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典禮

畢業典禮過了兩個星期,我才記起要記這次的感受,才記起要作一篇平實點的文章,無他,這陣子我都沒甚麼時間和心情作文,功課和測驗早就變成我學習生涯其中一部分…….

廢話不說太多,不然就離題。

這次的畢業典禮,是我首次當觀眾。上一次的畢業典禮,已是相隔數載的事,我早已經記不清,我亦無謂在此記敘太多。

畢業典禮舉行於星期六,原本的空檔,讓給了是次的典禮,所以我的行程變成了:補習,回校參加典禮,再者又是補習,然後就是做功課,溫習,很忙,很苦,但,一想到有位中六的老朋友上台拿獎,再苦也值!

如果,真的值回票價。

一走進禮堂,堂皇而隆重的氣氛,佈置,推翻了我對禮堂原本的印象,看到了台上的佈置,看到隔壁那些身穿一套筆直西裝的同學,使我不禁想:兩年後,我便踏上這個台了,感受又如何呢?

終於,我拖着早已被疲累而挖空的身體,坐下來,而接着所聽到的事,我不禁驚詫起來。

"各位中四的同學,典禮會在兩時半才開始,現在先練習拍手!"

要練習拍手?甚麼意思?

拍手,在我的認知來說,是發自內心,給予獲獎者的鼓勵,分享喜悅。

這件本來發自內心的事,竟要我們在所謂的”Best timing”鼓掌,還規定了我們要在甚麼時候拍,甚麼時候停,一件真實的事,變得虛偽,為了所謂的完美,出賣了自身的真誠。

這,讓我想起一句從講述脫北者的書的其中一句話:"其實,那些舉動,也是官方要求,強迫。有一刻,我失去了百種感覺。"

我是人,還是機械人?我真的弄不清,也想不透。

不過,看到朋友那笑容,那個因成長而高興的笑容,我告訴自己,結束典禮後,能和相識四年的老朋友合照,我終於說服了自己,相信很快就完了,相信能給予擁抱。

台上在做甚麼,時間過得再慢,我亦不在毫不在乎,我一心一意希望不僅以觀眾的身份祝賀畢的同學,更想以知己的身份,給予一句勉勵的話,送上真摰的擁抱。

寫到這裏,我真的天真得很。

漫長的典禮過後,換來的,竟是無情的逐客令。

"所有人馬上離開!不準留在學校!"

四,五個訓導站在門口,一一把我們趕走,不給我們停下腳步,不許我們留下來,一個道別,一張倩影亦不行,他們甚怕有漏網之魚會留在學校,只要我們一停下,便大聲呼喝。

我,說不到再見。

離開學校那一刻,我真的無言了。

就算補習再累,就算等待的時間再長,就算是要變成機械人,我亦只為花少許時間,見朋友一面,只為求有個機會,能作最後的道別,也希望可以欣賞其他學會的表演。

只因,我怕,再沒機會了。

因為,我知道,畢業,不只代表成長,也代表一切已成過去,再也抓不住。

但,換來的,是甚麼?

當完佈景版,充了場面後,用不着了,便捨棄我們。

嘿,這個也是每一個都市人的陋習,沒用了,想也不想便拋棄。

一切,真的值回票價了?

這篇文,我並沒有修飾的感覺,請原諒我的直率。

 

後記:執筆時,我是抱着即使有後果,也許有訓導會找我,也要把真話一一道出的心態去寫,我要把所想的說出來。是的,我很倔強,甚至你在看完此文後,會覺得,我不是你們眼中的好學生。然而,這年頭沒有幾個會說真話,我不想各位仍活在畢業典禮很完美的世界中。若果我誤會了學校的安排,我致上深切的抱歉,也請原諒我的剖白。

在〈畢業典禮〉中有 109 則留言

  1. 那請筆者你緊記畢業那天不要再去補習,我想補習才是你感到心煩氣躁的原因。其實你不要介意當日老師們所做的一切,只需要好好祝福當日能從羅桂祥畢業的師兄姐,他們才是當日的主角。

  2. 我想從好的方面想學校是為了讓畢業生得到最完美的畢業典禮才要練習拍手,雖然學校不讓同學們留下來道別,但現在科技發達,你也可繼續保持聯繫啊!

