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困難

罔察洛夫曾說:「生活中並非全是玫瑰花,還有刺人的荆棘。」人的一生中有許多困難,有的人選擇退縮,有的人選擇得過且過,有的人選擇迎難而上。他們或許害怕失敗,但其實困難並不可怕因為它們是一種顏料,為你的人生藍圖添加色彩。

每人都會遇到許多難題,我也一樣。在某個春天,我參與了一個宿營活動,當中一個活動是「夜行」,同學們需要在沒有任何路燈的山路步行至終點,最怕黑的我十分不安,但同時又懷著一點期待,因為我希望可以挑戰自己,完成我從前做不到的事情。

教練帶領我們到了夜行的起點,整頓好後便兩人分為一隊,一隊接著一隊地出發。等待的時間感覺十分漫長,看著前方無盡頭的路,我十分害怕,額頭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水珠。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教練看著手腕上的手錶,沉穩地對著一心和我說:「你們可以出發了。」我拖緊了一心的手,戰戰兢兢地往前走去。

我低著頭往前走,不敢看前面,一陣涼風吹在我臉上,平時舒適的春風到了這個時候成了詭異的陰風,我不自主地握緊了拳頭,抱著手臂,嘗試令自己安心些。小路上沒有任何聲音,十分安靜,只有我們急促的心跳聲。

突然,左邊的草叢傳來奇怪的聲音:「哞……哞哞……」,在這漆黑的環境裡我無法冷靜判斷那是什麼,只是感到更加慌張,牠的聲音不斷傳到耳邊,我不敢再行前,一心見我停下了腳步,她也沒有繼續向前走。我張開緊握的手,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水。我們兩個站在原地,不敢往前也無法原路返回,不知所措,我嘗試睜開眼睛接受這漆黑的環境,但終究沒有勇氣踏步。我無助地回頭看,只渴望這一切只是噩夢,渴望身後仍有教練的身影,可是身後什麼也沒有,陰森的小路更令我不寒而戰,無盡的恐懼充斥著我的身體,眼眶里的淚水不停打轉,便再也忍不住,從眼簾跑到臉頰上。

一心看到我不停顫抖,她便安慰我:「沒關係,不要害怕。」我努力收起淚水,嘗試冷靜下來,一心的聲音又響起:「你抬頭看看。」我慢慢揚起頭,耀眼的星星襯托著皎潔的月亮,這美麗的夜景映入我的眼中,心裡感到踏實得多,一陣陣涼風吹來,讓我心情放鬆不少,心中的恐懼也隨著額頭上的汗珠,被微風帶走。

「看,其實黑暗也沒有那麼可怕!」一心喃喃地說。

「對!一心我們走吧!夜晚也沒有什麼可怕的!我們要迎難而上,心裡越害怕,便更要勇敢面對,走吧!我不可以退縮!」我堅定地說。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我便握著一心的手,勇敢向前走,漆黑之中我無法看清她的神情,但她手心的溫度讓我感受到她的無畏,我們不再害怕!

我們很快便到了終點,這時一心的目光與我重疊,回想起剛才的情境,彼此都忍不住大笑起來,我悠然地說:「原來,漆黑也可以那麼美麗。」,也為這個挑戰畫上了一個完美的句號。

人生中的困難有大有小,但不代表我們要害怕或退縮。面對這些挑戰時,我們更應該機智對應,勇敢嘗試,迎難而上。困難或挫折的出現不一定是壞事,它們只是人生的練習題,讓我們學會更多,經歷更多,為未知的將來做好準備及試練。夜行對於我來說是一個挑戰,但我也成功跨越了這個難關,為將來做好鋪墊。

討厭的功課

二零一九年的最後一天,這本是十分高興的日子,卻被一條信息打斷了……

正當我和同學等待除夕倒數之際,眾人的手機鈴聲響起了,心想居然會有如此巧合的事情時,發現原來是班群組的信息,但信息的內容是我們完全猜不透的,因為我們的老師居然在最後一天發佈了年終最後一樣功課,也算是新一年的第一樣功課,為甚麼,為甚麼是在這樣的一個時間啊!

功課果然是一樣討厭的東西,我也因此常常不明白功課存在的意義,明明這東西限制了我們在假期的自由,就好像在假期期間不斷地被父母問候功課的進度,又或者使我們常常在「死線」的壓力下強迫自己要完成,例如每逢假期的最後一天的夜晚,你也會和我一樣在「臨急抱佛腳」,在書桌前埋頭苦幹,然後使第二天上課的時候感覺無比疲累,就像從沒放過假一樣,這些都只因有功課的出現。

好吧,雖然我真的十分討厭功課,但是其實有很多時都是因為自己計劃不善才導致自食其果,而且它始終還是有它的效用,它使我們在課外的時候仍會思考上課時所學的東西,鞏固我們的知識,不會把所學的事物全拋回給老師,也能知道自己在那方面仍有不明白的地方,回校時便可以請教老師。

