物,或貓或狗,或龍或鳳,輕輕一鏟,動物在竹籤上起舞。

到現在為止,我所吃過的糖畫只有當初在小學門前,那個老伯所做的糖畫。他總是挑著一條扁擔,一邊是爐子,一邊是工具。

他和那個賣糯米糍的阿姨的共同特色就是不叫賣,呵呵,其實也沒有這個必要,只要他們的攤子在那裡擺上,我們這些饞嘴的「魚兒」也會自願上鉤的。

放學的時候,總是會見到那個小攤子旁邊圍了一圈的人,有學生有家長,爭著要買那有趣的糖畫,即便是不買,也要去湊湊熱鬧,看看那老伯的手藝。

在他的桌案旁邊,有一張用膠紙包好的圖案紙,看得出來有些年頭了,圖案已經有些看不清了。你可以隨手指一個,也可以指定,老虎,金龍,鳳凰,都是他的拿手好戲。

說實在的,也許是那時候太小,我認得的圖案其實只有龍和鳳,我曾經買過其他的圖案來吃,但我當時真的不太看得出來那是什麼,甚至覺得那鳳尾畫得像樹葉……好嘛,我不懂欣賞。

其實比起吃,我更喜歡看,那個老伯從小鍋裡盛一勺的糖漿,倒在案子上,不過兩三分鐘,圖案便成型了,一氣呵成,再加一點糖漿粘上竹籤,然後用一把鐵尺輕輕鏟起,便成了。

就著光看,那糖畫色澤透亮,光影流轉之間,竟如琉璃。有點不忍心吃,卻又怕那糖會化掉,碎成一地的陽光。

你應該會覺得,我對這兩樣普通小吃的形容過於誇張,什麼如在雲中,竟如琉璃,但在我的記憶之中真的就是如此。就像無數小說的開頭「那一天」,那一天如果不是因為某些事情,那一天就如之前的日子一樣普通。而這於我也是一樣,這是我舌尖上的回憶,每一個在味蕾上活躍的因子,都是回憶。

後記:
數年前,我曾經回去小學的門前。
因為是上課時段,門可羅雀。
我沒有進去,因為我清楚我進不去,也沒有什麼進去的理由。
這所學校留給我的回憶應該是美好的,即使我已經不太想記得了。
朦朦朧朧的,曾經也算是歲月靜好。

陳咏茵(2B) 南行

我們走過的南方

天空藍得潔淨 卻又波濤暗湧

高低起伏的蟬鳴 吵得令人心煩

高聳而慈祥的老榕樹 擋住紫外線的攻擊

和一切雜念煩囂

大地的溫度 令人渴望河水

我於林間小心行走

暢泳的魚群 令人放縱

浪花晶瑩剔透得像是魚的鱗片

模糊了雙眼

八月的南方

洗去我一身的塵埃

潔淨得像河裡的小魚

陳咏茵南行

《星島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