  3. 學校在舉行畢業禮時主要從畢業生、家長和來賓的角度作安排。讀畢妳的文章後,讓我們明白觀禮學生的感受,我們會在檢討是次畢業禮時新加入不同崗位的學生的視角和意見,例如接待、表演、後台、觀禮等,希望能有所改進,臻善敏行。還有,學校一貫重視同學的意見和尊重同學的創作自由,不用擔心訓導找妳。不過,我倒想妳有空時找我談談。
    (tck=校長)

  4. 離開中學校園一段時間,對畢業典禮的印象也變得模糊,只記得當年視之為苦差,讀你的文章,也讓我憶起當初的感受,我想,起初我也有這樣想過吧!

    的確,紀律、禮儀、權力與個人思想如何調和,值得探討,甚至大學不少科目,也會討論類似問題。極端的,像共產國家閱兵儀式利用人海堆砌出「美麗」幻象,人海中的一塊塊拼圖卻失去藝術最關鍵的「人性」;跳到我們生活的國家,大學生在畢業典禮上,對出席的權貴高呼反對殖民政權「釋法」,到底是破壞秩序,還是勇於撕破典禮以至社會「和諧莊嚴」的假象,也引起社會討論。

    校方、畢業同學、家長、嘉賓、觀禮同學及校友等不同人對典禮均有其期望,在準備過程中,未能完全兼顧每一方面也有可能。即使同是觀禮同學,你有希望恭賀的畢業生朋友,已經跟其他同學有別,對典禮的期望亦不同。

    在今次個案中,假如再有類似情況,不妨向老師直說希望恭賀某位朋友,相信他們也會「放行」。在當刻「忤逆」老師吩咐確實需要膽量,但在我記憶中,羅桂祥是「有理說得清」的地方。

    欣賞你透過文章直接抒發意見,文章感情豐富,值得留言鼓勵。

    毋忘初衷。

    • 非常之感激你的迴響。當天寫此文時,真的很怕(雖則我也是出了名的忤逆學生,但仍很怕某些訓導的咆哮),我用了兩個星期去想有甚麼後果,下筆的一刻,帶點衝動與猶豫。

      我由幾年前開始探討北韓,中國等共產國家的人性及民主,由典禮綵排拍手的一刻,我真的覺得失去了自我(好像很誇張

      可能,人性的一刻,只出現在觀禮同學(我)的睡相上。

  5. 「四,五個訓導站在門口,一一把我們趕走,不給我們停下腳步,不許我們留下來,一個道別,一張倩影亦不行,他們甚怕有漏網之魚會留在學校,只要我們一停下,便大聲呼喝。」這段文字令我十分驚訝及疑惑,我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趕中四的同學離開,我當日也在場,卻沒有看見訓導趕你們走,可能是我沒看見,但是這樣做有什麼目的,為什麼只趕中四的同學?我認為其實練習拍手沒有任何問題,老師只是不想典禮出錯,你依然可以發自內心地拍手,並沒有衝突。

  6. 厲害!我十分欣賞作者的勇氣和坦承。回想中四那年,我也和作者一樣練習拍手,讓我無法理解其意義,拍手不是出於內心的欣賞嗎?但看到畢業同學上台拿獎時,我感到快樂。

  7. 其實,畢業典禮可以帶來高興或是傷心,即使我只是度過了小學及幼稚園的畢業典禮,可能對於我來說不太熟識。之前,我在典禮上看見自己認識的人,自己也是被人趕離開,最後一聲說話還沒說就要道别,至今,我還未跟她說一聲謝謝。

  8. 作者覺得補習很辛苦,但你又有沒有想過你辛苦過後,是有回報的呢?正如劉祁所說的名言:「十年窗下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意思是鼓勵讀書人要耐得住讀書時的清苦,以求日後成功。

  9. 畢業禮好比現今社會,政府要照顧任何階層的人民是相當有難度的事,畢業禮同是。當日的主角是畢業的同學,或許你們當時在老師眼中並沒有他們重要,當要謹記,畢業禮過後老師必然會重視你們,畢竟過兩年後,你也是那批主角的一員。