可是功課就是功課,不管它是多有用,還是無法改變我討厭做功課的事實。

 

爸爸的廁紙落了

新建的大禮堂裏,坐滿了人;我們畢業生坐在最前一排的中間位子上。我的襟上有一格白色的廁紙,是臨來時媽媽從廁所裡撕出來給我別上的,她說:

「廁紙是你爸爸做的,戴著它,就像爸爸看見你上台時一樣!」

爸爸病倒了,他住在醫院裡不能來。

昨天我去看爸爸,他的肺腫脹著,聲音是低啞的。我告訴爸,行畢業典禮的時候,我代表全體同學領畢業口罩,並且致謝詞。我問爸,能不能起來,參加我的畢業典禮?六年前他參加了我們學校的口罩禮時,曾經要我好好用功,六年後也代表同學領口罩和致謝詞。今天,「六年後」到了,我真的被選做這件事。

爸爸啞著嗓子,隔著視像通話說:

「我怎麼能夠去?」

但是我說:

「爸爸,你不去,我很害怕,你在台底下,我上台說話就不發慌了。」

爸爸說:

「慈子,不要怕,無論甚麼困難的事,只要帶著口罩去做,就闖過去了。」

「那麼爸不也可以帶著口罩起來到我們學校去嗎?」

爸爸看著我,搖搖頭,不說話了。他把臉轉向牆那邊,舉起他的手,看那上面的鹽水豆。然後,他又轉過臉來叮囑我:

「明天要早起,收拾好就到學校去,這是你在小學的最後一天了,可不能遲到!」

「我知道,爸爸。」

「沒有爸爸,你更要自己管自己,並且管弟弟和妹妹,你已經大了,是不是?」

「是。」我雖然這麼答應了,但是覺得爸爸講的話很使我不舒服,自從六年前的那一次,我何曾再遲到過?

當我在一年級的時候,就有早晨賴在上不起的毛病。每天早晨醒來,看到陽光照到玻璃窗上了,我的心裏就是一陣愁:已經這麼晚了,等起來,洗臉,換衣服、帶口罩再到學校去,準又是一進教堂被罰站在門邊,同學們的眼光,會一個個向你投過來,我雖然很懶惰,卻也知道害羞呀!所以又愁又怕,每天都是懷著恐懼的心情,奔向學校去。最糟的是爸爸不許小孩子上學乘港鐵的,他不管你晚不晚。

有一天,下大雨,我醒來就知道不早了,因為爸爸已經在做廁紙。我聽著,望著大雨,心裏愁得了不得。我上學不但要晚了,而且要被媽媽打扮得穿上肥大的防護服(是在夏天!),和踢拖著不合腳的水鞋,舉著一把大傘,走向學校去!想到這麼不舒服的上學,我竟有勇氣賴在上不起來了。

等一下,媽媽進來了,她看我還沒有起,嚇了一跳,催促著我,但是我皺緊了眉頭,低聲向媽哀求說:

「媽,今天晚了,我就不去上學了吧?」

媽媽就是做不了爸爸的主意,當她轉身出去,爸爸就進來了。他瘦瘦高高的,站在前來,瞪著我:

「怎麼還不起來,快起!快起!」

「晚了!爸!」我硬著頭皮說。

「晚了也得去,怎麼可以逃學!起!」

一個字的命令最可怕,但是我怎麼啦!居然有勇氣不挪窩。

爸氣極了,一把把我從上拖起來,我的眼淚就流出來了。爸左看右看,結果從桌上拿起AQ水來噴,發出咻咻的聲音,我被噴了!

爸把我從頭打噴到腳,從前噴到後,外面的雨聲混合著我的哭聲。我哭號,躲避,最後還是冒著大雨上學去了。我是一隻狼狽的小狗,上了uber──第一次花二十個口罩坐車去上學。

我坐在開著刮水器的Uber裏,一邊抽抽答答的哭著,一邊撩起褲腳來檢查我過敏的皮膚。那一粒粒突起的皮疹,是紅的,而且發著熱。我把褲腳向下拉了拉,遮蓋住最下面的皮疹,我最怕痕癢。

雖然遲到了,但是老師並沒有罰我站,這是因為我偷偷遞給她一個口罩的緣故。

老師教我們先靜默再讀書。坐直身子,手背在膝蓋上,閉上眼睛,靜靜的想五分鐘。老師說:深呼吸,聆聽身體的聲音。感受一下你的肩膀、是緊繃的嗎?感受一下雙手、雙腳,有沒有特別的感覺……我聽到這兒,小腿痕癢了一大下,幸好我的眼睛是閉著的,淚水不至於流出來。

正在靜默的當中,我的肩頭被拍了一下,急忙的睜開了眼,原來是老師站在我的位子邊。他用眼勢告訴我,教我向課室外看去,我猛一轉頭看,是爸爸那瘦高的影子!

