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

  今天明明不是清明,但窗外那令人斷魂的雨卻在稀稀疏疏的下著,一個人在家也是閒得無聊,便引出了許多可以算是愁思的東西。
 
想要改變卻永遠停留在【想】的階段,又或者只行動了幾天之後就完全把計劃拋到九霄雲外,然後又故態復萌,這樣的我真是好差勁呢……像我這樣的人,到最後也只會一事無成吧……心裡有一種藉口,我只是還沒找到值得讓我提起勁來去做的事啊!但是如果永遠都找不到又該怎麼辦?
 
有人說一個人如果前世是自殺而死的,那麼來生他還是會自殺,很多事情都在不停的重複,除非他自己想要停下來,不然之後永遠循環下去,就像一個圈一樣。我在不停的否定自己,偶爾肯定,卻很快被自己否決,那種感覺就像親手把自己扼殺,然後另一個自己在旁邊冷眼旁觀,冷笑之後,淡然的離開,然後被另一個自己殺死,如此重複,如此涼薄。
 
實在沒什麼熱情,卻又怕輸,輸了之後會很生氣,而且完全寫在臉上,所以總是用一切的藉口來逃開那些自己認為並不重要的比賽,反正沒有賭,就不會有輸,當然,我還是輸了,輸給了我自己,卻欺騙自己那些人真的好無聊啊,有什麼好比的?還不如窩在看台上冷眼旁觀,看著那些人在紅塵中浮沉,不為任何東西所動,天真的以為自己是有多麼超脫,卻連自己也不敢面對。
 
有點困擾,卻完全待在原地,既不自救,也不呼救,因為覺得就算這樣子也沒什麼所謂,認定了自己是一個平凡人,當然這也是事實,我不是那擁有宏圖大志的大鵬,只是一隻自以為滿足的小鳥,卻掩飾不了對大鵬的嫉妒。
 
在某一天忽然認識到自己可以為了一件很小的事情,動用很多腦細胞去算計另一個人,不知道為什麼有點高興,而且享受,陰謀也許跟權力是一樣的,都像毒品,令人上癮,那種毒素在你的身體裡蔓延,明知道不對,卻不想去阻止。我為那個人謀劃好了很多,並期待著事情的出現,就連告訴她的時候,會不會被別人看到短信都想到了,特意打電話卻保看到短信的人是她。不過最後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卻讓我稍微有點失望,我希望我的計謀會成功,但前提是事情一定要發生,不過這就不在我的控制之內了。
 
我寫過很多故事,但不可控制的,我總是把故事往陰謀論的路上帶,也許陰謀的成功或者失敗並不是我所在乎的,我只是想能有一些東西可以讓我思考,在思考的同時也不斷的反駁自己,就這樣,我又陷入了那個不斷扼殺自己的圈裡面。
 
一個接一個,不斷被自己殺死,絲毫不憐惜和反抗,因為我有一種感覺,只有用自己去祭奠自己,才可以成長得更快吧!從稚嫩、膚淺中脫胎換骨。
 
也許這樣想的我才是最幼稚的吧!一個一個的圈,把我鎖定成了這樣子,縱然我痛恨,卻沒有那個勇氣去推翻自己,日復一日,從矛盾、混亂走向了麻木,自欺欺人,卻不能完全的掩飾自己,很容易被看穿,也不屑去看透別人,反正他們跟我沒有關係,他們無論如何都與我無關,就這麼袖手旁觀。或者我就算看見別人站在懸崖,我也不會勸阻,但可笑的是那個站在懸崖邊上的人,可能是我自己。
 
你可能會說應該不會吧!怎麼可能這麼冷血? 相反的,我並不認為冷血是一種錯誤,誰生來就感情氾濫啊?也許那是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但我並不冷漠,因為過於冷漠的人,要么就是天才,要么就是權勢滔天的人,反正周圍的人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只可惜我並不屬於以上的那兩種,我只是那隻只看得到樹梢的小鳥,如果我不和其他的“鳥”打好關係,只會有一種下場——被狠狠的、踩下去!
 
亂,很亂。很多東西我不是不明白,只是做不到,因為我不努力、懶,而且是那種不喜歡強迫自己的人,走自己認為對的道路,聽起來好像蠻有性格的樣子是嗎?但這充其量也不管是一種任性和懦弱而已。
 
“你想要我拿你怎麼辦?!”以前我媽在盛怒之下曾經問過我這個問題,但我現在都回答不了,而我的藉口是——不是任何問題都有答案的,尤其是像我這種人,不要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看不見,聽不見,也不想了解,這個我知道很殘酷,卻無法理解的世界。
 
果然我還只是個乳臭未乾的小孩啊!自以為是的不想去理解,捂起耳朵就當聽不見,下意識的去逃避,接受那個只懂得逃避,而不敢面對自己,所以就扼殺自己的差勁的人。
 
現在的我應該是陷入了一個叫“自暴自棄”的漩渦吧,總覺得沒有人能完全理解自己,當然,這是在我這種年紀很常見的事,於是我就抱著自己,跳下了這個會把自己撕碎的漩渦。
 
靈魂在尖叫!我在叫“我”,逃!逃!逃!逃出那些禁錮你的圈,那些牢籠,我痛苦的抱著頭,蹲在地上,儼如一個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孩子。
 
那種聲音越來越強烈,如同附骨之疽,我用力的把它甩開,因為——我做不到。這四個字就像古代死囚身上所黥的黑字一樣,無時無刻都在刺痛著我。
 
我想狂妄,卻沒有那個本錢,因為我只是那種小小小小鳥,怎麼樣也飛不高的鳥,因為我掉到了一個“自暴自棄”的漩渦……
 
青鳥不傳云外信,丁香空結雨中愁。

在〈解剖〉中有 6 則留言

  1. 你說:「我在不停的否定自己,偶爾肯定,卻很快被自己否決,那種感覺就像親手把自己扼殺,然後另一個自己在旁邊冷眼旁觀,冷笑之後,淡然的離開,然後被另一個自己殺死,如此重複,如此涼薄。」能夠有這種思考,其實就能夠證明你的存在,這是一種叫I-SUBJECT及I-OBJECT的論證,當在意識中你在思考你是什麼的時侯,「你」變成一個客觀存在的物體,由主觀的「你」去觀察,然後下一刻,當你(真實的你)知道客觀的你存在,然後想著誰在想「你」是一個客觀的物體,這樣回想,「你」的存在便很明顯了。
    你又說到:「現在的我應該是陷入了一個叫“自暴自棄”的漩渦吧,總覺得沒有人能完全理解自己,當然,這是在我這種年紀很常見的事,於是我就抱著自己,跳下了這個會把自己撕碎的漩渦。」 又不一定要跳下,嘗試多些新的事物吧,永劫的淪迥很多時是靠自己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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