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師札記:人不過是一個戀愛的人

人不過是一個戀愛的人         小冰

天上的雲影我們在屋角上
秋漸漸模糊了
那裡他是太陽
如今我還想著夢

箭傷的孤雁已隨流雲去了
模糊
這世界的叫情
人不過是一個戀愛的人

大家讀這首詩有甚麼感覺呢?讀不懂?不要緊,我不是要你讀懂它。這是我昨天的收的詩集中的一首作品,作者是小冰。小冰16歲出道,短時間之內狂讀了 519 位中國現代詩人的所有作品,然後做了10000次寫作練習,18歲正式出道成為詩人,並出版詩集《陽光失了玻璃窗》。

少女小冰是AI。

世界變,AI也出詩集,AI將要取代人類嗎?小冰說「人不過是一個戀愛的人」,我說人必須是一個戀愛的人,當然我說的是廣義的戀愛。生而為人,還有甚麼比悲喜愛恨來得真,來得深。當我明天交10項功課,外加3個測驗,我此刻的怨,此刻的恨,此刻的悵惘,還有甚麼AI可以解決?我修練500年,才得你此刻擦身而過並回眸一笑,縱使AI能秒讀萬首情詩又怎會懂我此刻的心情。

人的各種情緒中,「愛」是起點,其他情緒均因愛而生,愛是人生的最重要的命題,AI獨無,如何能取代人類呢?

人生最重要的命題必然也是學習中文最大的命題,語言尤其母語,必然要表達人生中最重要的命題。

九月份,我與中四同學精讀了《廉頗藺相如列傳》和《第九味》,略讀了《報任安書》、《父子情》,外帶《我交給你們一個孩子》和《蝦子香》,還有幾首詩。

無愛怎能成為文章呢?

讀《報任安書》你就會明白司馬遷的愛與恨,朋友任安將受腰斬之刑,發書向司馬遷求救,司馬遷見死不救。司馬遷受過官刑,生死於他不算甚麼,那麼他為甚麼見死不救呢?這是一個何其艱難的決定!因為他心目還有他的最愛──他願意為這個所愛放下道義與榮辱,卻要留下性命去成全它,這個它就要去編寫《史記》。廉頗、藺相如就是為愛國而放下私仇的儒家典範式人物,司馬遷對他們的描繪呈現出這樣的人物的崇高形象,也就體現了司馬遷發自內心的無限敬仰。

《父子情》寫父愛子,也寫子愛父。此文的作者是舒乙,父親是老舍。老舍因捱不住文革的批斗,於1966年8月24日在太平湖自盡,《父子情》全文沒提文革沒提批斗迫害,對於父親的死,作者只寫到:父親死後,我一個人曾在太平湖畔陪伴他度過了一個漆黑的夜晚,我摸了他的臉,拉了他的手,把淚撒在他滿是傷痕的身上,我把人間的一點熱氣當作愛回報給他。老舍選擇死,有不少人歸咎於在最困難的時候,他的妻子兒女不但與他劃清界線,而且落井下石。如果你了解文革多一點,如果你知道老舍是千千萬萬被迫害的知識份子之一,你更會發現,這篇文章除了寫父子情,還側寫了一個瘋狂年代,這個年代瘋狂得連愛也容不下。

《第九味》寫味寫人,寫人對味的愛,寫作者對人對生活的愛,以及各種因愛而生的悵惘,當年考試問「第九味」是甚麼?在對生活的愛與不愛之間,人生的百般滋味都盡不言中了。

人生九味,怎一個「愛」字了得!