我剛安靜下來的心又害怕起來了!爸為甚麼追到學校來?爸爸點頭示意招我出去。我看看老師,徵求他的同意,老師也微笑的點點頭,表示答應我出去。

我走出了教室,站在爸面前。爸沒說甚麼,打開了手中的環保袋,拿出來的是我的類固醇過敏藥膏。他遞給我,看著我塗上,又拿出兩個口罩給我。

後來怎麼樣了,我已經不記得,因為那是六年以前的事了。只記得,從那以後,到今天,每天早晨我都是等待著校工開大鐵柵校門的學生之一。冬天的清晨站在校門前,戴著可以玩手機的那種手套,舉了一塊熱乎乎的腸仔包在吃著。夏天的早晨站在校門前,手裏舉著從家裡拿的玫瑰味廁紙,送給親愛的韓老師,她送我口罩。

啊!這樣的早晨,一年年都過去了,今天是我最後一天在這學校裏啦!

噹噹噹,鐘響了,畢業典禮就要開始。看外面的天,有點陰,我忽然想,爸爸會不會忽然從上起來,給我送來口罩?我又想,爸爸的病幾時才能好?媽媽今早的眼睛為甚麼紅腫著?客廳裏的普通廁紙和竹炭廁紙今年爸爸都沒有給上香精,他為了陳叔叔給警察害死,急得吐血了,到了五月節,廁紙沒有做得那麼白、那麼多。如果秋天來了,爸還要用賣廁紙換來的錢買那樣多的口罩,擺滿在我們的廚房裡,床下底,雪櫃裏的雞蛋架上嗎?爸是多麼喜歡廁紙。

每天他下班回來,我們在門口等他,他把眼罩推到頭後面抱起弟弟,經過自來水龍頭,拿起灌滿了酒精的噴水壺,唱著歌兒走客廳來。他回家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消毒做廁紙的器具。那時太陽快要下去了,客廳裡吹著涼爽的冷氣,爸爸摘下一格剛做好的廁紙插到瘦雞妹妹的頭髮上。陳家的伯伯對爸爸說:「老林,你這樣喜歡廁紙,所以上天給你賜子!」我有一個妹妹,兩個弟弟。我才十二歲……

我為甚麼總想到這些呢?韓老師已經上台了,他很正經的說:

「各位同學都畢業了,就要離開上了六年的小學到中學去讀書,做了中學生就不是小孩子了,當你們回到小學來看老師的時候,我一定高興看你們都長高了,長大了……」

於是我唱了五年的驪歌,現在輪到同學們唱給我們送別:「踏上這無盡旅途 過去飄散消散失散花火 重燃起 重燃點起鼓舞 或許到最後沒有完美句號 仍然倔強冒險一一去征討」

我哭了,我們畢業生都哭了。我們是多麼喜歡長高了變成大人,我們又是多麼怕呢!當我們回到小學來的時候,無論長得多麼高,多麼大,老師!你們要永遠拿我當個孩子呀!

做大人,常常有人要我做大人。

Maria臨回菲律賓的時候說:

「Tempo,你大了,可不能跟弟弟再吵嘴!他還小。」

蘭Auntie跟著那個四眼狗上警車的時候說:

「慈子,你大了,可不能招你媽媽生氣了!」

蹲在橋上的那黑衣人說:

「等到你小學畢業了,長大了,我們看魔法去。」

雖然,這些人都隨著我的長大沒有了影子了。是跟著我失去的童年一起失去了嗎?

爸爸也不拿我當孩子了,他說:

「慈子,去把這些廁紙寄給鄧叔叔。」

「爸爸!他是警察──」

「不要生氣,慈子,這些廁紙是回收的。你要學做許多廁紙,將來幫家裡換很多口罩。你最大。」

於是他數了廁紙和口罩,告訴我怎樣到的順豐去寄這批廁紙。

──到最裏面的檯子上去要一張寄貨單,填上「廁紙柒拾格也」,連同三個口罩的郵費交給櫃台裏的人!

我雖然很憤怒,但是也得硬著頭皮去。這是爸爸說的,無論甚麼困難的事,只要帶著口罩做,就闖過去了。

「闖練,闖練,慈子。」我臨去時爸爸還這樣叮囑我。

我心情緊張的手裏捏緊一卷廁紙到商場去。等到從最高層的順豐速遞出來,看著商場裏的人龍,我高興的想:有口罩了,快回家去,告訴爸爸,並且要他明天也要把口罩帶回家。

快回家去!快回家去!拿著剛發下來的小學畢業文憑──紅絲帶子繫著的白紙筒,催著自己,我好像怕趕不上甚麼事情似的,為甚麼呀?