  10. 很佩服作者的勇氣!我每年只是當一位表演生,每一年都看到學生需練習拍手,當初我也覺得很無聊、虛偽,但可能老師的出發點是希望我們尊重、祝福台上的畢業生,下一次站在台上的你也能享受這些掌聲。

  11. 很佩服作者的勇氣,可以在此點評學校對於畢業典禮觀眾考慮的不足。同時,我亦認為鼓掌是發自內心,給予獲獎者的鼓勵,分享心情,而不是需要練習的。

  12. 我已經連續兩年在畢業典禮上做後台的工作,這兩年我在台上看著同學要練習拍手時,我都有同一個看法,就是不認同這個做法,因為根本沒用,拍手掌應該是同學自發的,而不應該強迫或者進行練習。

  13. 很佩服作者的勇气,這麽寫訓導,其實我也同意拍手是應該分享喜悅,恭喜他們,不需要任何的練習,這樣就變得是單純老師讓你做你就做,感情通通不見了。

  14. 我完全明白作者的感受,但如果學校不強迫中四同學回校為觀眾,試問又有多少同學願意欣賞這沉悶無趣的畢業典禮。也許充場面,已成為每屆中四學生的工作之一。一句又一句的抱怨,既然無人理會,只能由自己默默忍受。

  15. 朋友,你很勇,上一年我們觀看完整個畢業典禮後也即被趕走,看來這是個每年慣例了。如果我們不能制訂規則,也就只能適應它。

  16. 我非常慶幸 我這一個中一生竟然可以參加這個畢業典禮,因為是表演給所有畢業生看?我看到和聽到了你們的拍手,看來真是練習了很久!

  17. 作者你有否想過老師要你們練習拍手,只不過是為了讓畢業生有一個更完滿的畢業典禮。雖然如此,我也很欣賞你有一起在這表達你的意見。

  18. 我亦認為拍手理應是發自內心的,只因別人的要求而得來的掌聲,相信台上的聽到也不會覺得高興。只可惜練習拍手已成慣例,亦不是能用一時半刻就能解決的。

  19. 畢業禮是一個高興的活動,可是,作者文章中所寫的,卻讓我反思,原來這些重大的活動真是有很多規則。本來是一個高高興興的活動,卻因為這些「規則」而被局限。

  20. 作者認為畢業典禮沒有意思
    但只要想像一下一天自己站在台上
    面對台下眾多觀眾
    希望他們以甚麼心態去觀賞
    拍手是對台上畢業生的鼓勵
    練習拍手是因為場合莊重需要注重禮儀
    再者
    我不認為練習拍手會失去發自內心的原意
    我認為作者將一切都看得太表面
    這就是所謂的年輕嗎……哈

  21. 雖然批評老師的做法有點不對,但是完完全全說出了我們的心聲。幾年後話上那個台將會是我們,也會想有人在台下給點鼓勵,所以其實老師也是對的。不過我們只是想在慢長的典禮中輕鬆一下,看看表演,希望來年會有改善。

  22. 學校把中四的同學充作佈景板,只用作充了場面,為台上的畢業同學增了拍手聲而已,其實當初我也是這樣想的,還抱怨着為何只有中四需要去的不公平。也許學校特別讓中四觀禮有什麼重大的意義,要我們珍惜現在,剩餘時間不多,催促着我們的心態、成績,為我們的未來作作採排吧。
    (欣賞作者逐個留言回應 非常認真)

  23. 我小學的畢業典禮,在台上領獎或代表的人需要嚴從規則,什麼位置要鞠躬,拍完照還要敬禮等等,畢竟這是隆重的儀式,確實要認真對待。可是我從沒想到連台下的觀眾也要綵排練習,跟從規則。如果說拍手也要有規則,什麼時候開始拍、什麼時候停,拍的速度、力度等等也要練的話,我想我下一年作為觀眾,心裡想的是“拍錯了會不會被罰”,而不是歡心的送別。或者到了那個程度的時候,這不是典禮,而是演戲;台下的不是觀眾,而是道具。