同一天,除了《陽光失了玻璃窗》,我還收到伊朗導演阿巴斯的詩集《一隻狼在放哨》,就讀一首,我們一同體驗一下人的滋味。

天空
是我的。
大地
是我的。
我多富有。

要對生活的有多深刻的愛,才能寫出這樣的平凡但深刻的句子呢!我們學中文,不只是字詞,不只修辭,那更是愛,這一切都是關於一場「我愛你」的事,而「我愛你」三個字是AI永遠無法企及的愉悅與痛苦。

在〈陳老師札記:人不過是一個戀愛的人〉中有 24 則留言

  1. 作為一個修讀ICT的學生,我覺得AI能寫詩已經很了不起了。據我所知,小冰為微軟亞洲研究院所作,而小冰團隊所為實在難以理解。一直以來,小冰以高科技自稱,她的詩我確實讀不懂,但小冰團隊很習慣以言語攻擊別人,例如最近它進攻音樂領域,一來就攻擊既有的Vocaloid用戶群,真的令人反感。

  2. 小冰的詩,說實話我真的看不懂,既然陳sir叫我們不需懂,那我就不浪費時間煞費哭思啦。
    人們在害怕電影中的情節實現——AI將要要完全能取代人類了嗎?如陳sir之見,我亦抱有質疑的態度。我竊以為,要寫出一篇好的文章,是需要經過感情的歷練,時間的洗禮,沉澱累積,方能釀出醇香。非是經過多少千次萬次練習就能一撅而就,亦非是由多麼精準的冰冷程序能譜出。AI能否取代人類作詩作文大秀文采?我不能估測未來,但就目前的水平在文學的領域來說,怕是該給予否定的答案了。

  3. 我認同作者於AI不取替人類的看法,AI不像人類一樣能有臨臨種種的情變化,他們只能為人們解決生活上的煩惱,但因為AI擁有所有的知識,不會為事件而感到煩惱,這樣就已經顯示出AI不能取代人類。

  4. 直到現在,AI確實已經發展得十分厲害,很多事情都能由AI代勞,但AI卻不能真正地擁有我們作為人獨有的情感,有著因不同事而有的情感,這些都是獨一無二的。

  5. 現今科技非常發達,AI技術發展非常蓬勃,亦能成為社會上嘅趨勢。一般人可能會認為人工智能能處理世界上嘅所有事情,但人與人之間感情往往是人工智不能取替的。

  6. 我相信AI雖然厲害,但亦不至於能夠取待人類。它們也是人類創造。但AI沒有自主性的愛,它們依然不會发自內心愛人,最多是人類自己加設的所謂的「愛」,其實依然不知甚麼是「我愛你」。

  7. 我們人與生俱來就懂得如何去愛人。愛,很難用言語去形容,但寫一篇文章、一首詩,必須要有愛。AI沒有心,沒有愛人的感覺,它所謂的愛只是一大堆聽不懂的理論。它沒有心跳加速的感覺,不會感到傷心,不會感到快樂。AI要代替人類?不要說笑了,一個沒有感情的物體,會明白我們?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十分寶貴的,不是用三言兩語能解釋出來的。

  8. 一篇好的文章,或是抒情或是說理。由人工智能寫出得文章,我覺得談不上是創作了,小冰只是掌握了詩人的寫作特點,所寫的詩毫無邏輯可言,亦無中心情感。也許人工智能有超高速的計算能力,有無人能及的毅力,能看500多個詩人的作品,能練習一萬遍,但她缺無法具有人類的創造性。即便是有令人眼前一亮的作品,也不過是無數的隨機練習中生成的一個作品而已。缺乏愛,就是機械人的一大通病。同樣地,情感、創造性就是人類優勢之處,始終還是人類創造了它們啊。

  9. 現今科技越來越發達,AI的發展也越來越快甚至進化到一個不能超越的地步,它可以做很多的東西但是愛並不能由AI表現出來 因為人工智能沒有感情,所以人類獨一無二的情感並不能由AI取代。

  10. 現今科技越來越發達,AI的發展也越來越快甚至進化到一個不能超越的地步,也許人工智能有超高速的計算能力,有無人能及的毅力,能看500多個詩人的作品,能練習一萬遍, 但是愛並不能由AI表現出來 因為人工智能沒有感情,所以人類獨一無二的情感並不能由AI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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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即使AI小冰所作的文章有多麼的深度,畢竟也只是透過看其他詩人的作品和在作文時,製作團隊輸入程式碼改良和模仿作品而已,不可能在文中加入真實情感,因為AI沒可能了解人類的愛,痛苦,喜悅和憤怒。看到AI發展的情況,使人憂心忡忡,小冰有能力作出令人類不明白的詩作,意味AI有能力超越人類,如果AI反叛,可能帶來種族清洗等災難性後果。