進了家門來,靜悄悄的,妹妹和弟弟都坐在客廳的地板上,他們在玩ipad,旁邊的廁紙不知甚麼時候散了好幾卷,散散落落的很不像樣,是因為爸爸今個星期沒有收拾它們──修剪、捆紮和包裝。

曬廁紙的晾衣架下有幾格未曬乾的廁紙;我很生氣,問妹妹:

「是誰把爸爸的廁紙拿下來的?我要告訴爸爸去!」

妹妹們驚奇的睜大了眼睛,她們搖搖頭說:「是它們自己掉下來的。」

我撿起了濕潤的廁紙。工人姐姐從外面進來了,他說:

「Tempo,別說甚麼告訴你爸爸了,Mom剛從醫院來了電話,叫你趕快去,Sir已經……」

他為甚麼不說下去了?我忽然覺得著急起來,大聲喊著說:

「你說甚麼?Melissa。」

「Tempo,到了醫院,好好兒勸勸Mom,這裏就數你大了!就數你大了!」

瘦雞妹妹還在搶ipad,弟弟用Apple pencil打她的頭。是的,這裏就數我大了,我是小小的大人。我對Melissa說:

「Melissa,我知道是甚麼事了,我就去醫院。」我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鎮定,這樣的安靜。

我把小學畢業文憑,放到書桌的抽屜裏,再出來,Melissa已經叫了到醫院的Uber。走過客廳,看那垂落的廁紙,我默唸著:

爸爸的廁紙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

聲音

自小我就是個對聲音特別敏感的人,就算那些聲音不是人類的聲音。小時候還懵懵懂懂的我並不知道這個特殊的能力,我便拉著媽媽的袖子,問:「媽媽,你叫我嗎?」媽媽當時簡單回了沒有,但我依舊聽到一把女聲。那時,我只是覺得很困擾,每次聽到他們的聲音時我的朋友甚至老師也沒有任何反應,看見我奇怪的舉動也會用厭惡的眼神看著我,我也只好在放學或者沒有人的地方聽著那些聲音的煩惱。

長大以後,我依舊聽到來自不同世界的聲音。我只覺得這些聲音非常的煩躁,但卻不能坐視不理。

「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一把聲音從我身後傳來。「你可以幫幫我嗎?」這把聲音的主人再次開了口。我吸了一口氣,問道:「你想怎樣?」他並沒有任何回應,我只好加快速度,回到家裡。

「你說吧,你想我怎麼幫你?」我雖然不能看見他們的身影,但我聽得出身邊有細微的風聲。「我想你幫我去花店買一朵花。」「花?」「是的。」我沒有繼續問下去,我只是幫助他們實現願望,希望他們可以毫無怨念的回到自己所存在的世界。

去到花店,他叫我買一朵向日葵,便帶我去了住宅區。我環顧四周,這區似乎是有錢人家較多的地方,和我這種普通上班族格格不入。當我走到一家滿佈花朵的屋子,「就是這裡了。」他向我說道。我歎了一口氣,向前邁進了一步,按下了門鈴。

「請問你找誰呢?」一位年輕少女聽見門鈴聲後走了出來,我開口說道:「請問你是小玲嗎?有一個人拜託我把這些東西給你。」那位少女看著我手上握著一朵向日葵和一封信,驚訝的眼神浮現在我的眼中。她從我的手中接過那朵向日葵和信,二話不說地打開了那封信。那封信是去花店之前,那把聲音叫我幫他寫的。

我不是很清楚他們所經歷的所有事,但我很確定的是他們的愛情最終無法實現。可能是因為女方家人不同意他們的戀情。當時男方並沒有放棄,但他卻遇上了意外,離開了人世。女方在他離世後一個星期都是以淚洗面,男方看到這個場面後便找到我,希望我可以幫他安慰他生前所愛的人吧。

少女看完信後,眼眶不禁泛紅,眼淚順著她的臉流了下來。她立馬擋住自己的臉,但眼淚還是一滴一滴地流下來。過了一段時間,天色開始變得黯淡,少女平復了心情,對著我說道:「謝謝你的幫忙。」我只是笑了笑、點了點頭,抬起腳打算回家。「我也是時候回到自己的世界了,這次真的謝謝你了。」那把聲音對著我說道。「再見了。」「再見。」我也對著那把聲音說道。身邊的風聲慢慢減退。一瞬間,我仿佛看見了這道小路上那對情侶手拉著手,臉上帶著幸福一起回家的畫面。如今這個畫面已經成為過去。

這件事之後我也依舊幫助和傾聽其他聲音的救助和煩惱,但心裡原本的煩躁也開始消失不見,每個聲音都有他們的煩惱,幫忙解決他們的煩惱後我也覺得很開心。可能在其他人眼中這些聲音很恐怖,但在我的眼中他們也只是有煩惱的「人」。不知道下個聲音的故事是怎麼樣的呢?