  24. 被人規定在哪個時候拍手并不是壞事,我曾因為在其他人認為不適合的時候拍手使一些人注視我,使我十分尷尬。我們應注意在哪個時候拍手,否則如果每個人在自己想要拍手的時候拍手,那麼整個場合就會變得很混亂,沒有了規矩,因此我覺得被人規定在哪個時候拍手并不是壞事。

  25. 我很欣賞作者的直白,畢竟在現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裏很少了。學校就是這麽的一個拘束的地方,我們只能儘量保持著最真的我們。

  26. 這篇文章令我想起我5個月前的畢業典禮
    當誰都十分依依不捨時我卻十分興奮
    因為終將可以脫離小學
    我在那天的前一晚不停倒數計時令我同學很想哭

  27. 我認為老師的行為有點過份。畢業典禮某程度只是一個做給校董們觀賞的戲碼,事前要學生充當佈景版也是社會常態,可是連最後道別的機會也沒有真的太誇張。最後奉勸您不要對學校和老師抱太大期望了,嘗試靠自己來達成你的心願吧。不只是這件事,其他事情也是。

  28. 首先,小生在此感激每一位留言的人,各位的留言我會一一細閱。

    在此,請容許小生統一回覆。

    很多人都怕當權者怪罪,而不敢作聲,表達自己意見,選擇默默承受,選擇沉默。

    小生也會怕,也選擇沉默,這是人性。

    但你不反抗,不反對‘不表達對當權者的不滿
    你便默默承受吧,你甘願的話。

    的確,此文下筆時帶點衝動,但把不滿的事藏在心裏,可不是小生的性格。所以,我藉此機會,替部分中四同學發個聲罷了。

    我很感激校長不但不怪罪,還跟我好好討論,了解事件,我首次覺得我活在民主的世界。

    最後,我很感激每一位同學的留言,謝。

  29. 雖然我不是畢業生,但我也覺得這場畢業典禮形同虛設,沒有了原本的意義,在場也只是為了配合畢業生而勉強露出笑容、給予掌聲和祝福。

  30. 厲害!我十分欣賞作者的勇氣和坦承。回想中四那年,我也和作者一樣練習拍手,讓我無法理解其意義,拍手不是出於內心的欣賞嗎?畢業典禮 ,最希望是能留下美好的回憶.

  31. 其實,畢業典禮可以帶來高興或是傷心,即使我只是度過了小學及幼稚園的畢業典禮,可能對於我來說不太熟識,我亦認為拍手理應是發自內心的,只因別人的要求而得來的掌聲,相信台上的聽到也不會覺得高興。

  32. 其實我們由小到大,都是生活在一個虛偽的世界:幼兒園時要迫在父母面前表演唱歌示愛,小學時要迫住說出自己成長後的自願,現在中學便要在隆重場合練習拍手慕求要令氣氛時刻充滿喜悅,所以真是身不由己。

  33. 雖然練習拍手好像強迫你一定要拍手,不是出自內心,可是我想當你到別人的畢業典禮也會由衷地拍手,希望送上最好的祝福。

  34. 畢業不是一個結束,而是一個開始,在之後的路上,我們繼續奔走,沿途亦會有不少身不由己的事,但因長大了,遇到不少這些事,也因此習慣了。

  35. 我認為筆者能真實導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一味地附和他人,生活中太多東西都是假的,哪樣是真?我們無從得知,但務必知道的是,做最真的自己。

  36. 想不到原來學校要我們練習拍手。 我相信若果得獎的同學知道, 台下的觀眾不是發自內心 地 為他們鼓掌 的話 ,感覺一定不好受。

  37. 畢業是人生必經的階段…… 但是經過六年的中學生涯 也對中學有一定的感情。我也非常明白你的心情,想起小學時,我畢業了!心情非常難過…… 但是看到訓導老師也太不仁慈,連最後一刻也不能留下!哎..

  38. 我很欣賞作者在這說出發自內心的說話.同時也令我開始想到中學畢業對學校的不捨.看着每一屆的同學畢業,也令我有深刻的感受,畢業就好像意味着我們要成長,不能回望過去。

  39. 我認為其實作者無需害怕這麼多。同時,我認為畢業的一天,是離開中學,一種成長的象徵,是一種祝福所有人前程似錦、事業有成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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