  12. 機器人終究只是機器人,難道跟一個機器人和跟一個人類說話的感覺一樣嗎?機器人有情感嗎?它有表情嗎?它沒有,它有的只是冰冷的句子和冰冷的表情,甚至沒有表情,可人類有。如同機器人所寫的文章,即便看起來有多麼地觸動人心,可終究也無法感受到背後真正的情感,用詞有多麼漂亮,可也僅限於表面。

  13. 我十分認同作者說AI不能夠代替人類,因為AI無法企及愉悅與痛苦。我覺得AI就像一個布偶般,而不是一件有用的物品。即使AI是要發自內心,但我覺得AI根本就表達不到人的感受給別人看,所以AI不能代替人類。

  14. AI的出現,確實為人類的存在帶來衝擊。或許理論上AI能取代人類,可是AI始終是人類所創造的,而AI所做的事,是建基於人類的理論。連人類也難以用理論解釋的情感,AI要如何能感受到呢?

    • AI的發展速度從沒有暫停過,甚至已經超越人類的學習能力,但他們能夠作詩實在令我感到好奇及驚訝。
      我認為AI只是擁有好高的模仿能力,但是他們並不能取代人類,我們所擁有的快樂痛苦也是AI及電子世界無法感受的,而這些卻正正是人生最精彩最有價值的地方。
      如果沒有感情,沒有愛,那些詩作只不過是冰冷的文字,失去本該有的溫度。

  15. AI的發展速度從沒有暫停過,甚至已經超越人類的學習能力,但他們能夠作詩實在令我感到好奇及驚訝。
    我認為AI只是擁有好高的模仿能力,但是他們並不能取代人類,我們所擁有的快樂痛苦也是AI及電子世界無法感受的,而這些卻正正是人生最精彩最有價值的地方。
    如果沒有感情,沒有愛,那些詩作只不過是冰冷的文字,失去本該有的溫度。

  16. 現代科技發展迅速,AI越來越普及化,甚至有超乎人類的智商、能力,確實為人類的存在帶來衝擊。但AI永遠比不上人類的是感情,他們不懂什麼是「愛」。AI感情薄弱,遠不及人類豐富濃厚的情感。人類的情感是與生俱來的,但是AI不是,那是經過千百次的累積才有那層表面的情感,永遠深入不了,成不了「愛」。所以,就算小冰的文筆有多好,詩詞有多優美,但總是少了點味道,少了點溫度。AI是人類進步的一項偉大的發明,但是它永遠取代不了人類。

  17. 愛,是什麼,是令人著迷的愛情,忠誠的友情,還是可貴的親情?這些感覺是多麼地奇妙,可是AI所能知道?無可否認,「它」是那麼的聰明,並且擁有著無限的生命,是人類無法做到的,可是人類擁有的感情卻不是能用時間所媲美的,不是嗎?也許有一天AI會成為世界的主宰,但在這一刻來臨之前,我希望人類的「愛」可以被一直保存下去。

  18. 我認同文中所說人不是不過是一個戀愛的人,而是人必須是一個戀愛的人。人沒有了愛,還是人嗎?即使是多複雜的情感,其出發點都是愛。因為愛所以恨、因為愛所以悲……而ai這種冷漠沒有感情的機器又怎麼能明白呢?

  19. AI的發展速度一年比一年快,很快就會取代人類了。AI雖然能模仿人類的一切,但有一樣她們不能的就是人類的感受。人類所有的快樂痛苦是AI無法感受的,而這些卻正正是人生最精彩最有價值的地方。

  20. AI 雖然有比人類更聰明的大腦,有比人類更強的記憶能力,但是AI沒有人類的喜怒哀樂,沒有人類的感情。期望AI可幫助人類更好的走向文明,而不是成為阻礙人類發展進步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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