奇怪的經歷

   人往往以為眼見為實,會先入為主的以為我見到的就是真相,但事實往往與你認知的相反,而我亦從那次奇怪的經歷中得知,原來如此……

    「陳小欣,中五生,於早上八時從家中跳樓自殺。」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士說出我的資料。我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着眼前滿身黑的她,自己又在一個純白的空間裡,便知道自己一定是成功了!我自由了!我從那個名為學校的苦海裡逃出來了!我一想到這點,便不禁歡呼了起來,甚至流下了心滿意足的淚水,卻沒發現到,她的眼裡流露出一絲絲憐憫。

      「好了,休息完了,現在就跟我去做事吧!」她面無表情的說出這番話便拉着我走了。「等一下!做事?我都死了還要做甚麼事啊!該不會又是功課吧!」我說話開始結巴,連身體都不禁顫抖,額角有細汗冒出,看得出我對功課有着深深的恐懼。「我從小就過着學校、補習班、家裡,這種三點一線的生活,每天都面對一大堆的功課,還有媽媽的過大的希冀,整天要我努力讀書,我真是受夠了!」「放心,沒有功課,只是帶你去看點東西而已。」她簡單的一句話卻令我平靜下來,平息了我內心的煩躁與恐懼。

      「這是哪啊?你怎麼帶我來個這麼一個烏煙瘴氣的地方。」我眼前有一名女學生,她蹲在廢紙堆旁做功課,身上穿着洗到發白的校服,周圍還充斥着惡臭,奇怪的是我看不清她的樣貌,卻有着一種熟悉感,像是在哪見過她。不遠處有一間小木屋,看着危危欲墜的樣子,而屋裡不停傅來女人的淒慘哭聲和男人的打罵聲。女學生應該是習以為常了,她只是身子抖了抖,便繼續埋頭苦幹。若你細看就能發現,她的嘴唇已被她咬出血了,眼裡也似是有團火,寫住緊定二字。

      離黑衣人把我帶到此處已過去兩年,這段日子裡我一直跟隨着女學生,令我知道了女學生的生活,除了她的樣貌。在家,她沒口飽飯吃,每天做家務,有時更被父親毆打;在學校,她被欺凌、侮辱,書本、筆記通通被撕碎,旁人都嘲笑她。這一切,只因她的出身,這一座大城市裡的人都在排斥她的存在,即使她學業很好,他們依然不願施予援助,那怕是絲毫暖意。我每天看着她如此,都發自內心的替她難過,我多次想為她挺身而出,但我卻無能為力。我恨自己,如果我沒死,如果我能幫她,能抱一抱她,那多好啊?

      有一天,女學生的母親被她喝醉酒的父親毆打,眼看母親臉色斑白,快不行了,而親眼目睹這一切的女學生顫着手想去報警,但她卻被父親從後用玻璃瓶打倒。頓時,女學生頭破血流,暈倒在地,生死未卜。正當我要奔潰之時,黑衣人出現了,她二話不說就拉走了我,並說:「是時候回去了。」「不!求你讓我幫幫她吧!她還這麼小!她還好大把美好時光啊!讓我救她好嗎……」我用力的想掙開黑衣人的手,試圖回去幫她,那怕我知道會徒勞無功。「放棄吧,這一切都已成過去。」無力感一下子衝進我體內,在離去前那一刹,我終於看清了女學生的臉,她,竟是我媽媽!

      「她出身不夠別人好,所以她負出比別人更多的努力,只希望自己能捱出頭,令自己將來的孩子有個好的出身,過上安穩的日子。她這樣迫你,也只是想你長大後能有穩定的職業,不用為明天苦惱。現在,你還想死嗎?」聽完這番話,我的淚水就如斷了線的珍珠,爭先恐後地從眼眶跑出。「媽,我想你了,我後悔了,我太意氣用事了,居然這樣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我錯了!」我無助地圈着自己雙膝,頭海不停播放與媽媽相處的畫面,我好想回去啊!

      突然,我頭暈目眩,再睜開眼已是醫院!我四處查看,發現媽媽坐在床邊,緊握住我的手,口中還不斷叫喚我的名字,淚水不斷從紅踵的眼睛流出。「媽,我回來了,對不起。」我的眼中閃爍着淚水,嘴角勾起微笑。媽似乎是被我驚醒,看見我醒來便立刻把我擁入懷中,並拍着我背說:「醒來就好,醒來就好。」

      黑衣人站在床的另一邊,慈祥地看着相擁的我們,媽媽像是感覺到甚麼,她看向黑衣人的方向,無聲的說了句:「謝謝你,媽。」

 

藍色小魚

我是一條活在海裏的白色小魚。我與同類們總會一大羣的在海中暢游。為何要羣體活動?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從來都是這樣的。

聽說曾經有些小魚脫離了羣體生活,有的身體自此變成了其他顏色,有的沒有變顏色的在不久之後又回來了,有的去了一個叫作「天堂」的地方,這聽起來有點兒可怕。

我從來不敢離開魚群,別的魚兒游到那裏,我就跟隨著,即使不知終點在何方,但只要一切都是安逸舒適的便足夠了。

一天,我發現自己的尾巴變成了藍色,恐懼感就像鯊魚般的,在身後追趕著我。我把這事告訴了一些魚兒,牠們都說不需要理會,只是小事,過一會兒就會好了。我也不敢再說些甚麼,只好盡量不去在意那突然出現的一抹藍色。

但是隔著日子慢慢的過去,那一抹藍色慢慢擴大了範圍,我的半個身子都被藍色侵蝕了。我因此變得焦慮,害怕終有一天我的整個身體都會成了藍色的。

近來的我總會沒有原因的感到傷心,游泳的速度越來越慢,我很害怕跟不上其他魚兒的速度,他們可能會把我當作異類,並拋棄我。於是我裝作若無其事,用海草遮掩自己的半個身子,繼續與魚兒們嬉戲。這樣的話,牠們就不會有察覺到我身上的變化,也會繼續願意與我作伴。

又過了一段時間,身體上的藍色不但沒有褪色,還變得比之前更深一些。在我身上堆積的海草有增無減,重得很,這令我游得比以往更加緩慢,但我又不敢拿下來。

海草實在是把我壓得快要喘不過氣來,我悄悄地游到魚群的最後,把身上的重擔全部甩開。忽然間一切都感覺輕鬆多了,可我也再不敢游到魚群的中央與其他白色小魚嬉戲。但只要能夠繼續跟隨著魚群生活,我也已經心滿意足。

這種寂寞的生活持續到某一天,其中一條白色小魚發現了我的異樣,引來了其他魚兒的異樣目光和竊竊私語,我被牠們所包圍,接受著來自牠們審視。在驚恐失色之際,我只好坦白自己的苦惱,盼望魚兒們會願意接納我,並與我一起尋找解決辦法。

在我說出一切的經過後,大家都紛紛安慰我,希望我可以振作起來。牠們又提到了我這並沒有甚麼,那些找不到食物的魚兒比我更可憐。倏地,一條魚兒衝出來罵我是騙子,說我在編故事,搏取大家的同情。

「你不是還沒有死嗎?你只是在騙取大家的同理心,想要做突出的一個吧!」

我的心裏委屈得很,卻又啞口無言。我可以用甚麼來證明自己沒有說謊呢?難道要把心臟挖出來嗎?

魚兒們聽到牠對的指控後都紛紛散開,頭也不回的重新組成魚群,並再次向那不知終點的方向游走。

我悲傷極了,我整個身體都變成了藍色,彷彿隱身於這一望無際的海洋中。一直以來除了跟隨著魚群游走外,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做些甚麼,一切都是如此的可怕和陌生。我感到慌張失措,期盼著會有任何一條熟悉的魚兒來拯救,但是沒有,誰都沒有在我的身邊。為何他們不能夠理解我是花了多大的勇氣才願意把事情訴說出來?為何他們不願意接納和陪伴我的身邊?難道只是因為我不是白色的嗎?

我慢慢向深海游去,希望會有隨便一條大魚可以不嫌棄我並把我吃掉,反正我也不知道可以做些甚麼,成為大魚的糧食似乎也不錯,最起碼這證明我還是有點用處的。

倏然一條紅色小魚游到我的身邊,詢問我為何不隨著伙伴們游走。「牠們都討厭我,因為我變成了藍色。」我苦澀的語氣透露著心中的沮喪。

「我也曾經是藍色的。」那條紅色小魚說。「那時的我沮喪得很,於是游進人類的魚網裏,但求一死,可是人類看見我的顏色便嫌棄地把我扔到一旁的沙上,咒罵著我一點價值都沒有。」牠向我憶說起牠的過去。

「當我以為自己將要迎來死亡時,一位男孩走到我的眼前,把我捧在手中,對我說:『你要好好的活下去!』便把我拋回海裏。從那天起我努力地活著,四處游走並快樂的過每一天,身體也漸漸變成了紅色。」

我帶著羨慕的眼神看著牠身上的顏色,對牠說:「我也很想要變成紅色!」

牠輕笑一聲應道:「你不一定要變成紅色的,你也可以是紫色、綠色、橘色的。只要是你喜歡的顏色都可以!」

「但是這會很困難嗎?」我苦惱的問道,害怕自己會迎來失敗。

「世上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困難的,但你也得嘗試,要鼓起被討厭的勇氣,成為自己。」紅色魚兒鼓勵著我。「放心吧!我會一直陪伴你的身邊。」

我的內心感受到一絲的溫暖,並擁有了信心迎接未來的困難。有紅色小魚陪伴著我,一切都變得有希望。

幸好有紅色小魚的陪伴和理解,藍色小魚的尾巴出現了一抹橘色。雖然還有很多未知的事情等著牠,但只要牠願意相信自己的話,牠終會變成屬於自己的色彩。

愛手機,也恨手機

在我們父母的那個年代,他們或許還是透過書信來交流。家人之前更多的是自然的樂趣,大家無聊時,也許最大的快樂也是來源於家人之間的談話或是互動。那時富足點的人家,會買上一部「手提電話」功能往往就只有打電話與發短訊。然而科技進步,進入二十一世紀,人均也有一部手機,不少人更是「機不離手」,不僅是青少年對它愛不釋手連成人都享受手機帶來的樂趣,足以證明手機的吸引力。

我們愛手機的緣由大多是因為裡頭的軟件給我們帶來的方便、樂趣、滿足。現在網購系統愈來愈先進,透過手機裡的網購軟件,我們可以足不出戶地在網絡挑選商品購買,比較出名的是內地的「淘寶」或是「亞馬遜」,這些網購軟件方便了我們的生活,提供了不俗的服務。

手機除了網購,我相信大家都會用到通訊功能的功能,我們也會透過通訊軟件與朋友保持聯絡,促進友誼。還有,我們有時無聊也會拿出手機玩網絡遊戲消磨時間或是提供娛樂,宅在家裡對著手機就是一整天。

但,手機也讓我恨之入骨。無聊的時候,不知道做什麼的時候,我們都已經習慣了一定要拿着部手機,可能是等著朋友回覆你的信息或是遊戲的更新。放假時也是如此,無所事事,對著手機又是一整天。但仔細一想,我以前更多的時間並不是花費在手機身上,而是花在於父母的陪伴當中,回想起童年父母為我買件新玩具的快樂,童年時僅僅是一塊父母用於獎勵我考試考得好的蛋糕,現今回味起來,更是最純粹,發自內心的快樂。而不是像手機裡的那種一時的快樂。

試回想一下,跨年時與父母相伴一起看煙火時那種感動與快樂或是你生日時父母為你準備的蛋糕,那是發自心底真摯的感情。不過手機的出現好像讓我們與他們之間多了道圍牆,你有你的興趣圈,他們也有他們的興趣圈,大家互不相干。有時我們會為了手機裡多姿多彩的虛擬世界而無視了父母的存在。試想想以前是誰在你回到家中傷心痛哭的時候安慰你?是誰在你放學後準備一份熱騰騰的晚飯?又是誰在你小學的畢業典禮裏回憶著你的成長而留下欣慰的淚水?手機可以是冰冷冷的,但是父母的愛永遠是溫暖的。

我愛手機因為它給我帶來的精彩的虛擬世界,但同時請別忘了一直陪伴你的父母。

不幸者

看著表面平淡和諧,實則上混亂不堪的一切。臉上還能扯起微笑,可是內心早已枯涸,對於情感逐漸麻木。

「哭吧!把情感紓發出來就會沒事了。」

於是我拼命的哭泣、叫喊,想要將一切的悲痛拋開。直到後來,當我再想要痛哭一場時,然而這顆心早已變得比沙漠還要乾燥。

那一切的痛苦也長駐在我的心房。

「傾訴出來吧!會好很多的。」

於是我訴說了心中的感受,期盼可以從他人口中得到實際的意見,又或許只是些許的認同。

「你這算些甚麼,我更慘呢!」

怎麼辦?我還是很悲傷。

「都怪你自己沒有努力擺脫。」

你有想過嗎?你用五秒說出的話,對方可能會因此思考五分鐘、五小時、五天,甚至五年。

文字的力量是很強大的,但它永遠都不會在當下展露出來,而是和釀酒一樣,隨著時間,力量便會揮發得越強。

當你說出未經斟文酌字的話時,你也許是在把對方進一步推向懸崖的邊緣。

「人哪有那麼脆弱!」人類從來都是脆弱的。

「哭泣」,總都被默認為軟弱的象徵;「愛哭鬼」,從來都是個貶義詞。

淚水本就不應代表軟弱,這只是一種情感表達的方式;比較常掉淚,也只可以說是對方碰巧較為感性。

同一件事有許多更恰當的形容方式,你為何選擇以負面的方式表達呢?

你要牢記,善良的對待每個人,尤其是不幸者;要明白,陷於不幸並非他們的本意。

無色

你曾否想像過,若一個人失去了「感情」…

不何時開始,我的世界仿佛失去了 色彩。雖然我看得到,但我感受不到。

黃色是快樂,像晨曦,使人心情舒暢;藍色是希望,像海洋,擁有無限可能;紅色是憤怒,像烈火,令人熾熱無比。

黑色便是悲傷,在黑暗之中,腦中負面的想法仿佛快要溢出來;白色是無趣,一片空白,我對所有事都失去了興趣。

在我的內心,原本蔚藍的天空變成了沮喪的灰色,時時刻刻都是陰天。灰濛濛的雲朵籠罩著我的世界,看不見太陽,亦看不到月亮。

正常人感受到的,我也感受不到。看到有人被打,感受不到憤怒,亦不會覺得大快人心。看到有人逝去,沒有眼淚,只有目無表情的臉。

當我要哭的時候,便是我在看著鏡子的時候。沒有感情,如冷冰冰的機器,如兇殘的怪物,在我內心的另一個我,正在責罵我自己。

「你不配存在在這個世上。」「沒有人會關心機器。」「無惻隱之心,非人也。」

我就站在鏡子前,眼睛開始泛紅,眼淚慢慢的滲出,眼前的一切變得模糊。我已看不見鏡中的自己,被眼淚遮蓋住的眼簾中,只有蒼白的畫面。

我不禁閉上雙眼,任由淚水一滴一滴的從我眼眶,經過我蒼白的臉頰流下來。

眼前只有一片黑暗,非常憂鬱的畫面。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走了過來,是小時候的我。那個小女孩散發著代表愉快的淡黃光,蹦蹦跳跳的走到我面前,臉戴著純真的笑容,沒有一點兒的虛假,只有快樂。

她沒有說任何話,而我已經不能直視她的臉了。我掩著自己的臉,淚水延綿不斷地流下來。再次洗走我的世界的色彩,灰白色。

我睜開了眼睛,小女孩消失了,只剩下一個漆黑的世界。

我不知道我的文章能否打動到讀者,我只覺得一切帶有感情的事物都非常虛假。我不知道甚麼時候應笑,不知道甚麼時候應哭,不知道甚麼時候應表現得很憤怒。最後我選擇目無表情的度過我的餘生。

我會透過閱讀來學習假裝一個有感情的人,只有在翻開書的那一刻,我才感受到帶著色彩的光芒,照向我黑色的世界,我才感受到一絲絲溫暖。但當我合上那本書,一切都回復原狀。

如沒有星星的天空,如沒有太陽的深海,如沒有燈光的山洞。

我一直都想知道,為何我的世界變得如此枯燥乏味,直到我得知自己患上了憂鬱症。

那時我仿佛置身在一個佈滿紫色風信子的花園,微風一邊輕輕走過,一邊輕輕撫摸著風信子。使風信子和它翠綠的葉子輕輕搖擺著。花香傳入我的鼻腔中,「沙沙…沙沙」的聲音又傳入我的耳裡。像在歡迎我的到來。但是,我抬頭望向天空時,沒有太陽,沒有星星,沒有藍天,只有黑夜。

(註釋:紫色風信子的花語是憂鬱)

期望

這一次的中文考試,我考砸了,拿到了62分,心中百感交集,且十分徬徨,這是我腦中只浮現出兩句:「你怎會如此失敗?現在該怎麼辦?」是異常失望於希望落空,是悲傷於「不合格」的分數,又或是懊惱於考試前的準備不足,還是害怕於他人那一張張彷彿我達不到他們期望,有所落差,就是一個千古罪人,應受千刀萬劍的傷害的嘴臉,連我自己也說不清。我這時的我只敢捲縮在座位像一隻害怕陽光的吸血鬼,不敢去到哪「陽光普照」大家互相攀比成績的地方。

不過想必應該是害怕佔最多吧,只因每每在自己考試考得不如人意,不及自己期望,不及別人期望,不及家人期望時,看著他們那一張張失望透頂的臉孔,竊竊私語的樣子,又或是對我指指點點的樣子,總感覺跌落萬丈深淵都比我現在更好受些。

不知不覺已到該下課回家的時間,我心緒不寧,心不在焉地走回家。轉眼間現在的我己去到家門前,卻久久不敢打開那扇門,恍如裏面住着一隻怪獸一樣,不!在此時此刻打開這扇門所需要的勇氣,遠大於打開一道住着怪獸的門。

此時,我突然想到如果過去的我,考得更差,現在的他們對我的期望是否會更低呢?我不知,我亦無從得知,選擇了就無法改變呀!真令人感到絕望!不過轉念一想,既然選擇了盡全力去做好學習這件事,那就要毅然地完成,怎可半途而廢、虎頭蛇尾呢?我不由得責怪起胡思亂想的我:「你是不是傻」如果我刻意隱藏自己的實力,不就得不到那些讚賞,這樣想着我又就有了那勇氣,凡事都是一體兩面。如果現在放棄,不就永遠得不到那些能滿足我的東西。

期望,真是一件有趣的東西,有時能推人前進的壓力,有時是令你一度想放棄的壓力,你認為它是怎樣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